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上二樓，走廊盡頭的分局長辦公室，便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。
戴夫顯然正因為上回人口販運案，被老上司誇讚。
警長辦公室的門半掩著，之前跟著戴夫抓姦的小巡警庫克，正縮在桌角整理文件，一見羅素進來，嚇得手裡的訂書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「羅……羅先生！您怎麼來了？」庫克侷促地站直，給羅素倒了杯水，「戴夫長官被分局長叫進去了，您先坐。」
「不著急，喝口水的時間還是有的。」羅素拉開皮椅坐下，神態自若。
話音剛落，戴夫桌上的電話，突然響了起來。
「叮鈴鈴——！叮鈴鈴——！」
兩人看著電話，都沒有接。
「你是條子，你倒是接電話啊！萬一有人報警呢！」羅素看著庫克。
庫克連忙搖頭，「長官不在，我不能擅自接聽，萬一是……」
小巡警顧慮重重。
萬一是上司見不得光的……他聽了豈不是壞菜了！
「這特麼是警局電話吧，還能有什麼萬一，就算是線人，也不可能腦子抽抽到撥這玩意兒！」羅素順手抄起聽筒，「瞅你那點出息吧！」
「歪！哈囉？芝加哥第七分局，您哪位？」
聽筒那頭頓了頓，隨後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，語氣聽起來還算幹練。
「長官您好！我是洛杉磯警校本屆畢業生，露西·陳！抱歉打擾，關於我下周前往LAPD-中途威爾希爾分局報到，有一份跨州背景核驗單，想向貴局確認一下歸檔進度……」
羅素挑了挑眉，隔著窗戶望了眼外頭的天空，太陽確實打東邊升起來的。
「陳警員，你昨晚喝了多少洋酒？這裡是芝加哥南區分局，你要去加州抓賊，建議先把長途區號背熟，別把報到單寄到密西根湖裡餵魚。」
電話那頭的年輕姑娘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慌忙道歉：「抱……抱歉長官！我立刻重新核對線路！」
「咔噠。」
羅素隨手扣上電話，眼底閃過一絲深意。
洛杉磯中途威爾希爾分局……露西·陳，應該沒這麼巧合，看來菜鳥老警也來了，自己到底穿到什麼世界了？前有破產姐妹，後有菜鳥老警。
之前戴夫拿出來的blue sky，也有點像絕命毒師的產物。
真特麼熱鬧啊……不過眼下，還是先把南區這一畝三分地經營好再說。
「砰！」
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，戴夫扯鬆了領帶，滿頭大汗地走進來：「呼！麥可的辦公室應該換台空調了，直特麼往外吹熱風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暖氣，給我熱成豬了都！」
「庫克，沒有緊急的聯繫吧？」
庫克看向羅素，羅素照實道，「有個姓陳的警員，要去洛杉磯警局報到，結果把電話打到你這裡來了！」
「哈？」戴夫扯了扯衣領，「一想到未來這樣的警員，會按部就班升職上來，宣誓為全美人民服務，我就為美利堅的公職體系感到悲哀！」
「庫克，你出去吧，把門帶一下！」戴夫揮手道。
庫克縮著脖子退了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戴夫不知從哪摸出一支雪茄，遞了過來：「這回你讓我漲了一波臉，雖然他們達成了庭外和解，但依舊有記者聞著味兒過來採訪！結果就很簡單了，分局長再度受到嘉獎，而我自然成了麥可最器重的狗腿子！」
「你這次可幫了一個大忙，羅素！盧瑟本來就看我不太順眼，認為我只是走了狗屎運的傻逼白人，你幫我狠狠甩了他一耳光！」
羅素知道盧瑟，那位一直看不上卡爾的黑人警督，後來成了卡爾的貴人之一。
「我的朋友把日子過舒服了，我羅素的生活自然也就舒服了！」羅素看到戴夫倒了兩杯威士忌，於是舉起其中的一杯，「敬狗腿子！」
「敬狗腿子！」
麥可有幾條狗腿，羅素不太關心，喝了一小杯威士忌，他直接說正事，「戴夫，體制內的三瓜兩棗也不錯！但商海也是海闊天空，條子也需要長遠的飯票，對不對？」
戴夫眼神一亮，「咳咳！什麼飯票，不要說的這麼難聽，這個可以叫做警民互助友好基金！」
「隨你怎麼說，我打算把金龍閣改造成中央廚房，總共需要一萬刀的啟動資金。」羅素身子後仰，豎起兩根手指，「目前我個人給餐館的估值，是兩萬五千刀。我以產權和經營執照作價，控股50%，剩下的份額，我給你留了兩成，按月拿淨分紅。」
戴夫眼皮跳了跳，「具體你要多少錢？」
「四千刀！」
四千刀？
這可不是小數目！
他的胃口最近被羅素養刁了，往外掏錢這還是頭一遭。
「羅素，你確定這玩意兒能賺？你那個同鄉，貌似有點經營不善，才去搶你的生意，賣早餐和開餐館，那可是兩碼事！」戴夫有些狐疑。
「他是他，我是我，人和人體質不一樣，不能一概而論。況且……我的朋友，我沒要求你出二十萬刀，也沒要求你出兩萬刀，只是四千刀而已……」羅素摳了摳耳屎，繼續道：「我們現在有七輛車，外加一個中央廚房，每天流過的現金以千為單位。」
「你就是出的再多，用不了幾天，也都能回本！」
戴夫靠在柔軟的皮座椅上，只短暫考慮了片刻，就答應出資。
「行，既然你有這個把握，那我戴夫也不能差事。錢下午讓人給你送過去，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打招呼，我這邊能辦到的都給你安排！」
「快人快事！」
羅素滿意地點點頭。
……
接下來是米奇那。
「法克！羅素，我得出四千刀？你當我是什麼人，大財主嗎？」米奇一聽要出錢，立馬產生了牴觸。
「這是入股投資，米奇！四千刀不多，光是早餐車的運作，不到一個月就能回血，而只要餐館順利經營起來，你每年的分紅至少能拿幾倍！」
羅素冷靜的算道。
曼迪在旁邊坐著，她無聊的翹著腿，看米奇跟羅素爭辯，那個男人無論什麼時候，都顯得風輕雲淡，哪怕米奇不停晃著把槍。
「不行不行，我到現在才賺了四千多刀，這一下全都干出去，那不是白忙活了？」米奇連連搖頭。
「不白忙活！」
羅素攬著米奇的肩膀，「戴夫已經爽快的答應了，條子都能出得起錢，你這個混黑道的出不起，說出去不是讓人家笑話？」
「就是那幫加拉格的窮鬼，人家都能掏出兩千刀，你米奇多少有點小家子氣了！這樣哪有未來大商人的風姿，從洛克菲勒到比爾蓋茨，他們哪個沒有這點魄力？」
「愛拼才會贏，米奇！」
羅素循循善誘。
米奇這二傻子，很快就動搖了。
「加拉格能出得起兩千刀？」米奇表示懷疑，「那幫窮鬼一美分都得掰成兩半花，能捨得把剛掙來的錢，全部投給你？哦！對！我差點忘了，你跟加拉格的那個小妞，打的正火熱呢！」
羅素道，「所以這錢，你出還是不出？不出的話，我就去別處拉投資了，餐館就沒你的份！」
「法克魷！羅素！」米奇立刻豎起中指，「你想把老子擠走？沒這麼簡單，不就是四千刀嗎，老子出了！曼迪，把我存在你那的錢，全都取出來！」
「豪氣干雲啊！米奇哥！」
羅素豎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