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嘻嘻,我哥在深市那邊開了家公司,規模還算可以。
聽說白辰哥你也是經商的,以後要是打算去深市發展,可以找我哥幫忙。」
白彥凝眼睛彎起來,嘻嘻笑著在一旁補了一句。
白辰沉默,沒有接話。
他看向白彥禮。
這人嘴上沒出聲,臉上那股自信勁兒,幾乎都要寫在腦門上了。
白崇嶺和白崇裕對視一眼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。
【兩人心裡都在吐槽:找你幫忙?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?
你清楚你這位堂弟在商業上的布局有多恐怖?
你不過就是開了一家資產勉強比得上二流豪門的公司,真以為自己面子大到哪裡去了?】
念頭在心底轉了一圈,這話他們沒敢說出口。
生怕一句話,直接把這年輕人的自信心打擊到碎一地。
「行了,別在這兒自吹自擂,你的公司為什麼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,自己心裡沒點數嗎?」
白崇裕眉頭一皺,神色嚴肅地呵斥了白彥禮一句。
白崇嶺其實是希望自己的兒子也走仕途的。
奈何兒子沒有這方面的意願,想要經商開公司。
因為龍國的一些律法規定。
白彥禮不能在白崇嶺管理的轄區內經商。
因此才跑到深市那邊打拼的。
可即便如此,深市那邊,雖然不屬於白崇嶺直接管轄。
可以白崇嶺如今的地位,以及白家老爺子的影響力。
深市那邊的官方部門,在白彥禮不違法犯罪的情況下,自然會儘可能多的給予關照。
不只是官方部門,一些知道消息的豪門,同樣也會將一些不錯的項目交給他。
不過,商人逐利,也是白彥禮本身確實有些能力。
交給他的項目,都完成的不錯。
否則,白彥禮的能力太過拉胯的話,這些人也不會一直做虧本的買賣。
即便他的背景很硬,可也沒辦法直接管到他們頭上不是?
呵斥完,白崇裕轉頭看向白辰,臉色稍稍緩和,但依舊不苟言笑。
「我是你三叔,白崇裕,恭喜你新婚快樂。」
他微微側頭,抬手示意身邊的人:「這是你三嬸,章玉欣。
這是你堂哥白彥旭,你還有個堂姐,目前在國外工作,沒能趕回來參加你的婚禮。」
話音落下,留著寸頭的白彥旭往前踏出一步,臉上掛著笑容:「堂弟,新婚快樂。」
「多謝。」
白辰沒有在意三叔這副嚴肅刻板的模樣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,白崇裕身上裹挾著一股厚重的鐵血軍旅氣息。
不出意外,這位三叔,應該是在軍中任職。
就連身旁這位堂哥,大概率也是。
所以,他會有些嚴肅,也是正常的。
一圈寒暄下來,白辰和許知鳶,算是正式和燕京白家的親人互相認識了。
當然,老爺子,還有遠在海外的堂姐白彥燕除外。
「好了,你們去養父母那邊坐坐,你大伯和三叔這邊,交給我們招待就行。」
白崇屹看出自家大哥還有話想說,連忙開口打斷,順勢讓白辰與許知鳶抽身離開。
「今天是小辰大喜的日子,多餘的話都別講。」
白崇嶺面露難色,又怕當場鬧僵,只能輕輕點頭:「行,我明白了。
不過老二,白辰還有彥欣他們,終究是要認祖歸宗的。」
白崇屹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「等解決了趙琴之後,我會帶他們回去一趟。」
他心裡對老爺子存有不滿,但從來沒有打算捨棄白家的根。
兒女祭祖、錄入族譜,這件事,早晚要辦。
「放心,這次老爺子不會再插手,我和老三,都會幫你。」白崇嶺點了點頭,抬手拍了拍白崇屹的肩膀。
一番交談,眾人之間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下來。
白家三個小輩悄悄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鬆了口氣。
剛才那氛圍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直到這時,三人才有餘力打量宴會廳的布置,還有到場的賓客。
這不看還好,一眼掃過去,幾人心裡咯噔一下。
白彥旭倒是波瀾不驚。
他從軍,對商界本就沒什麼興趣,在場的商界大佬大多不認識。
白彥凝和白彥禮就不一樣了。
兩人平時很關注商界動態,一眼就認出,宴會廳里來了不少商界大佬。
白彥凝悄悄咽了口唾沫,側頭小聲道:「哥,咱們剛才好像有點吹過頭了。」
倒不是這些大佬氣場壓得他們抬不起頭。
身為燕京白家子弟,再厲害的商人,也嚇不住他們。
她單純覺得尷尬。
剛剛還在白辰面前賣力吹噓自家哥哥,現在回頭一看,簡直社死現場。
瞧瞧來赴宴的這些人物,白辰哪裡需要白彥禮照顧?半毛錢都不需要好吧。
真要論起來,反倒是白彥禮,說不定以後還要仰仗白辰。
「你不說話,沒人把你當啞巴。」白彥禮臉色一僵,沒好氣地懟了妹妹一句。
這邊幾人的心理活動,白辰一無所知。
此刻,他和許知鳶走到白建業、蔣倩那邊。
在白建業夫婦的引薦下,挨個和一眾親戚、公司合作夥伴舉杯應酬。
忙完這一圈,兩人這才走到王麗那邊寒暄。
正常來說,應該是先去王麗那邊的。
不過,在場的人,都是人精,知道王麗和自己的女兒許知鳶的關係不好。
許知鳶和白辰能夠過來,已經是給面子了。
自然不會多說什麼。
整場婚禮,大體還算順利。
宴會廳里絕大多數賓客臉上都帶著笑意。
為什麼說是絕大多數?
