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蔣弈秋一早開車回去,跟章慶榮去廟裡燒香。
陳實在家,陪父母坐坐,他一年回來一次,父母的頭上,白髮多了起來。
一整天,來家裡玩的人很多,絡繹不絕,很是熱鬧,陳實想安安靜靜陪父母坐坐,成了奢望,他明年準備接父母去縣城過年,安安靜靜,陪父母坐兩天,聊聊家常。
蔣弈秋下午五點多才回來,陳星過來叫父母和陳實兩口到家裡吃飯。
陳實本不想去的,陳星叫了三次,王桂花說:「你哥跑了三趟,我們還是過去吃飯,別讓他跑了。」
王桂花心疼兒子,陳實見母親發話,點頭同意。
陳實和蔣弈秋跟父母來陳星家裡吃飯,陳星在廚房忙碌,見陳實過來,心裡很高興,連忙跑出來迎接。
「爸,媽,小實,弈秋,快到家裡來坐。」
王秀芬拿出凳子:「小實,弈秋,快坐,菜很快就好了。」
陳岩石臉一沉,老子一年才到你家吃一頓飯,也不叫一聲。
陳星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,拿酒出來,給陳實和陳岩石倒上。
王桂花說:「酒少喝一點,你爸昨晚就喝醉了。」
陳實看向陳岩石:「爸,今晚喝一杯就行,你有高血壓,藥要記得按時吃。」
「小實,你回來過年,沒有像其他幹部一樣,當了領導,六親不認,從來不回家過年。
爸心裡高興,昨晚多喝了兩杯,今晚跟你們兄弟倆,喝一杯。
明天你們就要上去,等到回來,又是一年,我跟你媽年紀也大了,跟你待在一起的日子,得按天算。」
王桂花接言:「我們六十不到,還年輕,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。」
陳實說:「爸,媽說得對,你們還年輕,等有空的時候,我接你們到縣城,到我們那裡待一段時間。」
蔣弈秋接言:「等放暑假的時候,有有空,下來接爸媽去旅遊,到處玩玩。」
陳岩石心情很好,滿臉微笑:「你們有這個心,我和你媽很高興,沒想到我也有這一天。
我們這一把老骨頭,就別折騰了,到外面去不習慣,我們還是在家裡待著。」
王桂花看向蔣弈秋:「弈秋,我跟你爸一輩子待在清河村,去外面,不習慣,上次跟你們到益州,我覺得旅遊沒有意思,比在家幹活都累。」
兒女盡孝心,要尊重父母的想法,你做的事,對於父母來說,可能是一種折磨,就要及時停止,不要把自己的想法,強加在父母身上。
陳實上次帶王桂花去益州玩,王桂花滿臉的疲憊,沒有旅遊的樂趣,後面就沒有想過,要帶父母去旅遊。
王秀芬在心裡吐槽,沒有享福的命,帶去旅遊都不去,轉念一想,陳岩石和王桂花去旅遊,誰給帶孩子,不去旅遊對自己才是有利的。
一家人邊吃邊聊,吃完飯,蔣弈秋站起來收拾碗筷,陳星連忙說:「弈秋,你嫂子會收拾,坐著玩。」
陳星看了王秀芬一眼,王秀芬連忙站起來:「弈秋,我來收拾,叫你們來吃飯,讓你洗碗,下回你就不來了。」
蔣弈秋說:「一家人,在哪吃飯都一樣,嫂子,我幫你一起洗。」
蔣弈秋和王秀芬收拾碗筷去洗。
王秀芬叫道:「陳星,煙花還沒有放,快帶孩子,拿出去放了。」
陳星抬煙花出去放,陳實等蔣弈秋洗碗出來,對陳星說:「哥,我們回去了,明早要回縣城。」
「明早我做飯早一點,你們過來吃了再上去。」
蔣弈秋接言:「明早去我爸媽那裡吃,跟他們坐下,我們就要回縣城。」
回到家,來玩的村民多起來,陳實陪他們坐到十一點,就去睡覺。
村民們見陳實去睡覺,也都走了,家裡安靜下來。
一早蔣弈秋起來,化好妝,叫醒陳實,陳實還不想起床,問道:「幾點了」
「快九點了,媽給我打了兩個電話,叫我們快點過去,她做好飯了。」
王桂花問道:「我煮麵給你們吃」
蔣弈秋說:「媽,別煮麵,我媽做好飯等著。」
陳岩石把火腿抬出來,陳實說:「爸,你們留著自己吃,我們家裡還有兩隻,根本吃不完。」
「我和你媽牙齒不好,不喜歡吃臘肉,你們拿去慢慢吃。」
陳岩石把火腿,放進後備箱。
陳實想了一下,要是堅持不要,父母反而不高興,拿去送領導,比送禮品更有意義。
陳星也趕了過來:「小實,霧大,路上開慢一點。」
陳實點頭,坐上車:「爸,媽,哥,我們回縣城了。」
王桂花看著兒子開車消失在大霧中,心裡有些傷感,老伴說得沒錯,兒子有出息,一年回來一兩天,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日子,得按天算。
陳實開車進院子,蔣華州和章慶榮在門口迎接,車剛停下,蔣華州快步上前,打開駕駛室的門。
「陳縣」
陳實下車來,蔣華州滿臉笑容,陳實有一種錯覺,感覺是來視察工作一樣。
「爸」
蔣華州說:「快裡面請」
陳實走進屋裡,蔣華州拉出椅子,讓陳實坐。
蔣弈山早早被蔣華州叫起來等陳實,心裡很不爽,見蔣華州對陳實如此尊重,看向陳實的眼神,多了三分敵意。
後腦勺被打了一巴掌,蔣弈山條件反射站了起來,剛想發火,見是蔣弈秋,只能憋在心裡。
「坐在這幹嘛,去廚房端菜出來。」
蔣弈山不情願的跟著蔣弈秋,去廚房端菜。
章慶榮做好菜等著,滿滿一大桌子菜,蔣華州拿酒來,要給陳實倒酒。
陳實說:「爸,等下要開車,不喝酒,我喝點飲料。」
「我也喝飲料」蔣華州放下酒瓶,拿飲料給陳實倒滿。
蔣華州端起飲料:「陳縣,我敬你一杯。」
陳實端起飲料:「爸,我敬你。」
陳實把杯子放低,蔣華州放得更低。
章慶榮看不下去了,你陳實在外面,不管多大的領導,娶了我女兒,都是晚輩,我們是長輩,哪有長輩對晚輩卑躬屈膝的。
「老蔣,陳實是我們的女婿,別搞得在單位上一樣,還稱職務,顯得多見外,直接叫名字,才顯得親切,像一家人。」
陳實微笑說:「爸,你叫我名字,稱職務,我有點不習慣。」
蔣弈秋接言:「那有老丈人叫女婿職務的,爸,叫名字更親切。」
「好」蔣華州滿臉笑容。
蔣弈秋在心裡腹誹,自己在陳家,可沒有這個待遇,自己這個校長,陳家根本沒有當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