老五走後,桂岡先在臥室補了個覺,醒來後坐著定定地又發了會兒呆。
從腰間摸出那個得自蕭家修士地道的百方儲物袋,「路上若有檢查,此物太過貴重,體積又比十方儲物袋大不少,太顯眼。哪怕人家沒認出我,見到此袋恐怕也會見財起意。」
百方儲物袋他沒拿出去問過價,想來超過五千二階輕輕鬆鬆。
他開始分揀物品,將一些飛鷹門制式窄袖勁裝,以及老八給的裝長嶺鄉文件那口藤箱等,凡是能看出飛鷹門跟腳的東西都取下,放入百方儲物袋。
家傳的兩本功法,桂氏氣血經練氣篇、練體篇放入。
想了想又從一階靈石里取出零頭,將整整五十萬枚一階靈石放入。
兩次分寶得的七千餘枚二階靈石也照此辦理,取出兩千枚加零頭,五千枚整放入。
正路子基礎丹藥各取一瓶,不入品階的零散丹藥也帶上,剩下的正路子丹藥湊成三十六瓶放入。
金頁子帶上數百枚,剩下八千枚放入。
上等頭面放入九十套,素金首飾放入四十斤,其他帶著。
還有連原主存著的【崖木參】等靈草玉盒三十六盒,通通放入。
最後,將這個百方儲物袋塞進山頂洞府內那口楠木箱子,和那些小陶罐擱在一處。
畢竟孕育中的孩子有六個了,如自己回不來,這些都歸他們……
又手書一封這份巨額財產的分配文件,並將世襲罔替的鄉侯傳給蕭金桂肚子裡那個,只有那個『首充』,是系統圈定百分百擁有靈根的修士之身。
剩下的一張金鐘罩符籙,一枚不知名毒丹,各色基礎符籙、小陶罐以及雙手重盾、青玉劍等飛劍、法器,各色衣物,凡俗生活生產器具也都隨身帶上。
雖然穿越者弄這一出總感覺有些晦氣,但安排一番後,桂岡也長長舒了口氣,心裡感覺鬆快了些。
「惠福,這些金頁子和一階散碎收好,我不在家時緊閉門戶,幫珠兒管好內宅。」
回到鎮上大宅,拿出額外取出的足夠內宅支一年的財貨交給惠福,「有事就去找三爺、四爺幫忙,不行就直接去找老頭子。無論哪個兄弟趁我不在說要借人去他府上的,一律拒絕,並記下來備我回來查看。」
「十三爺,您小心啊!」
桂岡和老五要外出接回門中陣亡弟子遺族的消息已被故意傳開,惠福哽咽著說。
「小事罷了,安逸日子才過了兩個多月,你咋也扭捏起來了。」
桂岡眼珠子一轉,「煮你的氣血湯去罷。」
隨後抬腳就邁入北跨院,尋到那天花費十五枚一階買來的最有價值凡女,「你,跟我來。」
將人帶入正房,先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家在哪?怎麼被鄭家買去的知道麼?」
「我家在……」
這名女子只說自己叫章菲兒,住在章家窪,大山里,附近還有些村子,都是桂岡沒聽過的名字。
至於怎麼被鄭家買去的,她不知道,連鄭家是修真家族都不知道,只知道是章家窪和周邊村落械鬥落敗後,她被人擄走,隨後被蒙上眼睛四處轉移,然後就到了鄭家那建築里。
桂岡讓她推測走了多遠的路也說不清楚,反正她知道的所有地方都是大山里,而且沒什麼文化,目不識丁。
越問越答不上,越答不上越急,淚眼朦朧地只知道苦求:「求老爺收容賤妾,我不想再回去了。」
「那就不回去,在我這好好過日子吧。」
之所以這章菲兒能值十五枚一階,等於五十多枚金頁子,唯一的原因那就是漂亮。清麗無一絲瑕疵的鵝蛋臉,肌膚細膩如玉,在長期飢餓的情況下仍能跟個瓷娃娃一樣,鄭家臨送貨前好好養了幾日,臉頰就微微有點嬰兒肥的嬌憨味道了。
五官明媚中略帶一點大山裡的野性,氣質的那種清純仿佛渾然天成,完全不帶一丁點被修真世界污染的痕跡。
