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實喝了一口湯,秦曉明也喝了一口,陳實問道:「魚湯怎麼樣?」
「還是跟之前一樣,好喝。」
「魚湯味道沒變,以前來這裡喝魚湯的人,可謂是人山人海,座無空席,要提前幾天預訂包間。
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清,難道是春陽人民突然就不喜歡喝魚湯了。」
秦曉明又喝了兩口湯:「以前縣領導喜歡喝魚湯,大家都來這裡趕時髦一樣,現在縣領導不喜歡來這裡喝魚湯,大家也就不湊熱鬧,安靜下來。
這魚湯確實做得好喝,酒香也怕巷子深,位置太偏僻,來這裡喝魚湯,還得開車。換到鬧市,人會多起來。」
這時,老黃親自把炒好的菜端進包間。
陳實見老黃穿著廚師的衣服:「老黃,你親自下廚炒的菜?」
「兩位領導來,我給你們炒兩個下酒菜,陳縣,秦書記,嘗嘗味道怎麼樣?」
陳實拿起筷子,夾起菜吃了一口,連連點頭:「大廚就是不一樣,味道好極了,秦書記,您也嘗嘗,我們有口福了。」
秦曉明也嘗了一口菜:「老黃好手藝,比五星級大廚做得都好吃。」
得到兩位領導的誇獎,老黃笑得合不攏嘴,他拿起酒瓶,倒了一杯酒:「兩位領導,我敬你們一杯,先干為敬。」
老黃一口氣喝了一杯白酒,放下酒杯:「兩位領導,你們慢慢吃,我有事,先去忙了。」
陳實和秦曉明兩人邊吃邊聊,酒足飯飽,秦曉明拿出一支香菸,陳實拿出火機,幫忙點燃。
陳實也從桌上煙盒裡,拿出香菸點燃,吸了一口。
「秦書記,年底了,按照往年的慣例,又有領導幹部調整,今年調整的幹部,多嗎?」
「前兩天我去市委組織部開會,估計縣領導不會做調整,縣裡的正科級以下幹部,會做一些微調。」
陳實微笑說:「領導幹部也怕過年,過完年,自己的位置能不能保住,就不好說了。」
「陳縣,市領導對你的印象很好,以後高升了,可別忘了老兄。」
「秦書記,您是從市委組織部下來的,近水樓台先得月,以後還要仰仗您關照。」
陳實端起酒杯:「喝一杯」
兩人碰了一下酒杯,一飲而盡。
陳實說:「富山鎮派出所的所長,前面幾屆都是兼任副鎮長,現在馬國良是所長,他是什麼原因,沒有兼任副鎮長。」
還能是什麼原因,沒人推薦,不能進入組織部考察範圍。秦曉明只知道副科級以上的幹部,馬國良他沒有印象。
「等我下去了解一下,給你回復。」
陳實連忙說:「秦書記,別麻煩,我就隨口一問,這個馬國良,我在富山鎮派出所工作的時候,是個老同志,基層工作二十多年,資歷還是夠提拔為副鎮長的。」
秦曉明記下馬國良的名字,一個副科級而已,陳實推薦,他肯定要給這個面子。
「我讓組織部的同志對馬國良考察一下,基層工作的同志不容易,能提拔,還是要儘量提拔。」
兩人閒聊一會兒,飯局就散了,陳實送秦曉明離開。
陳實回到家裡,蔣弈秋坐在沙發上,見她一臉疲憊。
「別太辛苦了,回來在家裡,安心養胎。」
「不辛苦,今天有點事處理,忙碌了一下。我已經安排好了,明年三月份,就不去學校上班了。」
蔣弈秋想到什麼,站了起來,從廚房裡,提出一袋米。
「這是富山鎮派出所的所長馬國良送來的,他說是自己老家種的水稻,這米很香,讓我們熬粥喝。
我剛想拒絕,讓他把米拿走,他放下,人就走了。」
陳實問道:「你有打開看過嗎?」
「沒有」
陳實把米提到客廳,打開袋子,伸手進去,從米下面,拿出幾沓錢。
蔣弈秋一臉憤怒:「這個馬國良怎麼能這樣,在米袋裡面,藏錢。」
陳實看了一下,十沓錢,十萬,又把錢放進米袋裡。
「明天叫他來,把米袋拿走。」
蔣弈秋說:「我真不知道裡面有錢,要不我怎麼也不會讓他把米袋放在家裡。我們又不缺錢,拿著也沒有什麼用。」
「不怪你,誰知道他米袋裡面會藏錢。」
陳實拿出手機,給馬國良打去電話。
馬國良接到陳實的電話,連忙接起:「陳縣」
「老馬,你的老毛病又犯了,我向組織部推薦你,是要讓你在基層,更好的服務群眾。
現在馬上到我家裡來,把你的米袋提走。」
陳實厲聲訓斥,馬國良連忙說:「陳縣,就是一點自己家種的米,這米可香了,產量低,外面沒有賣的,您熬粥嘗嘗,可香了。」
「別廢話,米袋放了什麼,我都看見了,現在趕快過來拿走。」
「我在富山鎮,現在趕不上來,等明天上來拿走。」
「你騙鬼呢?給你十分鐘的時間,過來拿走。」
馬國良還想說什麼,陳實已經掛了電話,見陳實生氣了,他還在天上人間按摩,連忙去穿衣服,不敢開警車過去,太顯眼了,打計程車,趕去陳實家裡。
陳實看向蔣弈秋:「馬國良是幾點送來的米袋。」
「我下班回來,六點多了,他一直在小區外面等著,見我回來,跟了進來的。」
「這個馬國良,送禮送出習慣了,不送他就皮子癢。」
等了一會兒,門鈴響起,陳實去開門,馬國良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,走了進來。
「陳縣,我是來檢討的。」
陳實指了客廳的米袋:「趕快把東西拿走,回去寫一份一萬字的檢討,送到我辦公室。
檢討要深刻,反思自己的行為,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」
馬國良低垂著頭,不送禮,誰知道你收不收,送了禮,心裡才踏實。
上前把米袋提起:「陳縣,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回去會好好檢討自己。」
「看見你就煩,滾。」
馬國良心裡一喜,陳實罵自己,說明還給自己機會,提著米袋,快速離開。
你可以清高不收禮,我不能不送,不送就是我不懂規矩,不懂感恩。
蔣弈秋點點頭:「錢夠花就行,多了就不是自己的,還有一樣不能碰,就是女人。」
陳實有些心虛,怎麼感覺蔣弈秋知道些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