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特兩個字像是電門,撞進裴繼業耳朵里時,猛然一顫。
停職是假的?!
是為了讓敵特接近他?!
怎麼可能!徐三金停職,可是四叔的得意之作!
神色稍顯慌亂的裴繼業,心裡還有一絲絲僥倖,迅速看著章錫進,想從他眼裡得到答案,只見章錫進無聲嘆氣,閉上了雙眼。
裴繼業暗道糟糕,怒火直衝天靈蓋。
你他媽的,又來這一招!
他轉身就往外走,上次被隔離,已經是笑話了,在一個坑裡跌倒兩次,那就是蠢!
他想跑,被徐三金一把抓住胳膊拽回來,只看見一團黑影撲面而來。
徐三金的拳頭砸在裴繼業的眼眶上。
又急又怒的裴繼業試圖大喊,眼疾手快的徐三金捂住了他的嘴,在他耳邊輕笑:
「小裴啊,你可千萬別怪我,我打你也是為了工作。」
梆梆兩拳又砸下去!徐三金接著道:
「你四叔想害我,政保局正好順水推舟,讓我停職,但是吧我覺得有些欲蓋彌彰,所以陸向東特意交代我,讓我努力去做一個,因為停職而心生怨憤的傢伙……」
梆梆又是兩拳!
裴繼業崩潰了,你他媽要打就打,能不能別說了?我不想知道啊……
「我因為心生怨憤打你,是為了工作,絕對不是因為你四叔想讓我脫掉制服我報復你……」
你他媽這還不叫報復?章錫進把徐三金拉起來,裴繼業滿臉是血,仍舊能看清他眼裡的憤怒和委屈:
「章錫進,你害我!」
章錫進無奈苦笑,讓你走你不走,非要踩徐三金一腳,現在反被按在地上摩擦,你他媽怪我?
「裴繼業,以後咱們倆也就到這了,我不想和蠢貨做朋友。」
「……章錫進,我瞧你姥姥……」
砰!
章錫進沒忍住,一拳砸在裴繼業的鼻樑上:
「我踏馬的忍你很久了,從小你就是個是非精,初中那會你為了一個副班長,陷害我偷了班費,以為我不知道?」
「還有你在我前妻面前說我壞話,以為我不清楚?你踏馬還想給我戴帽子!我踏馬是不想跟你一般見識!」
「就你這樣,你還想追我們家拾月,死了這條心吧!」
「姥姥!」章錫進低吼著又補了兩腳,扭頭對徐三金道:「這兩腳我是替你踹的。」
「憑什麼你替我?」徐三金也補了兩腳。
他著實沒想到,章錫進這小子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銀幣,有人想給他戴帽子,也能忍下來。
「說說唄,戴帽子什麼情況?」徐三金眼裡閃爍著濃濃的八卦之意,「別不好意思,咱倆也算是同病相憐。」
我去你的!誰特麼跟你同病相憐。章錫進整理了一下髮型,長長舒了一口氣:
「我沒打人啊,都是你打的,反正你虱子多了不咬人,行了,我現在要去打電話,把這傢伙弄走。」
「弄哪去,這大過年的、」徐三金嘖了一聲,「怪可憐的。」
你這會裝什麼好人!章錫進斜眼:「肯定是不能在京城待了,任務沒完成,他別想回來!」
「對了,有個情況,需要你轉達一下,笤帚胡同有個叫三哥的,私下裡買賣一些文物,查一查他。」
章錫進點頭,出了包廂,他叫上姜拾月離開全聚德,人打了,這飯也沒必要吃了。
「裴繼業呢?」姜拾月回頭,好奇張望。
「你是想知道徐三金的情況吧。」章錫進笑著在姜拾月腦門上彈了一下,「我可警告你,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,他真有對象。」
姜拾月抿抿嘴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:
「我承認,對徐三金確實有好感,這不是還沒發展到戀人關係,人家就有對象了,這是人家的自由。」
章錫進無聲嘆氣,那小子就是個臭流氓,心眼髒得很,你這丫頭怎麼就對他有好感了。
話說回來,心眼雖髒,但人品還行吧,總比對裴繼業有好感,強一百倍:
「那你速度太慢了,已經錯過,就不要再想了,改天哥給你介紹其他優秀青年。」
姜拾月搖頭,不急不躁:
「不是我速度慢,其實我也挺糾結的,徐三金說到底,和咱們不是同一個圈子的人……」
嘶……
章錫進眼裡閃過錯愕:
「拾月,你什麼時候也自以為是了?咱們什麼圈子,你可不要變成裴繼業之類的想法,很危險的。」
姜拾月微微歪頭,俏皮眨眼:
「你聽我說完,我現在只是跟徐三金走的稍微近一點,像裴繼業已經對徐三金抱有敵意。
「如果徐三金處理不了這種情況,就算我跟他真的結婚了,他還會面對無數種這種情況。」
「一次兩次,我或許能幫他解決,可他會不會因此而自卑?會不會因為和咱們那些朋友的身世懸殊,而產生想法?」
「還有幾位爸爸媽媽,還有我父親那邊的親戚,會不會因為徐三金的身世,而看不起他?」
門當戶對,從來不是說說的。
章錫進眼神古怪地打量著姜拾月,之前一直把她當小女孩,從沒想過,姜拾月考慮問題會這麼深:
「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。」
姜拾月眨眼,她父母去世的早,即便是各位爸爸媽媽對她視如己出,可終究是有隔閡的。
姜拾月心裡感激他們的養育之恩,卻沒辦法在他們面前做到真正的放鬆。
「環境造就性格。」
姜拾月聳肩,似乎打開了話匣子,有點收不住:
「從小我就在各位爸爸媽媽家裡生活,這兩個月在你家,下個月就被接到姜穗姐家,還沒過幾天呢,援朝哥又把我帶回去了。」
「我知道大家都是想讓我過得好,可越是這樣,我越是找不到家的感覺,十幾歲之前,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客人。」
「你都不知道,小時候我有多羨慕你們,會被爸爸媽媽們打罵懲罰。」
章錫進呆呆地看著姜拾月的側臉,他突然發現,自己好像一點都不了解姜拾月。
「喂,發什麼呆呢,咱們這些話,不准告訴第三個人,聽見沒有。」姜拾月盈盈一笑,眼底那抹淡淡的哀愁消失不見。
章錫進指了指姜拾月:
「我覺得你想的太多了,以我對徐三金的了解,那個髒心眼子,絕不是吃虧的主,他一般都是有仇當場報。」
「別說是裴繼業,就算是你哥姜援朝敢給徐三金臉色看,那小子肯定陰他、」
姜拾月微微歪頭眨眼:「那還挺好的,一味退讓是得不到尊重的,要在鬥爭中求團結嘛。」
「……」
章錫進古怪看著姜拾月,你對徐三金,絕不是一點點好感!
「人家有對象了。」
「她們成不了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我就是知道。」
姜拾月眸子裡閃過一抹狡黠:
「偉大領袖說過,從來沒有正確的選擇,是我們通過努力,把選擇變成正確的。」
「我選擇的人,修理修理,還是能用的,至於現在嘛,讓他去浪,把問題全暴露出來才好。」
完了!章錫進扶額,有一種自家大白菜要養成一頭豬的感覺。
書名改了《開團1979:女隊友們殺瘋了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