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!我回來啦!」林霄一把推開四班大門,班裡眾人齊齊抬起頭,鴉雀無聲。
講桌上,正在給一位學生講解靈元功的赫正初推了推眼鏡,眼神不善地盯著林霄。
林霄嘴臉一收,邁著小碎步挪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低頭一看,沈柚寧已經趴在書堆上睡爽了。
哈喇子都流到了書頁上。
定睛一看,丫才翻了一頁。
「德性。」
林霄自顧自地坐下,完全忘記了剛才的尷尬,拿起靈元功就看了起來。
至於沈柚寧,就讓她先睡一會兒吧。
這麼多書,以她的智商,實在是有點難為人了。
林霄的成績其實算不上差,比沈柚寧還是好上不少的。
只不過他平日裡不怎麼幹正事,經常學一會兒就跟沈柚寧兩個人搗鼓他們的藝術品去了。
課桌就是他們倆的民用加工工具機,這幾年被赫正初沒收的東西都堆滿了一個抽屜。
「讓我來瞅瞅這功法怎麼個事兒。」
翻開靈元功,林霄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。
這部功法已經疊代了數次,一次比一次完善,堪稱前期最佳功法,還是全民都有的頂級功法。
儘管靈武研究院在疊代中已經盡力調整過入門的難度,但門檻依舊擺在那裡。
哪怕人人都有,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學得進去的。
數學課本就在那兒,學進去了嗎?
市場上數不勝數的教輔,學進去了嗎?
網上一搜一大片的名師課程,學進去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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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林霄也有些擔心,要是他也學不進去,他就只能往異能上面使勁兒了。
開都開了,也不在乎再多開一點。
「靈元功,納靈氣,淬經脈,凝靈元。」
「穩正純厚,以固根基...」
林霄小聲念著,不知不覺就陷入其中。
這靈元功第一步,便是以三十六息吐納法吸收靈氣,在體內運行周天,而後淬鍊經脈,凝練體內靈元。
看著看著,林霄反手摸出一塊二階獸核,當場開始修煉起來。
他感覺,好像...似乎...也沒有那麼難?
至少比物理化學啥的簡單多了。
三十六息,以九息為界,四輪為一個循環,十二次循環為一個大周天。
隨著林霄的調整,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富有節奏,心如止水,很快就感應到了手中獸核中的靈氣。
同時也感受到了空氣中幾乎無處不在的、斑駁的靈氣。
這些靈氣也能吸收,但效率遠不如淬鍊掉血氣的獸核。
一呼一吸間,獸核中的靈氣不斷被林霄吸收進體內。
體內的雜質不斷被靈氣洗淨,變得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純淨。
林霄這邊修煉的波動迅速引起四班所有人的注意,他們當中大多數人連功法都還沒看完,有的跟看天書似的腦袋陣陣發昏。
哪怕是A級異能的唐映雪,也正捧著功法在向赫正初請教,還未正式開始修煉。
在這種情況下,剛從外面回來的林霄進入修煉狀態,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「班長這就開始修煉了?」
「啥?我第一篇還沒看懂呢,這就開始了?」
「班長不是成績不好嗎?」
「肯定是在背後偷偷卷我們!」
眾人壓低聲音討論,沒有去打擾。
一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班長這麼快就進入了修煉狀態,他們也迅速收斂起玩鬧的心思,一個個打起十二分精神,恨不得把功法盯出花來。
赫正初意外地看著林霄,他好像等不到林霄上來請教了。
難道這小子平日裡真的在背後偷偷用功?
那晚上帶他上分的是誰?
又或者說,這傢伙真的是個天才?
目光掃過班裡眾人,赫正初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,所有人的積極性一下子就被調動起來了。
林霄覺醒超A級異能,他們沒有著急,因為急也沒用。
異能是天生的。
但現在林霄忽然展現出這方面的天分,他們立馬就坐不住了,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,同一部功法,他們咋就不行?
「倒是一件好事。」
忽然,嘩啦一下,一大幫人擠到了赫正初的面前,把他假髮掀飛出去三米遠。
「老師,這個什麼意思?」
「老師,一息要多長啊?」
「老師,你褲子拉鏈沒拉!」
赫正初腦漿都快被搖勻了,雙手張開按下急切的眾人。
「一個一個來,還有,我頭髮誰摘的?!」
林霄兩耳不聞窗外事,沉浸於修煉中,二階獸核中的靈氣很快便被他吸收殆盡。
全身毛孔開始往外冒出灰色的雜質,一股臭味迅速瀰漫開來。
睡夢中的沈柚寧咂吧咂吧嘴,鼻子一皺換了個面繼續睡。
「今天的臭豆腐...好臭...」
忽的,林霄周身氣旋一震!整個人氣息陡然攀升,課桌都被這股氣浪震開。
課本洋洋灑灑落了一地。
赫正初騰的一下原地跳起,望著林霄兩眼瞪大。
「不僅入門了,還正式踏入了一境武者?」
剛接觸靈元法,一日內便踏入武者,準確來說,從林霄拿起靈元功到現在,也才半個多小時而已。
短暫錯愕過後,便是劇烈的狂喜,赫正初嘴角瘋狂上揚。
睡得正香的沈柚寧一下子就被驚醒了,抄起課桌下的馬桶搋子虎視四周。
「怎麼了怎麼了?鬼子打過來了?!」
但很快,她迷濛的意識就被刺激的味道熏醒。
扭頭一看,恰好迎上林霄睜開的眸子。
「你掉茅坑啦?」
林霄剛從修煉狀態退出,現在他只覺得渾身充滿力氣,和之前相比宛如脫胎換骨。
聽到這話,他迷茫了一瞬,低頭一看,頓時臥槽一聲。
「誰拿粑粑澆我?是誰這麼缺德!」
「連我的絕招都偷學!」
赫正初實在看不下去了,丟給林霄一張水卡。
「這是初次修行時、踏入武者必須經歷的洗經伐髓,不要大驚小怪,趕緊去洗個澡,不然這班裡沒法待了。」
「衣服去找主任拿一套。」
林霄撓撓頭,好像是有這麼個說法。
原來這就是洗經伐髓嗎?
這麼說他已經成武者了?
啪!囂張的表情瞬間占領了林霄的臉。
「得嘞。」
拿上水卡,林霄宛如一陣風,衝出教室,在主任呆滯的目光中領了新衣服,直往澡堂子奔去。
「這麼快?」教導主任心臟怦怦跳,今年二中要起飛啊。
沈柚寧舉著馬桶搋子,拔劍四顧心茫然。
她是睡了一個世紀嗎?怎麼一覺醒來,林霄就武者了?
洗刷刷過後,林霄神清氣爽地回到班裡。
「兄弟,你怎麼練的?」他剛坐下,就被一臉求知若渴的沈柚寧抓住手臂。
聞言,林霄故作高深地抱起胳膊,語氣高深莫測:「只可意會,不可言傳。」
「除非...」
「除非什麼?」沈柚寧著急道。
林霄狡黠地轉過腦袋,笑得有些陰險,沈柚寧見狀不由得滾了滾喉嚨。
「來握個手。」
就這?沈柚寧啪地就握了上去,林霄眼皮當即一抬。
「你知道握手有什麼後果吧?」
「知道啊。」沈柚寧聳了聳肩,隨即捏著他的肩膀催促道:「別說這個了,快教教我。」
林霄感動到了,果然還得是兄弟啊。
「行,沈同學請坐下聽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