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點半。
南區的太陽已經很毒辣了，地上的一坨坨狗屎，都曬的脫水乾巴。
潤過來之前，原主總是聽網上說的那些，老外多麼講究衛生，多麼公平正義。
結果呢？
路邊全是狗屎，養狗人罰款貼了一屁股，沒人敢過來催收。
街道上髒亂差也就算了。
上個廁所，都能聽到隔壁在解決生理需求。
羅素提了提褲子，罵了一句狗男女，重新坐到破車庫門口，手裡捏著披薩店的找零，一口咬下最廉價的辣肉腸披薩，順便把吸管扎進塑料可樂杯。
必須是加冰。
上次服務員給他弄成了熱可樂，他直接扣掉了對方的小費，並且出門見人就法！
「廉價碳水最能填飽肚子，就是吃完有點暈碳，想找個姑娘整起來。」
羅素打了個哈欠。
身在南區，無論是男人們還是女人們，男孩們還是女孩們，總有一條發泄情緒的方法。
比如利普的黃月光凱倫，廁所牆上全是她的聯繫方式。
原主有錢的時候，也是凱倫的客戶。
索性沒染上什麼x病。
羅素回頭也想坐一下公交車，大不了戴個四五層。
當打卡留念了。
反正南區沒有初。
羅素數著剩下的錢，等待米奇上門，沒過五分鐘，米奇那馬丁靴踏地聲，就在巷子口響起。
米奇拎著一把生鏽的鐵鎖，脖子上掛著粗劣的金項鍊，拿塊磁鐵一吸，能把米奇當狗一樣套走。
這傢伙毫無素質，一邊往地上吐痰，一邊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，三句不離法克魷。
人糙點無所謂，能辦事就行。
米奇的身後，跟了兩個眼神陰鷙的南區混混，手插在口袋裡隨時準備拔刀。
「法克魷，羅素！」
米奇走到車庫前，用靴子踢了踢羅素腳邊的塑膠袋，眼神跟狼一樣刺人。
「老子帶人過來了，你最好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，要是有半句假話，老子今天就把你的皮剝下來，貼在電線桿上！」
羅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吸了一大口可樂，發出刺耳的咕嚕聲。
「法克魷，米奇！別在我面前裝硬漢。」
米奇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：「你特麼想告密？」
「那倒不是，我可不會為了一千刀，得罪大名鼎鼎的米爾克維奇家族！」
「只不過，條子開車在我門口繞了三圈，我怕他們業績完不成，拿我一個黃皮子頂包。」羅素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「不過你哥搞的事有點多，再加上前科累累，這次進去，少說也得蹲個大幾年，要是他招了供，搞不好連你也得進去。」
米奇眼神陰沉不定。
「但你也不用緊張，說不定我能幫他洗一下，只要操作得當，就算是殘暴的黑幫分子，也不用蹲上大幾年，頂多去社區做點志願勞動！」
米奇有些意外，眼皮子抖了一下，像是重新認識羅素。
「你有這本事，早就賺的盆滿缽滿了，還會被頭死黑豬攆出閨房？」
羅素臉色一黑。
米奇這張小嘴巴，真尼瑪的欠兒啊！
「你除了信我，還能信你爹嗎？一個喝上二兩馬尿，就敢拿槍爆條子腦袋的蠢貨！」
「別太放肆，那好歹是我爹！」
「按照他那個行事作風，你爹遲早把你們幾個崽子送進去，你家有沒蹲過的嗎？哪怕是曼迪，也被掃進去好幾次吧！」
米奇嘴角瘋狂的抽搐著，文化人說話雖然不帶髒字，但是他總想爆了對方的頭。
「小子，法律在南區就是奢侈品，我不是律師，但喜歡鑽研美利堅傻逼體制的各種漏洞，你們請律師的性價比，絕對沒我高！」
「條件呢？」米奇呼吸有些沉重。
他倒不是被說動了，純屬在忍耐狂躁症。
「條件？」羅素指了指巷子口，「先辦好眼前的事！馬瑟斯那個胖女人，很快就會帶人來搬我東西，你們幫我把她的腿打折，再把那兩個壯漢打到住院。」
「但是不要出人命，可以拿他們的手機叫救護車，不服的送醫院路上接著打。」
「我會把事情偽造成民間債務糾紛。」
羅素這三言兩句下來，米奇眼角忍不住的挑動。
還能這麼搞？
那胖女人頂多收個租，你不僅要打斷人家的腿，還要拿人家手機打救護車？
救護車很貴的好吧！
羅素想的當然沒那麼短淺，救護車只是開胃小菜，等你去了醫院，那醫療帳單可不由你說了算！
馬瑟斯是個吝嗇的房東。
她不僅騎士小黃人，還經常刁難原主。
對於羅素來說，要報仇就得狠一點，一口氣打的對方爬不起來，那才叫辦大事！
他當不了華爾街之狼，還成就不了南區之狼？
「我話還沒說完，利普那小子欠我475刀，他不一定會老老實實償還，到時候你這幫兄弟，還得幫我一趟。」
「事成之後，我會拿出100刀，來買你們家族的私人軍火，哪怕你們賣的是破爛氣槍，我也照單全收。」
「還有……把曼迪給我留著，這幾天不許接客，我再付50刀生產車間閒置費！」
米奇一聽，話里話外150刀到手，這錢賺的比搶便利店還輕鬆，頓時就來了動力。
「羅素，你真他媽是個地道的南區畜生！」米奇啐了一口，被拿捏的死死的，「行！交易達成，那個死肥豬要是能完整地走出這條巷子，老子就免費給你碩一發！」
「合作愉快，米奇。」羅素咧嘴一笑。
還是那句話。
美利堅不是打打殺殺，是人情世故！
只要把利益捏的夠死，哪怕是黑幫，也能成為你的看門狗。
……
下午四點。
一輛破舊的皮卡車停在車庫門口。
房東馬瑟斯扭著肥臀，秀著難看的花指甲走了過來，身後還跟著兩個滿臂刺青的老墨打手，作為本片區的房東，馬瑟斯也養了幾條看門狗。
白天收債，晚上也收債。
「羅！時間到了！」馬瑟斯嗓音尖銳，帶著刻薄的聲音說道：「250美刀拿出來，要麼現在就給我滾！你那些臭破爛，我的小伙子們會幫你在垃圾堆里找個好歸宿！」
羅素靠在門框上，甚至懶得正眼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