沒辦法,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。
總有那麼些人,拎不清自己的身份,分不清場合。
白辰和許知鳶好不容易把應酬走完,總算能歇口氣。
兩人移步到霍斯衍這群好友扎堆的位置。
屁股剛挨著椅子,還沒來得及跟朋友們好好聊幾句。
宴會廳里突然響起一聲驚呼,緊跟著「哐當」一聲脆響,酒杯摔落在地,碎成一片的聲音響起。
就算大廳人聲喧鬧,這動靜依舊格外扎眼。
一瞬間,全場交談聲戛然而止,所有人齊刷刷朝著聲音源頭望過去。
宴會廳中央,原本層層堆疊的香檳塔,轟然倒塌。
一名長相還算漂亮,身穿白色禮服的女孩跌坐在滿地碎酒杯旁邊。
玻璃渣四散,酒水在大理石地面上肆意流淌。
「我過去看看,你留在這兒就行。」
剛坐下的白辰只能再度起身,輕聲對許知鳶交代一句,又朝霍斯衍幾人點頭示意,邁步朝著事發地點走去。
今天是自己婚宴,杯子碎了只是小事,千萬別有人受傷。
他第一反應,只當是意外。
宴會廳人數不少,那女孩穿的又是高跟鞋,腳下打滑摔倒,或者不小心與人碰撞了一下摔倒,都是正常的。
可他還沒走近開口詢問情況。
一個西裝革履,長相英俊的男人快步來到她的身邊,蹲下身開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。
臉上滿是擔憂和焦急。
而跌坐在地上的女孩眼眶泛紅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,就這樣猛然撲進男人的懷裡,軟軟開口:「斯珩哥哥,你不要怪姐姐,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,和她沒有關係。」
白辰腳步猛地一頓,差點腳下打滑。
他可是化勁宗師,對身體的掌控力早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。
能讓他險些踉蹌,足以說明這句話帶來的衝擊有多恐怖。
沒辦法,這台詞殺傷力太強。
這一套經典發言,白辰實在是太耳熟了。
不用細想,三人之間的關係,他瞬間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女孩口中的姐姐,未必是她的親姐妹。
但這個故作柔弱的女人,鐵定是眼前男人和那位姐姐之間的第三者。
賓客之中有人認出男人身份,壓低聲音和身邊同伴低聲科普三人之間的糾葛。
流言細碎傳來,印證了白辰心中猜想。
此刻,那邊已經空出了一片空間,只有三人留在場地中央。
站著的女人叫洛歡歡,是蹲在白裙女人身旁那個男人的妻子。
那個男人名叫薄斯珩,深市頂級豪門薄家現任掌權人。
而地上這個女孩,是薄斯珩昔日的白月光,劉菲菲。
三年前不知緣由遠赴燈塔國,上周才剛剛回國。
「······」
白辰通屁股想,都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。
當下加快腳步,向著場地中央走去。
他喜歡看別人家的這種狗血戲碼沒錯。
可眼下,是他和許知鳶的婚禮宴會。
可不能讓他們在自己的婚禮上鬧這樣一出。
別人可能只會當樂子看。
可他卻覺得有些膈應。
「這位小姐,沒有受傷吧?」
在那個男人剛剛抬起頭,臉色陰沉的想要對著洛歡歡開口的時候。
白辰來到了這裡,沉穩的開口問道。
看到來人是白辰,是這次婚禮的主角,薄斯珩到了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。
同為頂級豪門的子弟,他自然是不怕白辰的。
可這終究是白辰的主場,面子還是要給的。
當下,薄斯珩小心翼翼的扶著劉菲菲站了起來:「白少,真是抱歉,都是歡歡不懂事,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白辰有些無語,誰問你這個了?
而且,事情到底如何還不清楚呢。
就因為劉菲菲的一句綠茶發言,你就給自己的妻子定罪了?
瞥了一眼洛歡歡,果然,聽到薄斯珩的話後,洛歡歡的臉色很是難看。
眸中閃過憤怒和失望的神色。
輕咳一聲,白辰道:「我覺得,還是先帶這位小姐去樓上的房間讓醫生檢查一下,順便換身衣服才是當下最緊要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