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川看著面前一行行的金色小字,內心震撼又激動,久久不能平靜。
金色文字依舊沒有變化,靜靜懸浮,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應——
【檢測到神話氣機殘留】
【神話氣機來源——天師許遜】
【是否進入神話時代,接觸神話人物?】
「進入神話時代?」
神話?
指的是神話傳說的那個神話嗎?
盤古開天?
女媧造人?
后羿射日?
哪吒鬧海?
大鬧天宮?
若是能夠進入這些神話傳說中的世界,那其中好處完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的。
別的不說,如果能夠進入大鬧天宮的時代,隨便跟猴哥學個三兩手,他在現代還不橫著走?
發了發了!
他要發了!
陳川心情激動,但很快又強行冷靜下來。
剛剛是在觸碰了這枚木牌之後,腦海里才傳來鐘聲,而後出現古鐘,並且在木牌上顯示了這些金色文字。
他大概有了猜測。
腦海里的古鐘是自己的金手指。
而這塊木牌也不像是此前專家所說是個假貨,而是真的從神話時代傳承下來的老物件!
還是具有【天師許遜】神話氣機殘留的物件。
因此,腦海里的古鐘才能夠以這塊木牌為契機,帶他回到神話時代。
「那麼現在,要跟著木牌回到神話時代,接觸許遜天師嗎?」
「不,先不著急!」
陳川平復了下心情,沒有著急做出選擇。
至少也得先了解一下這位許遜天師是誰。
將木牌塞進兜里,陳川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有關於許遜天師的資料。
——
姓名:許遜。
字:敬之。
道號尊稱:許真君、許旌陽、九州都仙太史、神功妙濟真君。
身份定位:道教四大天師之一(張道陵、葛玄、許遜、薩守堅),淨明道法祖。
核心傳說事跡:斬殺西山巨蛇,除去吞人妖獸。
鎮壓蛟龍,鑄造鎖龍井,保南昌百姓安寧。
——
以前陳川看到這些也只會當做傳說故事,看看就過去了。
但現在不一樣。
金色提示可是實打實的告訴他,能夠進入「神話時代」。
這完全能夠說明,傳說故事並非無的放矢,或許在未被歷史記載的地方,那些神話人物,曾經真實存在過。
陳川將有用的資料全部添加書籤。
大概對這位許天師有了初步了解。
「道門天師,與大名鼎鼎的張道陵張天師齊名。」
他查了資料。
道教天師在道教文化中地位很高,相當於玉皇大帝的秘書,大部分神仙見了他們都得客客氣氣。
陳川心中激動。
若是能拜入這位天師門下學到個一招半式,天地逍遙,皆可去得!
只是他現在也不清楚,金色文字上提示的【進入神話時代,接觸神話人物】具體是個什麼樣的情況?
是肉身進去?還是說只是精神進去?
進入之後能夠留多長時間,又要如何回來?
這些都是關乎到生命安全的問題,不能不謹慎。
而在陳川嘗試著詢問腦海里古鐘時,眼前金色文字如同雲霧翻湧,再度發生變化:
【此次進入神話時代為分身進入,在神話時代中受到傷害,不會影響現實。】
【當前可停留時間為一年,停留時間結束或中途死亡,則自動回歸。】
陳川鬆了口氣,笑了:
「這樣安全就有保障了。」
陳川再次看了看有關於許遜天師的資料,全部記在心中,同時牢牢記住此次進入神話時代的目標——
接觸許遜天師,最好拜入天師門下,學得神通術法,為長生逍遙打下堅實基礎。
又看了眼時間——下午五點過六分三十秒。
這才握緊手中木牌。
「進入神話時代!」
手中木牌大放乳白光輝,仿若一團雲霧將陳川包裹。
——————
「話說太原府書生劉郎,路遇絕美孤女,心生貪戀,不顧旁人勸告,將這陌生女子私藏書齋,日日相伴,只道撿了段絕世艷遇。」
「這日深夜,劉郎夜半起身,忽聞隔壁書齋傳來簌簌輕響。他心生好奇,悄悄貼窗窺看,這一眼,險些驚碎三魂七魄!」
「只見白日裡那溫婉佳人,早已不見半分嬌媚姿態。屋中立著一頭青面獠牙的惡鬼,正將一張鮮活人皮平鋪案上,持筆蘸著血墨,細細描畫眉眼皮肉。」
「畫罷抬手一披,那張人皮便嚴絲合縫覆在惡鬼身上,轉瞬化作傾世美人,分毫破綻全無!」
陳川此刻身著簡陋麻衣,坐在棚子裡頭,慢悠悠端起水碗抿了一口。
身旁聽客早已入迷,一眾人圍著他水泄不通,眼見陳川在最驚悚的關頭停住,不由紛紛舉手嚷嚷著:
「還有呢?還有呢?」
「那惡鬼可曾害了他性命?」
為了聽到後半截故事,不少人解開錢袋子,往陳川身前放著的小盤裡灑下銅錢,叮叮噹噹聲不絕於耳。
有手頭不富裕的也會拿一些餅子之類的吃食放在碗中。
陳川瞥了一眼快滿了的盤子,臉上揚起笑意,繼續說了下去。
畫皮鬼的故事在後世已經流傳許久,但他現在身處東晉時期。
在這個年代尋常鄰居斗兩句嘴都能被當做談資說上十天半個月,更別提書生遇畫皮這麼個新鮮故事,能吸引一群人來聽也不足為奇。
過了約莫兩小時左右,陳川講的口乾舌燥,拱手送走了一群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神情的聽客。
將盤中銅錢全部同附近攤販換成了吃食,輕車熟路走到一間破廟裡。
破廟角落,七個灰頭土臉,渾身上下就一件破衣服沒有褲子的孩子蜷縮一團,互相取暖。
在看到陳川進廟的那一刻,一群孩子眼睛都亮了。
「及時雨哥哥來了!」
「及時雨哥哥又帶吃的來了!」
這些半大的孩子紛紛圍在陳川身邊歡呼雀躍,陳川拿著盤子裡的吃食一點點分發下去:
「給,都有,不要搶。」
「謝謝哥哥,哥哥是大好人!」
「哥哥你也吃!」
陳川咬了一口孩子們遞過來的餅子,又干又硬,完全和後世比不了,但吃了幾個月他也差不多習慣了。
古鐘將他送來這個時代,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十一個月的時間。
這十一個月里,一邊打聽著許遜天師的下落,一邊靠著說書賺錢。
將賺來的錢財全部分了出去救濟災民,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名氣,不少人都稱他一聲「及時雨」。
當然,做這些不是單純的發善心,也有一部分是為了為拜師做準備。
他看了許遜天師的資料,對方修持正道,一生濟世度人,斬妖伏魔。
陳川現在行善積德,若是為其所知,不說其他,第一印象也會好上許多。
只是讓他頭痛的是,他現在就身處於豫章郡南昌縣。
按照查找的資料,許遜天師就在這一帶活動,可這麼久了,連這位天師的影子都沒摸到。
「緣分未到嗎?」
陳川嘆了口氣,還有一個月的時間,要是不行的話,只能空手而歸了。
正嘆氣時。
一道輕笑從廟門外響起:
「小先生樂善好施,倒是好心腸。」
陳川朝著門口看去,一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,拿著一摞餅子,正笑臉盈盈的看著他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