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這種事，最難熬。
若是乾等著，明明才兩個小時，卻跟等待兩年似的。
不過好在，兩個小時說長不長。
白辰往電腦前一坐，開啟了遊戲，手指頭噼里啪啦一頓操作，等他再回過神——哎，兩個小時就這麼沒了。
系統提示音響起來的時候，他正操控著英雄跟人殺得難解難分，屏幕上血條呼啦呼啦往下掉，手速拉滿。
"等會兒，打完這把再說。"
他咬著牙硬撐著把這局打完，這才摘下耳機往桌上一扔，揉了揉耳朵，開始查看腦海里升級後的系統。
結果——
系統界面，還是那副性冷淡風。
乾淨得跟剛建好的毛坯房似的，半點兒多餘玩意兒都沒有。
上面整整齊齊列著的，還是他學過的那些知識。
白辰好奇心上來，意念一集中，點在了"古武術"那個圖標上。
唰——
一段信息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，直接灌進他腦子裡：
源自傳統武道，核心是練精化氣、練氣化神、練神還虛。
全憑人自身的肉身、氣血與心神。
由外至內，一層一層往上修：
先明勁，錘鍊筋骨皮肉，練出一身整勁蠻力。
再入暗勁，以呼吸調氣血，滋養臟腑骨髓，打出來的勁能透進人內里。
化勁更進一步，打通全身氣血，習得聽勁卸力，做到身心合一。
再往上，抱丹，把精氣神收束到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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罡勁，則是把人這具肉身的潛能壓榨到了極限。
最後是打破虛空、見神不壞。
白辰特意多看了兩眼，打破虛空、見神不壞，不是說肉身不老不死，而是心性、洞察與武道認知的大圓滿。
說白了，國術強者厲害歸厲害：發力猛、肉身扛造、危機感知靈、戰鬥意志鐵。
可再猛，也是血肉之軀。
沒有玄幻神通護體，刀劍火器招呼上來，照樣能要人命。
凡人武學的巔峰，終究躲不開生老病死。
緊接著，底下多出一行新字：
可升級。
是否繼續推演古武術，將其推演為武道修煉法，簡稱"武道"？
"嘶——"
白辰倒吸一口涼氣。
有變化！是真有變化！
古武術不但多了這麼一大段介紹，居然還能接著往下推演？！
他眼睛"唰"一下就亮了。
擱以前哪有這待遇？
系統里就光禿禿仨字"古武術"，跟個空文件夾似的，點進去啥也沒有。
至於推演，也就冷冰冰的一段文字："可推演至理論巔峰"。
白辰壓著心裡那股子激動，又把意念挪到了"黑客知識"上。
——毫無變化。
就甩出來一句：黑客知識已達世界頂級。
他摸了摸下巴，咂摸出味兒來了。
"合著，有變化的就古武術這一樣？或者說……只有修煉相關的那部分？"
"那別的方面，想再往高了推，是不是也得碰上季雨軒那種存在，或者碰到超越當前世界科技的物件，才能解鎖？"
心裡頭悄悄可惜了一下。
不過也就那麼一下，算不上失望。
緊接著，他又犯愁了。
修煉體系這東西，既然能推演到更高的層次。
那就意味著，不單單只能推演古武術了。
可推演哪一種，反倒成了個大問題。
白辰往椅背上一靠，手指頭篤篤敲著桌面，把自己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拋開那些夾雜著西方魔幻路子的，單論祖國文化打底的寫法，修煉方式他總結下來主要有三種：仙修、體修，還有武修。
三種路子側重點不一樣，進門的門檻也不一樣。
仙修：借天地之力吃飯，以神魂、靈氣為本，門檻最高，妥妥的VIP專享款。
武修：煉精氣神合一，以人心、招式、意志為本，門檻中等，屬於平民小康款。
體修：死磕血肉筋骨臟腑，純粹修煉肉身，門檻最低，誰都能練。
"三種我倒是都能推出來，可……是不是太糟蹋推演次數了？"
白辰摸著下巴，眉頭皺成了個川字。
他十歲激活的系統，到今年二十三，滿打滿算，一共十四次推演機會。
古武術、黑客、駕駛、金融、中醫，推演這五種知識，用掉五次。
這次系統升級，又用掉五次。
七扣八扣，就剩四次了。
琢磨了半天，最後一咬牙。
"武修！就推武修！"
為啥？
因為武修對天地靈氣的依賴最低，對資質也不怎麼挑。
再看仙修。
別說，是真帥。
御劍飛行，白衣勝雪，斬敵於千里之外，甚至更遠！
光想想都拉風。
帥是真帥。
可門檻，也是真高。
沒有修仙資質的話，除非你氣運逆天。
逆天到出門就撿奇遇的那種，不然練一輩子也就是個三腳貓，純給大佬當背景板。
所以三種里，白辰最看好的，反而是武修和體修。
體修太莽了，光練身子不練腦子，跟一拳超人似的，爽歸爽，總覺得缺了點味道。
