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輪到老七封地辦登仙大典,桂岡到時,洪晃等人已出發,山門裡只有老五在。
「老七封地面積最小,人口也不多,老頭子他們趕得回來。」
老五一樣被洪晃罵習慣了,昨天挨那頓剋根本不算事,眼下二人栓一根繩上,老五著緊的無非是後續大事,「到鄭家船上見機行事,那鄺申不上船便罷,若上了船,咱倆別搞岔了,先說好,是你動手我動手,在哪動手。」
「嗐!我管動手,你管動腦,完事!」
洪晃好多東西只告訴老五,很多信息缺失,桂岡想動腦也無法,維持人設完事。
「成,那你……」
老五心裡已有一番設計,「記住沒?」
「記住了。」
「然後……」老五又嘮叨後續安排。
桂岡連忙打斷,「呃,五哥,我得歇會養養精神,後邊兒的事咱倆路上說唄,反正坐船無聊。」
「也……行。」老五想想也是,「你宅子裡女人有懷上的麼?除了蕭家女……」
「你問這個幹什麼?」
桂岡知道老五府上同樣買了不少女人,最近肯定也沒閒著。
聽惠福說老五從鎮上買的那些是老九和自己掐尖再掐尖之後的,質量肯定比自家內宅差不少,他怕老五死皮賴臉又找自己要『勻一勻』。
「我府里有位侍妾倒是有信了,唉,若這趟你回來了,我回不來,她肚子裡那孩子……」
老五原來是打算託孤。
「嗐,五哥你別說喪氣話,有我大盾在,我有事你都不會有事!」
桂岡趁機賺友情分,「我若回不來,我府上那七八上十個……」
他還沒往多里說,連蕭金桂肚子裡的正好十三個,和自己排行十三一樣,應是個吉兆。
「多……」老五愣住,舌頭打短,「多少?」
「反正咱倆都能活著回來!歇去了啊……」
桂岡撇下風中凌亂的老五,避入山頂小洞府。
進門發現地上幾張紙片,撿起來一個個看,除老五催促的信件外,還有一封沒署名的,筆跡娟秀,不知是誰的,上只有『勿使蕭氏碰面』六字。
對哦,等自己走了,洪晃他們登仙大典辦到飛鷹鎮,蕭家五女豈不是要在洪晃及一堆兄弟眼前再晃一圈?
竟比自己考慮得妥當!
那只有老三、老四、老八有這份心思,老三、老八未納妾,那只有老四了,很可能是他讓馮家嫡女寫的這六個字。
或者乾脆是馮世俸?
現在四將四相已搬入山頂洞府,大家都是鄰居,有便利留條子的反正就在這些人之中。
桂岡暗自承下這份人情,又親自跑回桂府,向惠福交待:「晚上將五名蕭家女裝上馬車,車簾封住,趁夜送去長嶺鄉,讓馮孟保在快子村找間房子安置她們,財貨米糧等物,定期供給。和這裡一樣,不許出門,不許與外界來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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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嶺鄉已舉行過登仙大典,正好讓蕭家女殺個回馬槍。
「那得馮家親隨幫忙啊。」不動武的話,惠福一個人可奈何不了她們。
「自然。」
桂岡索性親自去後院找到蕭金桂,略過因由將這安排說了,蕭金桂聽說去張家所在的長嶺鄉自然不情願,但她現在也只能乖乖接受安排。
辦妥這件事,桂岡徹底安心,回山門洞府先堅持打坐了三兩個周天,便一頭扎進臥室呼呼大睡。
畢竟修行人,時間差不多了他一躍而起,又不緊不慢地煮氣血湯,順便打坐,等氣血湯咕嘟咕嘟煮開了,就喝下一大碗,然後叮叮噹噹打會金飾,看會書……
如此循環,直至神完氣足。
直到門外飄進來張紙片,老五又催,他才最後檢查一遍行囊,換上件得自蕭家修士儲物袋裡的錦袍,大步出門。
「來了來了!」
原來洪晃等人已回,正聚在沙洲港口邊與鄭家人說話,老三、老四、老八、老九,四將四相,岳敬堯還有那十一名低階弟子全在,看見跟在老五身後一襲錦袍的桂岡,嘴角都微微上翹。
