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醫生,請問喪彪在哪個病房?」
當徐三金得知喪彪和郝大郅被送到公安醫院後,他有一種奇怪又荒唐的想法。
那小子不會遇到黃書航吧??
不不不!
再一再二,那是巧合,怎麼可能再三再四?
如果喪彪這次真的遇到了黃書航,那豈不是以後有案子,只需要跟著喪彪,就能抓到犯罪分子!
「哪個叫喪彪?」醫生眼裡滿是茫然,還有姓喪的?
「有一雙小眼睛,周局秘書送來的。」徐三金道。
醫生恍然點頭,原來那個吵鬧著要離開的傢伙,叫喪彪啊:「在三樓留觀室呢。」
「謝了啊。」
徐三金轉身上三樓。
「太離譜了吧?」章錫進看瘋子似的,跟在徐三金身後。
「我入職一個月兩個一等功,一個一等英模,不離譜嗎!」徐三金也覺得太荒唐,可萬一喪彪就是天選之子,體質特殊呢。
章錫進啞然,你立功好歹有跡可循,犯罪分子都往喪彪身邊靠……這就很離譜!
抱著來都來了的想法,章錫進也想一探究竟。
剛到三樓留觀室門口,徐三金正要推門而入,聽見裡面傳出壓低的聲音:
「你,從窗戶跳下去!」
指尖已經觸到門板的徐三金如觸電一般,縮回手,從虛掩的門縫往裡看,郝大郅雙手持槍,神色凝重,他的對面,一條胳膊勒住喪彪的脖子,看不到對方的臉。
他示意章錫進不要出聲,兩人無聲後退幾步。
兩人眼裡流轉著荒誕、震驚、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喪彪……還真他娘邪門了。
「是黃書航嗎?」章錫進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詢問,同時拔槍在手。
徐三金制止住剛上樓的同事,讓他們不要出聲:「沒看清臉,但人肯定在右手邊,劫持了喪彪,和郝大郅僵持住了……你槍法怎麼樣?」
「五十米之內,指哪打哪!」章錫進自信點頭。
「那這樣,我吸引對方注意力,你找機會開槍……」
章錫進滿腹疑惑,上下打量著徐三金,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不懼死亡了?
猶記的上次,他悄無聲息躲到自己背後的情景……
留觀室內
你小子草率了吧!
槍不對著我,那我可就不怕槍走火了!
喪彪兩個腳後跟用力一蹬,屁股用寸勁往後一撞。
加上這一蹬的力道,是喪彪使出了抗兩百斤死豬的力道,黃書航只覺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,且小腹劇痛。
生死關頭,黃書航非但沒有鬆開勒著喪彪的胳膊,反倒愈發用力。
喪彪原本黝黑的臉頰變得紫紅,張大了嘴巴,喉嚨發出微乎其微的嗬嗬聲。
情急之下,喪彪雙手不停拍打著黃書航的胳膊,雙腿亂蹬,同時他的眼球往外凸著,視線變得模糊,緊跟著便眼前一黑,整個人如一灘爛泥往下滑。
黃書航依舊死死勒住喪彪的脖子,用他當擋箭牌,他臉色蒼白,忍著劇痛:
「跳下去,他現在是昏迷,可馬上就是死亡了!」
郝大郅找不到開槍的角度,咬了咬牙,往窗戶邊退。郝大郅猜出黃書航是想用跳窗,來製造跳窗逃跑的假象,好給他爭取時間。
可如果不跳,喪彪長時間缺氧的話……
就算活下來……本來腦子就不好使,再變成傻瓜。
哐當!
留觀室那兩扇木門,毫無徵兆下,像是被人踹了一腳,兩扇門各自撞到牆角,又反彈回去,然後又反彈……哐噹噹……
貼牆而立的黃書航瞳孔一縮,槍口在門口和郝大郅身上,快速移動著。
下一秒。
兩團黑影,一高一低從門外飛進來。
高處那團黑影是一把椅子。
低處那團黑影,還是一把椅子。
破窗聲也同時響起,還是一把椅子從破窗飛進來……
三把椅子前後腳砸在地面上的時候,槍響了。
砰!砰!
緊密的兩聲槍響,從門口響起。
就見章錫進趴在地面上,剛好露出腦袋,兩聲槍響之後,迅速被人拉回走廊。
「命中目標,抓人!」
章錫進如他所說,五十米之內指哪打哪,一槍命中黃書航持槍的右手,一槍命中他的腳踝。
吃痛之下,手裡的槍拿不穩掉落在地。
槍響的瞬間,郝大郅縱身一躍撲過去,一百多斤的體重砸在黃書航和喪彪身上,三人跟一團肉球似的,倒在地上。
郝大郅抓住黃書航的右臂用力往外掰。
嘎巴一聲脆響,慘叫聲響徹在留觀室。
門外,章錫進翻身躺在地上,雙手持槍,吹了吹槍口,騷氣的很。
隨即瞥了眼徐三金,你說的轉移注意力,是他媽往裡面扔椅子?
徐三金彎腰伸手,拉章錫進起來。
「你什麼眼神?我槍法不如你,要不然我就上了,我怕一不小心爆了喪彪的腦袋……
「你不會是想讓我用自己當誘餌吧?章錫進,我跟你沒仇吧,你居然想讓我死……」
章錫進眼角抽了抽:「我沒說話啊。」
「你還想說出來?想也不准想!」
「……」
徐三金走進留觀室,確認喪彪還喘著氣後,趕緊讓人叫醫生,這才抬眸看著黃書航。
右臂以一種慘烈的弧度斷裂,斷裂的骨頭刺破皮肉,鮮血如泉涌。郝大郅騎在他身上,用力按住他的腦袋。
劇痛之下,黃書航咬緊牙關哆嗦著。
再看腳踝,同樣鮮血如泉涌。
嘖,一時半會審不了了。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,距離六點還有二十七分鐘。
醫院院長辦公室,徐三金撥通了周興順的電話。
「黃書航抓到了,目前為止,已知犯罪分子全部抓獲……」
「好!」電話那頭周興順大聲叫好,豪邁的笑聲極具感染力,「幹得漂亮,我問你,你是不是把聞祁年打了?」
哎呦喂,消息傳得這麼快?
「周局,我懷疑他在配合黃書航逃跑,要不然幹嘛把紡織八廠的大門堵死,不讓我們出去抓人,所以……」
周興順語氣有些不悅:「你呀,還是心太軟,阻撓辦案,應該直接抓起來的!」
啊?我心軟嗎?
徐三金沒料到周興順是這種態度。
「現在抓也來得及,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……」
周興順道:「少說沒用的,你先回市局,紀檢組來人了,要調查這件事,記住,少說話,萬事有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