再配上不到一米六,嬌小而有料的身材,可給九十四分。
「謝老爺。」
「你知道該怎麼做嗎?」
「賤妾知道。」
章菲兒回頭看了眼外邊兒的大白天,咬著嘴唇像下定了決心,然後走向臥室,進去整理床鋪了。
桂岡這次難得憐香惜玉,不多時,回頭看了眼掙扎著再次整理床鋪的她,甚至有點牛嚼牡丹的負罪感。
「大妮,老爺把脈用的是仙師靈法,絕不會錯的,你有喜最多才七八天吧?」
「嗯,我就是什麼也不懂,所以擔心。」
「這有什麼好擔心的?」
「宅子裡都是我一般年齡的,也沒個年紀大有經驗的教教……」
出門去到馮珠兒房中,馮珠兒正在和大妮、玉妮說話,三位馮家女子聊的無非大妮肚子裡的孩子。
「老爺。」
三女看見桂岡,都起身行禮。
馮大妮高挑的超模身材一下子就把兩女比了下去,桂岡伸手捏捏她的臉,「還早呢,先不用急,回頭我尋些專業,懂照料孕婦的來。」
然後邊和三女邊閒聊邊拿起馮珠兒留在桌上的文字看。
馮珠兒按他命令,上午挑了些鄭家送來女子的問了問,都記下來了。
「大山……住山腳……」
竟然都一樣,所有女子都說住大山里,而且只知道大山,旁邊是什麼什麼山,隔壁村在什麼什麼山里,而且幾乎全是村落間械鬥被擄被蒙眼轉送至鄭家的。
有些知道仙師的存在,有些甚至就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修士,無一例外,都不知道鄭家是幹嘛的,勢力如何,在她們老家的哪個方向。
更別提蕭家或飛鷹門了。
綜合各種信息,桂岡猜她們來自一處山脈連綿的所在,有許多村落散居其間,修士稀少……
想到修士稀少,他又去北跨院,將那兩名重金購買的嫡女喚到正房。
「賤妾鍾文珮。」
「賤妾史晚芸。」
除了一樣都生活在大山里,這兩名嫡女知道的就很多了,她們父親都是練氣二層修士,在周邊都非常有影響力,一人便能撐起一個莊子一個宗族。
二女都叫那片大山為『七連寨』,每個寨子就是一方修真勢力,二女家族及父親也都是被七連寨中的青雲寨攻殺,族人皆被販賣為奴。
至於鄭家,她們以前從未聽說過,對她們來說,青雲寨已是高山仰止的超級勢力,在她們老家有能止小兒夜啼的威懾力。
而青雲寨在她們的描述中,似乎也只有練氣修士,只是修為高一些,人多一些而已。
「原來有這麼一片大好的人口產地,鄭家這販子做得……真是不用愁貨源啊!」
桂岡正消化分析這些信息,二女對視一眼,忽然雙雙跪下,「賤妾只求仙師收留,不願再回那不見天日的所在!」
鄭家這給人家打得,都有心裡陰影了。
「菲兒,床鋪好了嗎?」
「好了!」
下午,桂岡起身到外邊取了碗已涼了的氣血湯,猛灌入肚,舔舔嘴唇又皺眉搖了搖頭,「嗯?」
又感應到兩個鬼鬼祟祟的凡人在外邊兒,其中一個似乎是藍雲芝,「誰在那?」
「是我。」
剛換了一身三等侍妾錦緞的藍雲芝拉著一丫鬟現身,二女長相略有肖似,「老爺,這是我妹妹藍雲芳。」
「見過老爺。」藍雲芳拘謹得多,長相較藍雲芝也略略遜色些,用規規矩矩的大戶人家禮節上前一福。
「唉!都進來罷……」
自重返練氣二層後,心頭的一塊大石去了,加上出發闖蕩在即,辦起大事來也再無顧忌。
『叮!』
『宿主您好,系統顯示您子嗣加一,請注意查看』
孕育中子嗣:蕭金桂(1),丁賽喜(1),林多兒(1),丁金寶(1),黃嬌(1),馮大妮(1),藍雲芝(1)!
