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迪亞波羅，退下。」塔爾塔洛斯立刻出聲。
卡洛鬆開了迪亞波羅的手腕，迪迦也收回了目光。
迪亞波羅雙腿一軟，連退三步，重重跌坐在沙發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看迪迦的眼神裡帶上了之前差點被斷角的恐懼。
卡洛站起身，走到塔爾塔洛斯面前，兩人身高相仿，目光平視他。
「塔爾塔洛斯，你覺得只要集結的強者足夠多，就能推翻光之國？」
「量變引起質變。」塔爾塔洛斯推了推眼鏡，試圖找回談判的節奏。
「光之國的戰力分布我很清楚，奧特兄弟、宇宙警備隊，只要用足夠多的兵力牽制住他們，納拉克空間就能直接把火花塔裝走。」
「強者？你指的強者，是你們三個嗎？」卡洛話音落下，淡淡瞥了對方一眼。
塔爾塔洛斯臉色一沉：「阿布索留特一族的究極生命體，足以橫掃大部分宇宙。」
卡洛隨意擺擺手：「喝大了吧，你們三個加起來，連我都打不過，還去光之國搶東西？」
狂妄。
這是塔爾塔洛斯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詞。
但他想到之前與卡洛和迪迦的那場戰鬥，不自覺的讓他體內阿布索留特粒子產生戰慄。
「光之國能屹立在宇宙中心這麼多年，你以為靠的是什麼？靠那幾個整天到處飛的奧特兄弟？」
「你們對光之國的底蘊，一無所知。」
卡洛說完，神色如故，不見半分波瀾。
塔爾塔洛斯臉上帶著幾分倨傲說道：
「願聞其詳。」
「聽說過奧特之王嗎？」
卡洛說完，豎起第一根手指。
塔爾塔洛斯點頭：「光之國的精神領袖，住在國王星，但他極少插手常規事務，只要動作夠快……」
卡洛打斷他的話，目光輕輕落在對方身上，緩緩說道：「他不插手，是因為還沒到滅族的時候，火花塔是光之國的命脈，你動火花塔，他會看著？你覺得你的納拉克空間，能擋住奧特之王的一擊？」
塔爾塔洛斯沉默，他推演過奧特之王出手的概率，確實是個變數。
卡洛豎起第二根手指：「聽說過雷傑多嗎？」
塔爾塔洛斯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「大宇宙的意志。」
卡洛語氣平緩，像是在念一份上課名單。
「高斯和傑斯提斯只要一融合，雷傑多就會降臨，你打算怎麼牽制他？用你那些從時間線里撈出來的殘渣？」
塔爾塔洛斯呼吸變得有些急促。
「諾亞。」
卡洛豎起第三根手指。
塔爾塔洛斯剛剛平復的呼吸再次亂了，這個名字在多元宇宙中代表著絕對的神話。
「你們去毀滅光之國，對那片宇宙製造那麼大的災難，你猜他會不會湊熱鬧？」
卡洛豎起第四根手指：「賽迦，奇蹟之光，只要有絕望的地方，他就有可能出現，奇蹟就會降臨。」
四根手指，四個名字。
卡洛還沒提到像奧父、超級泰、無限夢、無限賽、令迦這些隨時可以融合的究極奧。
奧特黑幫，你惹不起。
客廳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。
卡蜜拉換了個坐姿，眼裡閃過一絲異彩，她清楚這四個名字代表的含金量。
提坦的手默默從劍柄上鬆開，作為一名劍客，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拔劍，什麼時候該認命。
塔爾塔洛斯站在原地，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銳利。
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，納拉克空間在意識深處不斷推演。
但無論他怎麼模擬，只要這四個存在中的任何一個出手，他的計劃都會瞬間崩盤。
卡洛雙手插在兜帽長袍的口袋裡：「就憑你們，帶著一群烏合之眾，去挑戰四個跟你們那位王同級別的存在？」
卡洛頓了頓，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迪迦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「哦，對了，補充一句。」卡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「就連我和迪迦，多多少少也跟光之國有點交情。你們去砸場子，我們可能也會去湊個熱鬧。」
迪迦瞥了卡洛一眼，暗自道：我什麼時候跟光之國有些交情了？
不過轉眼一想，光之國那麼多光結晶石，也不是不可以有交情。
他沒有出聲，只是一味地看著卡洛表演。
卡洛的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塔爾塔洛斯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執棋者，把多元宇宙當成棋盤，把各個時間線的強者當成棋子。
但現在，卡洛直接把棋盤掀了，告訴他：你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。
「那我們該怎麼辦？」提坦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迪亞波羅雙眼通紅，他沒有再發火，只是死死咬著牙，粗壯的手臂微微顫抖。
塔爾塔洛斯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眼中的自負已經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走投無路的疲憊。
他看向卡蜜拉，單膝跪地，右手撫胸。
「殿下。」塔爾塔洛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：「如果您有辦法，請救救王國。」
迪亞波羅和提坦見狀，也跟著單膝跪下。
卡蜜拉沒有說話，只是轉頭看向卡洛。
她知道，既然卡洛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絕對不是為了單純的嘲諷。
卡洛坐回沙發上，說道：「辦法嘛，不是沒有，就看你們，舍不捨得放下那點可笑的傲慢了。」
塔爾塔洛斯轉向卡洛，他低著頭，視線停留在卡洛那雙普通的居家拖鞋上。
「只要能解決王國的危機。」
「我的命，你隨時拿去，迪亞波羅和提坦也一樣。」
塔爾塔洛斯抬起頭，眼裡沒有了算計，只剩下純粹的決絕。
迪亞波羅粗重地喘息著，提坦默默低下頭，他倆都沒有反駁。
三個究極生命體，為了種族的存續，交出了所有的底線。
說到底也是個為了自己種族延續的可憐人。
卡洛坐在沙發上，他沒有立刻答應，而是轉頭看向卡蜜拉。
卡蜜拉雙腿交疊，暗金色的眼眸掃過三人，最後落在卡洛身上。
她沒有開口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：你來決定。
迪迦靠在單人沙發里，又閉上了眼睛，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化。
「把命留著吧，我不收破爛。」卡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塔爾塔洛斯沒有起身，他緊緊盯著卡洛：「你需要我們做什麼？」
卡洛身體前傾，雙手交叉支在膝蓋上：「先回答我一個問題，艾爾多拉塔還能撐多久？」
塔爾塔洛斯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閃過母星那暗紅色的天空和暴走的能量流。
「一百年。」塔爾塔洛斯睜開眼，聲音乾澀：「這是狄斯能維持的極限，百年後，能量塔會崩塌，阿布索留特一族將不復存在。」
一百年，對於人類來說，這是一生。
但對於擁有漫長壽命的宇宙人而言，這不過是彈指一揮間。
「足夠了。」卡洛靠回沙發背上，語氣輕鬆。
塔爾塔洛斯有些無法理解，他推演了上萬次，每一次的結果都是毀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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