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拉姆已經幹掉了三瓶啤酒,正抓著一把烤韭菜大快朵頤。
捲簾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「爸爸!叔叔!我回來了!」
大古清亮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,手裡攥著一張印著TPC標誌的紙,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。
他邁步走進店裡,正準備分享體能考核過關的喜悅。
大古停在原地,看著坐在桌前的三個陌生人。
卡蜜拉轉過頭。
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。
卡蜜拉的視線鎖定在大古臉上。
那張臉,那熟悉的眉眼輪廓,甚至那股隱隱透出的超古代基因氣息。
除了氣質過於陽光憨厚之外,這張臉和迪迦的人類形態有著驚人的相似度。
卡蜜拉的瞳孔驟然收縮,暗金色的能量從她體內毫無徵兆地爆發。
塑料方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,桌面的鐵簽和酒瓶劇烈震顫。
「啪!」
卡蜜拉猛地站起身,右手在虛空中一抓。
一條由純粹暗能量凝聚而成的光鞭出現在她手中。
光鞭在空氣中抽打出一聲爆鳴,地面瓷磚瞬間裂開一道焦黑的縫隙。
卡蜜拉的聲音透著極致的憤怒與難以置信:「你背著我,連兒子都有了?!」
大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。
他看著那個穿著暗金皮衣的女人手裡拿出一條鞭子,大腦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卡洛動作極快,在卡蜜拉起身的瞬間,卡洛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他一步跨到大古身邊,右手精準地揪住大古的後衣領。
「走你。」
卡洛手臂發力,直接將大古向後拖拽,順勢退到了捲簾門外。
達拉姆和希特勒的反應同樣不慢。
達拉姆連手裡的韭菜都沒放下,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,直接鑽了出去。
希特勒身形一閃,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,緊隨其後。
大廳里只剩下迪迦和處於暴走邊緣的卡蜜拉。
店外的馬路牙子上。
卡洛鬆開大古的衣領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達拉姆蹲在卡洛左邊,繼續嚼著韭菜。
希特勒靠在右邊的電線桿上,整理著風衣的領口。
大古跌坐在雪地里,滿臉茫然地看著身邊的三人。
「叔叔……裡面那個拿鞭子的女人是誰?」大古咽了口唾沫,指著店門。
「你爸的舊相識。」
卡洛從兜里摸出一根牙籤叼在嘴裡。
「脾氣不太好,我帶你出來先避避風頭。」
卡蜜拉握著光鞭,胸口劇烈起伏,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迪迦,等待著一個解釋。
只要迪迦承認,她會毫不猶豫地衝出去,把那個長得跟迪迦幾乎一模一樣的人類青年抽成碎片。
迪迦坐在原位,連姿勢都沒有變過。
他手裡拿著半瓶綠棒子啤酒,目光平靜地看著卡蜜拉。
迪迦抬手放緩動作,淡定的開口道:「他叫大古,十年前,我和卡洛在新宿街頭撿的孤兒。」
卡蜜拉握著光鞭的手指收緊:「撿的?撿的能長得跟你一模一樣?」
「他體內有超古代戰士的基因。」迪迦淡定的喝了一口啤酒,將酒瓶放在桌上。
「基因返祖現象,導致容貌相似,我們沒有血緣關係。」
卡蜜拉盯著迪迦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除了平靜,沒有任何掩飾的情緒。
她太了解迪迦了,這個男人不屑於撒謊,如果真是他親生的,他會直接承認。
但卡蜜拉依然沒有放下光鞭,她轉過頭,看向門外。
「卡洛!」卡蜜拉冷聲喊道。
卡洛探出半個身子,衝著裡面揮了揮手。
「他說的是真的?」卡蜜拉指著大古。
卡洛無奈的回應道:「千真萬確,十年前我倆剛到地球,這小子差點被幾個混混打死,迪迦看他順眼,就收養了,你要是不信,自己查查他的血脈。」
卡蜜拉冷哼一聲,她閉上眼睛,暗金色的能量順著地面蔓延,瞬間籠罩了門外的大古。
大古只覺得渾身一冷,一種被看穿的戰慄感傳遍全身。
幾秒鐘後,卡蜜拉睜開眼。
她確實在大古體內感受到了超古代戰士的基因碎片,不過確定的是,大古不是迪迦的直系血脈。
卡蜜拉手腕一抖,光鞭化作點點暗金色的光芒,消散在空氣中。
她重新拉開椅子坐下,理了理皮衣的下擺,臉上的狂怒瞬間收斂,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酷。
「進來吧。」
卡蜜拉端起桌上的啤酒,抿了一口。
卡洛踢了達拉姆一腳,三人帶著驚魂未定的大古重新走進大廳。
大古看著卡蜜拉心裡直發毛,他走到迪迦身邊,刻意避開卡蜜拉的視線。
「爸爸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大古壓低聲音。
迪迦指了指卡蜜拉:「她叫卡蜜拉,按照現在的關係,你得叫媽媽。」
「噗——」
卡洛剛拿起一瓶可樂喝了一口,差點給自己噎住了。
卡蜜拉握著酒瓶的手猛地一頓,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紅。
她瞪了卡洛一眼,卻沒有出聲反駁迪迦的話。
卡洛眼底星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。
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瞬間連接了卡蜜拉、達拉姆和希特勒的大腦。
卡洛的聲音在三人腦海中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「我們現在是遵紀守法的地球公民,為了融入人類社會,他現在的名字叫提伽,我叫卡爾。
你們三個身上的氣息收一收,別在孩子面前露了底,不要嚇壞他了。」
卡蜜拉眉頭微皺,目光掃過卡洛,又看了一眼正望著她的迪迦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將體內翻湧的暗能量強行壓制下去。
達拉姆咧著嘴,一邊嚼著韭菜,一邊在腦海中回應:「放心吧卡洛哥,這小子看著挺結實,我喜歡。」
希特勒則拉了拉風衣的領口,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趣,但也默默收斂了氣息。
大古站在桌邊,眼神在卡蜜拉身上來回打轉,心裡犯起了嘀咕。
這女人穿著暗金與銀灰交織的緊身皮衣,身材火辣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皮膚白皙,眼角連一絲細紋都沒有,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,比自己大不了幾歲。
爸爸十年前就把自己撿回來了,現在爸爸已經是三十多歲的成熟老男人,這位難道是爸爸新找的小女友?
可是,爸爸剛才又讓自己叫她媽媽。
他撓了撓後腦勺,臉頰憋得通紅。
既然爸爸發話了,作為兒子不能不懂事。
不管這女人多年輕,既然是爸爸選的,那自己就得認。
大古深吸一口氣,站直身體,雙手貼在褲縫上,彎下腰,聲音洪亮且靦腆:「媽媽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