武修就均衡多了，攻守兼備，遠程近戰皆可。
思來想去，白辰心裡那桿秤，最終還是偏向了武修。
"就武修吧。"
他眼神一定。
"要是我猜得沒錯，往後可以讓家人跟著一起修煉。"
這話不是白說的。
很多世界的修仙體系，修仙都要自身擁有靈根什麼的。
體修雖然誰都能練，可那是拿命硬堆，太遭罪。
也就武修，門檻友好，老少咸宜。
心念一動，他在"古武術"的升級推演選項上，點下了確認。
"叮！推演武修修煉知識，預計耗時十二小時，是否確認推演？"
"確認！"
白辰咬了咬牙，擲地有聲。
隨後心神一收，退出了識海。
唰——
他緩緩睜開眼，愣了兩秒。
"十二個小時？"
這次推演花費的時間夠長的。
他嘴角抽了抽，喃喃自語："行吧行吧，希望你推出來的這玩意兒，別讓我失望啊。"
以往推演那些知識，幾乎瞬間就能推演完成。
其中的差距一目了然。
至於仙修和體修，不急。
等以後有富餘的推演次數了，再說不遲。
至於剩下的三次推演機會，先留著。
"又沒人規定，一個人只能練一套修煉體系，是吧？"
想到這兒，他嘿嘿一樂，心情又好了起來。
之所以沒一下子把仙修、體修也都推了，倒不是他摳門。
實在是現階段地球這靈氣濃度，還是有些低了。
三種體系里，仙修最吃天地靈氣。
武修和體修呢，雖然可以不靠吸納靈氣升級，就算在靈氣稀薄的地界，也照樣能練。
可問題是——
能練，不代表能練到頂。
道理很簡單。
你不需要靈氣，不代表你不需要天材地寶。
靈氣稀薄的地方，哪能生長得出夠武修、體修一路衝到高境界的靈物？
就比如他現在練的古武術。
有沒有靈氣，都不耽誤他打熬筋骨。
可古武界有句老話：練武不練功，到頭一場空。
真往深了練，哪一次不得靠湯藥藥物來化瘀療傷？
"這麼一想，還真沒有哪種修煉法，能完全脫開天地環境，一路練到頂。"
白辰撓了撓頭，把前世看過的，還記得的小說又在腦子裡篩了一遍。
確實沒有。
就說那本火遍大江南北的《遮天》吧。
書里說主角那會兒是末法時代，聽著挺慘。
可這個末法，那也得看跟誰比。
書里主角落腳的北斗星域，號稱也是末法時代。
可人家那兒呢？靈藥不說一抓一大把，至少不缺，神源什麼的，同樣也有。
就這，你說天地靈氣匱乏？
拿來跟眼下白辰生活的星球一比。
那都不叫匱乏，那叫富得流油好嘛！
白辰咂了咂嘴，心裡默默給地球的靈氣濃度打了個不及格。
……
時間就這麼一晃，到了晚飯點。
白辰陪著一家人熱熱鬧鬧吃完了飯，又陪著嘮了會兒家常，這才跟許知鳶一塊兒回了臥室。
要說他倆這相處模式吧，已經和老夫老妻沒什麼兩樣了。
可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，是他倆正兒八經結婚的大日子。
那晚上的"運動"，自然是免不了的。
"死鬼……今天怎麼比平常……勇猛那麼多啊？"
一時間，臥室內春光無限。
心情大好的白辰，今晚格外賣力，許知鳶被他折騰得連連告饒，到最後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。
直到大半夜，兩人才漸漸消停下來。
許知鳶渾身跟散了架似的，眼睛一閉，直接就睡死過去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白家人早習慣了晨練。
自打跟著白墨練那套養身術後，一家人是真嘗到了甜頭。
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輕快。
都不用人催，一個個到點自動爬起來，比上班打卡還準時。
可今天，白彥欣卻是沒瞅見她哥和她嫂子的影子。
"咦？哥哥和嫂子咋還沒來？"
小姑娘撓了撓頭，一臉納悶。
"管他們呢。"
蔣倩從旁邊走過來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擺了擺手。
"咱們自己練咱們的。"
還用想嗎？昨天是小兩口結婚的大喜日子，晚上那還能不折騰？
今天起不來床，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嘛。
看著蔣倩臉上意味深長的表情，白彥欣先是一愣，緊接著小臉"騰"一下就紅到了耳朵根。
她這才反應過來，昨天是個特殊的日子。
只是，他們不知道的是。
昨晚白辰和許知鳶確實折騰了挺久，許知鳶也確實累狠了，到現在還沒醒來。
可白辰呢？
他跟往常一樣，到了晨練的時間就醒了。
之所以沒下樓，是因為——
他正躺在床上，接收武修知識的灌輸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