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卡洛奧特曼》特攝劇殺青了。
片場裡,巴巴達抱著大喇叭,眼淚糊了一臉。
「卡爾先生!觀眾呼聲太高了!投資方拿著支票在門外排隊,求我們再拍五十集!」巴巴達死死抱住卡洛的大腿。
卡洛面無表情地抽出腿,順手把一卷廢棄的綠幕蓋在巴巴達頭上。
「沒空。」
他拉開休息室的門,唐晚晚正背著雙肩包在外面等他。
兩人坐上了回江城的飛機。
傍晚,唐氏燒烤店。
推開門,熟悉的孜然混合著羊肉的焦香味撲面而來。
唐子豪穿著那件白色跨欄背心,正站在烤爐前翻動肉串,火星子直往上竄。
林佳坐在收銀台後,戴著老花鏡按計算器。
「爸,媽,我們回來了。」唐晚晚喊了一聲。
林佳手一抖,計算器掉在桌上。
她趕緊摘下眼鏡,快步走出來,上下打量著卡洛,眼眶瞬間紅了。
「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,電視上看著怪嚇人的,沒受傷吧?」林佳伸手想摸卡洛的胳膊,又怕弄疼他。
卡洛笑了笑,語氣溫和道:「林姐,那是拍戲,假的。」
唐子豪端著一大盤烤串走過來,重重放在桌上。
「行了,別在這抹眼淚,今天不營業,自家吃飯!」
唐子豪轉身去冰櫃裡拎出兩打啤酒,遞給卡洛一瓶。
四人圍坐在方桌前。
卡洛握著冰涼的酒瓶,看著對面忙著給晚晚夾菜的林佳,還有悶頭喝酒的唐子豪,喉結滾了滾。
他想說自己要走了。
話到嘴邊,卻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「卡洛老弟啊!」
唐子豪打了個酒嗝,臉色漲紅。
「以後在外面要是混得不順心,隨時回來,你唐哥這手藝,養得起你。」
「就是。」林佳白了丈夫一眼,轉頭看向卡洛:「你的房間我天天打掃,被子昨天剛曬過。」
卡洛垂下眼帘。
他舉起酒瓶,站起身。
「唐哥,林姐。」卡洛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。
「七年前,謝謝你們把我從泥溝里撿回來,還給我燉了那鍋雞湯。」
仰頭,一整瓶啤酒灌入喉嚨。
唐子豪愣住了,林佳也停下了筷子。
他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,但誰也沒有點破。
這頓飯吃到了深夜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剛蒙蒙亮,街道上只有環衛工人掃地的沙沙聲。
卡洛站在唐子豪和林佳的臥室門外,他沒有推門,只是抬起右手。
指尖亮起純粹的星光藍能量。
光芒一分為二,穿透木門,悄無聲息地沒入熟睡中兩人的眉心。
這是他的光芒,雖然不能讓人長生不老,但足以洗去他們體內所有的暗疾與疲勞,保證這對善良的夫婦一生無病無災,長命百歲。
做完這一切,卡洛收回手。
他轉身走向屋外。
唐晚晚站在門邊,手裡捏著衣角,眼底布滿血絲,顯然一夜沒睡。
「真要走啊?」唐晚晚吸了吸鼻子。
卡洛點了點頭:「地球現在很安全,我還要回到屬於我自己的地方。」
卡洛看著眼前的少女,又囑咐道:「你長大了,SIU的工作很危險,自己機靈點,別什麼事都一個勁的往前沖。」
唐晚晚咬著下唇,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伸出右手,攤開手掌,天蠍神光棒靜靜躺在她的掌心。
唐晚晚撇嘴:「這東西太貴重了,我怕我弄丟了。」
「收好。」卡洛伸手,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合攏,握緊神光棒。
「遇到危險,握緊它,喊我的名字,它能保你的命。」
唐晚晚猛地抬頭,眼眶泛紅道:「它能把你召喚回來嗎?」
卡洛沒有正面回答,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短髮。
他越過唐晚晚,走入晨光之中。
卡洛轉過身,身形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星藍色流光,直衝雲霄。
氣浪掀起地上的落葉,唐晚晚站在原地,死死握著口袋裡那塊溫熱的晶體。
「卡洛哥!」唐晚晚往前跑了兩步,雙手攏在嘴邊大喊:「你不是膽小鬼,你是大英雄!」
卡洛偏過頭,看了一眼地球。
月球背面,環形山深處。
絕對真空的環境下,三道身影早已在此等候。
泰恩斯披著一塵不染的暗紅色天鵝絨披風,,正皺眉看著腳下的隕石坑,似乎嫌棄這裡灰塵太大。
巴爾塔的兩隻大鉗子咔噠作響,正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塊全息屏幕。
巴巴達正對著一塊隕石練習悲傷的表情。
星藍色的光芒轟然砸在三人面前。
強悍的能量衝擊波直接掀翻了巴巴達和巴爾塔。
卡洛在光芒中現身,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,比面對雷布朗多時還要恐怖。
「大人。」
三個在宇宙中凶名赫赫的惡棍,此刻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頭顱低垂。
卡洛走到他們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。
「我要離開這個宇宙了。」
泰恩斯猛地抬頭,巴爾塔的鉗子僵在半空。
「別動歪心思。」
卡洛眼神冰冷,右手一翻,安塔瑞斯光線的赤紅星核在掌心跳躍。
那股能瞬間蒸發恆星的毀滅氣息,讓三人靈魂都在戰慄。
「你們體內的光芒印記,我沒有解除。」
卡洛冷冷開口道:「我不在的時候,地球後花園管理委員會繼續運轉,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——看好地球。」
卡洛走到巴巴達面前,盯著他的眼睛。
「特別是江城市的唐氏燒烤店,替我照看好。」
卡洛一字一頓:「他們要是掉了一根頭髮,我回來的時候,就把你們改裝成超獸,聽懂了嗎?」
「懂!懂!絕對懂!」巴巴達把頭磕在隕石上,邦邦作響。
泰恩斯微微欠身:「請您放心,我會將那片區域劃為絕對無菌保護區。」
巴爾塔趕緊表態:「我這就去買下他們那條街的產權,僱傭一百個宇宙傭兵當保安!」
卡洛抬起手,星光藍能量在掌心匯聚,迅速凝結成一個縮小版的天蠍神光棒。
卡洛將它扔給巴巴達,巴巴達手忙腳亂地接住,像捧著個炸彈。
「這是通訊器。」卡洛轉過身,面向無垠的深空。
「如果地球遇到你們三個加起來都解決不了的麻煩,打開它,無論我隔著多少個宇宙,我都會回來。」
巴巴達雙手捧著神光棒,咽了口唾沫:「大人,您這是要去哪?」
卡洛沒有回頭,他抬起雙手,猛地向外一撕。
前方的宇宙空間如同破布般被撕裂,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時空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