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算了,想再多都是白費功夫,兵來將擋,真遇上事再說。」
白辰暗自搖了搖頭,紛亂的思緒盡數收斂,心態徹底放平。
他心裡清楚,眼下的自己,好歹對這位疑似天命修仙主角的一家人有救命之恩、幫扶之情。
除非他運氣背到極致,碰上那種忘恩負義、專拿恩人當墊腳石的狠人主角。
不然往最壞了說,頂多就是得不到半點回報,自己也沒什麼損失。
沒必要過度焦慮,順其自然就好。
收拾好雜念,一行人很快抵達了市中心醫院。
在季雨婷的引路下,眾人徑直走進了一間普通多人間病房。
病房裡人來人往,嘈雜又擁擠,完全沒有單人病房的清淨。
畢竟季家家境拮据,季母的手術費都是四處借貸湊來的,根本沒多餘錢享受單間待遇。
兩人進門時,季母正靠在床頭,笑著和隔壁病床的病友閒聊打發時間,神色看著十分平和。
「媽,我來了!」
季雨婷快步走到病床邊,隨即側身介紹道:「這是我最好的閨蜜白彥欣,旁邊這位,是彥欣的哥哥白辰。」
介紹完,她立刻彎腰看向母親,眉眼間滿是擔憂:「媽,你今天身體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季母臉上布滿歲月細紋,聞言扯出一抹溫柔的淺笑,語氣帶著幾分釋然:「還是老樣子,不礙事,其實我在家休養完全夠用,沒必要花這住院的冤枉錢。」
她心裡藏著沉甸甸的心事。
不僅兒子離奇失蹤,家裡還欠下了親友十萬塊的外債。
兒子失蹤這麼大的事情,她自然也知道。
可為了不讓女兒分心焦慮,她也只能強顏歡笑,全程笑意溫和,半點負面情緒都不肯流露。
「那怎麼能一樣!」
季雨婷立刻反駁,她當然知道,母親是心疼家裡的開銷,不想再給她增添負擔。
眼下母親的病情看著平穩,不算危重,可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突然惡化。
至少在醫院裡,出現什麼狀況,能夠及時得到醫生的治療。
可要是在家裡,等到發現身體狀況不對的時候。
都不知道嚴重到什麼程度了。
真到那時候,十萬塊恐怕連手術的門檻都摸不到。
所以出院這個念頭,她想都不會想。
至於高昂的醫藥費,經過今天這一連串的事,她心裡已經有了決斷。
等會兒要是白彥欣口中厲害的白墨哥哥,也沒有更好的救治辦法,她就放下所有身段,主動向閨蜜開口借錢。
以前是她太執拗、太好強,凡事都喜歡自己硬扛。
現在她徹底想通了,早點湊齊錢治好母親的病,她才能安安心心讀書。
不過十萬塊而已,等她大學畢業踏入社會,踏實工作幾年,絕對能還清。
就這樣,幾人圍在病床邊陪著季母閒談,偶爾也禮貌回應同病房病友的搭話,氣氛溫和又輕鬆。
約莫十來分鐘過去,病房門口傳來一道清爽的腳步聲。
白墨到了。
白彥欣眼睛一亮,立馬快步迎上去,語氣滿是急切和期待:「白墨哥哥,你可算來了!
這就是我閨蜜季雨婷,這位是阿姨,你快幫忙看看阿姨的身體!」
說完她又轉頭看向季母,賣力安利:「阿姨,我這位哥哥超厲害的,是實力超強的中醫,你的病交給他,肯定能治好!」
季雨婷也連忙跟著附和,語氣格外真誠:「媽你別看白墨大哥年輕,他醫術真的特別靠譜,你放心讓他幫你診斷看看。」
其實季雨婷心裡也沒底,壓根不清楚白墨的真實醫術水平。
但她百分百信任白彥欣,閨蜜絕不會騙自己,所以她才全力幫白墨背書。
季母抬眼打量著眼前年紀輕輕、氣質乾淨的白墨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遲疑。
在她固有認知里,醫術高明的中醫都是頭髮花白、經驗老道的模樣,這麼年輕的小伙子,看著實在不靠譜。
但她沒有掃眾人的興,只是溫和笑了笑:「那就麻煩小伙子費心幫我看看了。」
白墨將季母眼底的遲疑盡收眼底,心中瞭然,卻沒有過多解釋辯解。
他淡淡一笑,從容走到病床前,伸手為季母搭脈,又仔細查看了她的氣色和身體狀況,動作熟練又沉穩。
片刻後,白墨緩緩開口,語氣篤定:「是外力撞擊引發的腎挫傷,還有腎包膜下血腫,病情不算嚴重。
針灸搭配藥物調理,兩個月左右就能徹底痊癒,不會留後遺症。」
精準無誤的病症判斷,讓原本心存疑慮的季母瞬間愣住,眼底多了幾分真切的信服。
她遲疑著輕聲問道:「那……這套治療下來,大概要花多少錢?」
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高昂醫藥費,家裡早已負債纍纍,根本經不起折騰。
