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，徐三金帶著郝大郅和楚雲飛出發。
郝大郅沒看見眼裡只有徐三金的小眼睛喪彪，多少有點放心，那傢伙腦迴路跟正常人有點不一樣。
已經換上公安棉製服的楚雲飛，正美滋滋地摸著制服，小心翼翼地樣子，像極了卑微的舔狗，終於和女神睡到一起的樣子，不敢用力。
雖然制服是張行遠的二手棉製服，很不合身。
由此可見，舔狗苦苦追尋的女神，指不定是別人淘剩下來的。
「從牛建國辦公室，搜出什麼沒？」徐三金一邊開車一邊問，這破車方向盤太死，轉個彎，兩條胳膊都得用力轉方向盤。
楚雲飛一拍腦袋，光高興穿上公安制服了：
「三金哥……」
「叫什麼哥，工作的時候，稱職務，叫我徐組長！」
楚雲飛立馬神色凝重：「徐組長，牛建國辦公室里，找到一本帳冊。」
「什麼帳冊？」
「我看不懂！」
楚雲飛理直氣壯：
「寫了不少名字，後面還有數字，但我敢肯定，不是牛建國的工作帳冊。」
看不懂你還敢這麼有理？徐三金又問：「還有什麼發現？」
「辦公室沒什麼，但是在他家裡，發現了東西，嘖……」
「那傢伙是個死變態，書房的抽屜里，鎖著好多婦女的襪子，滂臭，還有婦女的內衣內褲，上面還……」
「快閉嘴！」
徐三金恨自己多餘問這一嘴，想找個沒被污染的腦子，重新安上。
「說正經的！」
楚雲飛五官扭在一起，瞥了眼郝大郅，郝大郅頓時無語：「只要不過分，我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」
楚雲飛這才繼續道：
「有友誼商店的票，大概有兩三千塊的樣子。」
「另外有將近三萬塊的美刀，碎黃金也有不少，大概得有半斤重，另外就是黃金首飾！」
「有個黃金壺，我上手顛了顛，比一根大黃魚重，還有一把刀，刀把是黃金的，上面鑲著紅寶石。」
郝大郅面無表情：「票可以留一些，但黃金和首飾，還有美刀，必須上交，國家正缺外匯，國庫也缺黃金。」
楚雲飛瞥了眼郝大郅，呲了呲牙不說話。
「楚雲飛，老郝說的沒錯，既然要當公安，有些不該拿的，就不能伸手，黃金和美刀全交，那些友誼商店的票……就當是咱們小組的福利。」
「好的，徐組長。」
「老郝，這麼幹行不行？」徐三金又問。
郝大郅哭笑不得，這才當了組長不到兩天，小金庫倒是學的爐火純青，連一毛都不上交，比他們所長都狠。
關鍵是咱們這個小組，是臨時性的，案子結束就會取消，小金庫幹什麼用？
「按常理說沒問題。」小金庫是普遍現象，辦案經費、過年過節的福利、行政用品、勞保用品等，都需要花錢，可上面給的經費太少，甚至不給。
況且也沒有明文規定，不許私自截留小金庫，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郝大郅沒覺得有什麼不妥，除了有點狠之外。
楚雲飛這才衝著郝大郅露出一抹笑，你這個死人臉，還是自己同志。
半小時後，他們把車子停在豐臺區下南村村口，一處隱蔽處，三人下車，寒風颳過，不由得全都縮著脖子。
三人不語，只是一味的東張西望進了村，鬼鬼祟祟跟賊似的。
當下才九點多，村里安靜的像是按下了暫停鍵，只有家家戶戶的窗戶，還亮著昏黃的光線。
偶爾會有幾聲狗叫。
路過一座土胚房的時候，像是婦女同志在挨打似的，壓抑的吼聲穿過土胚房的縫隙，在寒風中消散。
徐三金撇撇嘴，這年頭娛樂活動忒少了，冬天天黑的早，不放電影不開會的時候，只能在家裡造娃……呸，打媳婦玩。
「那些兵娃子也不知道躲在哪，我一個都沒看到！」郝大郅感慨道。
徐三金也沒發現：「也不知道是什麼部隊的。」
「大概是御林軍。」
嘶……
徐三金倒吸一口１９８０年的西北風，這是不是有些殺雞用牛刀了。
「前面有人！」三人呈品字形，走在最前面的楚雲飛突然停下腳步，貓著腰靠在一人高的土牆上，躲在陰影里。
徐三金和郝大郅同時貼在牆上，他眯著眼看向遠處，有兩道身影鬼鬼祟祟，比他們還像賊。
「不要節外生枝，我們的任務是抓捕江庭安！」郝大郅小聲道。
徐三金點點頭，同意郝大郅的提議：「前面就是江庭安的家，等那兩人走了之後，楚雲飛，你翻牆進去開門，小心點，別弄出動靜……咦？」
徐三金看見前面兩道身影，先翻牆進了江庭安的家。
三人面面相覷。
「還等嗎？」
「也不知道那兩人什麼身份，不等了，走……」
徐三金話音未落，又有兩道身影出現在巷子裡，是從另一頭走過來的，徐三金滿臉不可置信：
「走在後面那傢伙，是不是鄒志剛？」
郝大郅眯著眼：「看身形和走路的方式，是他，他怎麼會在這裡？」
對呀，鄒志剛不是和徐天去賭場了嗎？
躲在陰影中的三人，看著鄒志剛和那人，敲開了江庭安家的外套門，然後閃身進去。
「楚雲飛，你去前面看看，還有沒有其他人？」
楚雲飛點頭，順著牆根往前走，拐出巷子後，過了幾分鐘回來，「徐組長，沒人了。」
「走，過去看看。」
三人順著牆根，來到江庭安家門口，楚雲飛趴在門縫上看了看，回來道：「門從裡面鎖了，聽不見任何聲音，好像鄒科長和那幾個人沒進去一樣。」
沉吟片刻，徐三金拔槍：「進去開門。」
……
鄒志剛和歐泰剛進入江庭安的家門，被人用槍抵住了後腦勺，他本想反抗，卻被另一人踹翻在地，然後被五花大綁，抬進菜窖里，扔在一堆土豆上。
兩隻黑漆漆的槍口，對著他，兩隻手電筒的光芒，直射他的臉頰。
歐泰自上而下地瞥了眼鄒志剛，頗有賣相的臉上，滿是嘲諷和鄙夷。
鄒志剛用力掙扎著，發現越掙扎，捆綁著雙手的繩子越緊，意識到綁他的人，是有點東西的。
放棄掙扎後，鄒志剛一邊躲避刺眼的光線，一邊盯著歐泰那眼角上翹的雙眼：「你敢對公安動手，我看你是不想回津門了！」
「小爺我最恨別人威脅我，你他媽死到臨頭還嘴硬！」歐泰一腳踹在鄒志剛的腹部，疼的鄒志剛臉色慘白，倒吸冷氣，身體弓成蝦米。
「胡尋南在裡面說什麼了？」
鄒志剛咧嘴，猙獰而笑：「想知道啊，你過來我告訴你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