「呼!」
夜裡,一位巨漢光溜溜地走到正廳,拿起桌上的空碗……
只得自己去廚房生火將一大鍋氣血湯再熱上一遍,想了想,又從儲物袋裡摸索一味藥包,往鍋里均勻灑了些些。
『叮!』
『宿主您好,系統顯示您子嗣加一,請注意查看』
孕育中子嗣:蕭金桂(1),丁賽喜(1),林多兒(1),丁金寶(1),黃嬌(1),馮大妮(1),藍雲芝(1),鍾文珮(1)!
早上五點出門前給馮珠兒留下『侍妾鍾文珮等,即日照三等月例供給』,『照顧好內宅,我兩日後再回』兩張紙條,又用賞給鍾文珮等女的素金頭面壓住,方才出門。
白天辦差,晚上就睡在長嶺鄉防備不測,兢兢業業為登仙大典做著最後的準備。
「李家莊所有人,都在這兒了嗎?」
前夜,他親臨最不放心的李家莊,親自點數。
「一千一百七十二人,都在這兒了。」
李家莊莊頭將所有人聚在了曬穀場,一千多男女老幼聚一起,在火把的照耀下黑壓壓一片。
李家莊受兵災較小,從黃土溝溝各處來此的村民倒也不至於蓬頭垢面。
「點數吧。」桂岡將自己新更新的人口冊子交給馮孟保,讓他唱名點數,自己在一旁冷著臉監督。
「李如如!」
「哎!」
唱到一個名字時,一位少女從人群里騰地一下站起來,活潑大方地應喏,約莫十七八?桂岡有點猜不准,但很顯然在李家莊裡算家境最差的那撥,姣好的身材將滿是補丁的舊襖子撐得鼓鼓囊囊,那張臉……
怎麼七八分像前世電視劇里的秦淮如呢?
少女版秦淮如對前世老登殺傷力太大了,桂岡喉頭哽了哽,問身邊莊頭:「她是你李家人啊?」
「如如?當然是。」
李家莊頭應是,「是我遠房宗親,他家弟弟妹妹多,窮。」
「呃……我這自夜宿快子村,生活不便……正想尋一人在這邊灑掃幫傭。」
第一次還不太好意思,桂岡吞吞吐吐地暗示。
「十三爺看上如如了?那太好了!」
李家莊莊頭高興不似偽裝,「我待會兒就讓她跟十三爺回去,她家正好揭不開鍋,少一口人嚼穀也是好的。」
「嗯……嗯。」
沒想到這麼順利,老九確實精明,步步走在前頭。
桂岡心裡正暗爽著期待著,忽然,心中一動,回頭看向村口。
三匹馬轟隆隆的疾馳過來,留在快子村的兩名親隨下馬稟道:「有名大王莊亭卒來報告說,他們亭長蘇大毛不見了。」
「是,上午仙師老爺來巡視時他還在,等仙師老爺離開,一轉眼,他就不見了,我們以為他隨仙師老爺走了,但這麼晚了,都沒回來……」
這名亭卒是個粗人,勉強將事情解說清楚。
明天這麼重要,自己對蘇大毛千叮萬囑不許擅離職守,蘇大毛也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。
那麼看來他很可能是出事了。
桂岡眉頭擰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