白墨簡單估算了一下,笑著開口:「不貴,雨婷是我妹妹的好朋友,針灸費用我直接全免了,只需要承擔藥費就行,大概一萬五左右。」
「這麼便宜?那真是太謝謝你了小伙子!」
聽到這個遠超預期的低價,季母徹底放下了顧慮,當即點頭應允。
她家如今已經欠下十幾萬外債,早已山窮水盡,就算心裡依舊對白墨的醫術有一絲絲顧慮,也沒有別的選擇,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出路。
白墨擺了擺手,神色淡然:「舉手之勞而已,不過阿姨,針灸治療您應該也了解一些,不適合在多人病房裡治療。」
他耐心解釋道:「最好是轉單人病房靜養,或者直接回家治療也可以。」
針灸需要暴露部分身體,多人病房人多眼雜,既不方便,也容易影響治療效果。
「那我直接回家治!」季母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。
她早就不想待在醫院了,整日住著既花錢又煎熬。
之前拗不過女兒的堅持,怕自己出院讓女兒擔心、耽誤學習,才硬著頭皮住院靜養。
如今有了合理的理由,她心裡瞬間鬆了一大口氣。
季雨婷仔細斟酌片刻,想到回家靜養確實更省心,還能省下一筆住院費,便點頭答應下來。
幾人動作麻利,很快幫季母辦完了出院手續,一行人驅車趕往季雨婷居住的老舊小區。
斑駁的樓道、老舊的居民樓,處處都透著普通家庭的拮据,也讓白辰越發清楚季雨婷的難處。
抵達季家小屋後,白墨沒有半點耽擱,立刻拿出銀針,開始為季母進行第一次針灸治療。
三十分鐘轉瞬即逝,整套針灸流程順利結束。
當白墨收回銀針的那一刻,季母緩緩舒展身體,眼底滿是震驚和欣喜,忍不住感嘆:「太神了!
我身上的病痛減輕了好多,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大截!」
白墨淡淡一笑,語氣平穩:「接下來這一個月,每周針灸一次。
一個月後再根據你的恢復情況,調整後續治療方案。」
說著,他收好銀針布囊,走到客廳,讓季雨婷找來紙筆,提筆飛速寫下藥方。
「這是藥方,我把詳細的熬製方法、服用時間都寫清楚了,每天早晚各服用一次,按時吃藥就行。」
季雨婷小心翼翼接過藥方,指尖都帶著幾分激動,真誠道謝:「太謝謝你了,白墨大哥!」
「好啦好啦,你都謝好幾遍了,再客氣就見外了!」
不等白墨開口,白彥欣立馬上前拉住季雨婷的手,笑著打趣,隨即認真叮囑:「以後遇到難處千萬別自己硬扛,直接跟我說,咱們之間不用這麼見外。」
「我知道啦。」
季雨婷反手緊緊握住閨蜜的手,心底暖意翻湧,感激之情溢於言表。
她沒有再多說客套話,默默記在了心裡。
同時她心裡暗自盤算,原本打算借的十萬塊,現在有了白墨的幫助,一萬五的藥費就夠了,只需要借兩萬塊備用,就能徹底解決家裡的燃眉之急。
一旁的白辰和白墨對視一眼,兩人都默契地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無奈又溫和的笑意。
稍作休整,白辰看向白彥欣,開口詢問:「阿姨的事已經解決了,你是跟我們一起回去,還是晚點自己走?」
白彥欣毫不猶豫回道:「大哥,白墨哥,你們先回去吧!
我陪雨婷去抓藥,晚點我自己打車回家就行。」
「行,注意安全,早點回來。」
白辰點點頭,簡單叮囑一句,便帶著白墨一同離開了季家。
返程的路上,車內氛圍安靜閒適。
沉默片刻,白墨率先開口,看向身旁的白辰:「大哥,我聽說你名下的星辰娛樂,最近碰上棘手的麻煩了?」
白辰微微挑眉,眼底掠過一絲詫異:「你還關注娛樂圈的事?倒是挺稀奇。」
他隨即坦然點頭:「確實出了點小問題,不算大事。」
白墨淺淺一笑,沒再多問,隨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摺疊整齊的草稿紙,遞了過去:「我平時閒著無聊寫了幾首歌,大哥你抽空看看,說不定能派上用場。」
白辰伸手接過摺疊的紙張,故作隨意地問了句:「你還會寫歌?」
只是隨口一問,他心底卻毫無波瀾,甚至早已習慣。
在白辰眼裡,白墨妥妥也是一個天命主角,渾身藏滿秘密,能力多到離譜。
別說只是寫幾首歌曲,就算對方說自己精通各行各業,能夠徒手造火箭,他都不會驚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