洪晃也笑罵:「隱藏跟腳,但也要低調些!你豬鼻子插大蔥,裝什麼象!」
你個滿嘴順口溜的半文盲,「那孩兒上船換了便是。」桂岡低頭認錯。
「去吧。」
於是跟著老五躍上艘黑木船身,蒙著某種妖獸皮篷布的艨艟,和另五名鄭家修士立於船頭,向岸上眾人拱手。
趁機和老四對了個眼神,確認了果然是他遞的條子提醒蕭家女之隱患。
「我多說幾句。」
洪晃開始講話,「此行為接我飛鷹門那戰死同門的遺族,老五、老十三,你倆要實心辦差,不得延誤!」
「是!」桂岡和老五沉聲應喏。
「老十之前說那些渾話,我已罰他,具體內容已張貼出來,想必你們已看到了。」
洪晃又對那十一名弟子說:「凡入我飛鷹門,皆為兄弟,我洪晃縱橫江湖數十年,所倚者無非信義二字。人無信則不立……」
「門主,我等並非藉故生事,只是十爺當日所言,實在令人心涼。」
那十一人公推兩位老者,就是當日給桂岡修快子峰頂木屋的,壯起膽子越眾而出求道:「接那名兄弟遺族之事,因我等皆不認得……還望照前所請,由我等中一人隨行,全程幫手辦理為好,我等也能安心。」
「是啊。」
「對……」
其他人紛紛低聲附和。
洪晃不置可否,低頭思索了一小會兒,便不耐煩的揮手,「行吧行吧,你們若有人願意去,便一道去罷!」
「謝門主!」
十一人紛紛道謝,然後稍作商量,人群分開,走出來一個長相不起眼的矮個子。
此人果然有些門道,桂岡來來去去見過十二名低階弟子那麼多次,唯獨對他無甚印象。而且其頭髮雖黑白交雜,但仔細看,實際年齡應不到外表的六十餘歲,五十多的話,在練氣修士無病無災前提下能活一百二算來,還是個壯年人。
「鄺兄弟,路上頗危險,這讓你回去再準備妥當恐來不及。」老三墊話。
「鄺某家當全在身上了。」果然是洪晃之前預告的鄺申,大大方方拍了拍腰間儲物袋。
「那你上船吧,別讓鄭家兄弟在這候著。」
洪晃演出很不高興的模樣,「在外邊凡事小心,若漏了我飛鷹門跟腳,害人害己,回來我定不饒!」
「是。」
鄺申縱上船頭,和桂岡並肩站著,也向岸上眾人拱手道別,「請門主與諸位同門放心!」
「洪門主,那我等就開船了。」鄭家修士請道。
「一路順風。」
洪晃看向桂岡和老五,目光深處流露出一絲溫情。
「再會!」
「再會!」
桂岡隨他們向岸上諸人好一通道別,隨著艨艟開動,逆鄂水而行舟,順暢地遠離沙洲港口。
岸上諸人在桂岡眼中越來越小,逐漸只能看到飛鷹山門那座峰頭,在江面上隱隱約約,朦朦朧朧。
直至完全不見,耳邊只余艨艟破水之聲。
「好了,老十三你那麼大個就別在這杵著了,船頭都沉下去了看不見嗎?」
老五對桂岡佯怒。
五名鄭家修士都笑了,鄺申也陪笑。
鄭家修士領頭之人叫鄭修時,尖嘴猴腮,大眼珠子滴溜溜亂轉,山羊鬍,全身上下透著兩個字:精明。
「嘿嘿……」
桂岡憨笑著摸摸腦袋,回身走進蒙皮艙室,在最後一排大馬金刀地坐下,一人霸住一整排。
老五在外邊和鄭家修士互相認識,結交,鄺申也一直陪著。
大笑之聲不時傳入桂岡耳中,看樣子聊得很融洽。
所在艙室的下面一層還有十二名凡人槳手,不過鄂水流速很快,逆流劃這艘不算小的艨艟應不夠,船中應還有仙家手段,因為船速感覺不算慢。
桂岡閉目默默邊回味著近日癲狂邊耐心等待。
「好啦,沒看的啦!」過了許久,直到老五在外面高聲說道。
他睜眼,外面天已黑下。
眾人便相請著也進入艙室,「十三爺。」鄺申被鄭修時推在頭裡,笑吟吟地向桂岡告聲罪,在他前面一排落座。
待這鄺申扭回頭,屁股剛沾上座,桂岡雙目厲光一閃,雙腳瞬間彈起,右臂同時掛上對方頸脖,將其整個身體順著自己起來的慣性,往後上方猛地一提!
天生巨力,臂如鐵鉗,牢牢箍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