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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三章:徐三金又被舉報了

2026-10-15 18:48:48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「同志們,這是市委紀檢組,派駐到咱們市局的秦岩同志,轉交過來的,關於徐三金同志的舉報信。」

  正月初六,市局開年第一次全體黨委會上,局長老鄭,把六封舉報信放在會議桌上。

  會議室內黨委成員們戰術性抽菸、喝茶、餘光在老鄭和周興順身上來回掃過。

  他們在等老鄭定調子,是嚴肅處理,還是徐三金是個好同志。

  周興順面帶微笑,身體微微前傾,該來的還是來了,得虧他提前知道徐三金沒啥大問題,淡淡道:

  「我沒記錯的話,在徐三金停職的這段時間,我們收到了十多封舉報信,全部是關於徐三金的。」

  「經過部里和市委的聯合調查組調查,全部是污衊,看來徐三金因為工作認真負責,得罪了不少人,有些人懷恨在心啊。」

  周興順的意思很明確,這是有人陷害徐三金。

  老鄭點點頭:

  「這種情況是有的,不排除有人故意栽贓陷害。」

  「所以不管舉報徐三金什麼內容,我們都要查實,給組織和徐三金同志一個交代,不能讓徐三金同志,頂著莫須有的罪名嘛。」

  其他黨委會成員依舊戰術性喝水抽菸,畢竟老鄭表妹殷主任,在徐三金家裡被抓的事,已經傳遍了市局。

  徐三金又是老周的心腹,所以徐三金的行為,可以看成是老周指使的。

  這是一把手和二把手,要打明牌了。

  周興順點頭同意老鄭的提議,畢竟這是正常的組織流程,周興順沒有反對的立場,也沒有反對的必要。

  「我同意鄭局的提議,那就交給我們市局紀檢組的同志去調查,一定要實事求是。」

  說著,徐三金看向負責紀檢組的秦岩。

  秦岩本該是市委紀檢組的處長,開春之後,被市委紀檢組派駐到市局。

  調查徐三金受賄和欺騙婦女同志去招待所的時候,他知道徐三金人脈很橫。

  其實秦岩不想管徐三金的問題,可有人要他查,他不能不查。

  秦岩起身:「鄭局,周副局,我一定實事求是,調查清楚徐三金的問題。」

  老鄭壓壓手,示意秦岩坐下,然後拿起舉報信晃了晃,掃視黨委會成員:

  「這些舉報信里,有舉報徐三金公車私用的,也有舉報徐三金收入不明,花三萬多,買了兩座院子。」

  「同志們,三萬多不是小數目,所以,還是要調查清楚的。」

  「還有舉報徐三金私生活不檢點,和時下副總編紀白晴還沒結婚呢,就在一起瞎搞亂搞,都是要調查清楚的。」

  除了周興順,老鄭和在場所有人一樣,並不清楚徐三金的稿費,到底有多少。

  在他們看來,大幾千塊錢撐死了。

  此時周興順想笑,儘管去查吧,查出來的結果,等你知道徐三金有十幾萬存款時,會讓你們大跌眼鏡的。

  

  他唯一擔心的,是私生活問題。

  會議結束後,周興順回了辦公室,不多時簡隨風笑著走進來,很是隨意道:

  「周局,徐三金被舉報有院子這事,和我沒關係。」

  在年前調查唐旭東的偷自行車案時,簡隨風拿出治安處副處長吳弘的舉報信,說吳弘買了院子,吳弘當場舉報徐三金才是買院子的人。

  這件事經過春節,市局應該是人人都知道了。

  況且簡隨風第一時間就跟周興順匯報過,當時周興順讓簡隨風先別急著調查。

  周興順笑著點頭,他心裡清楚,簡隨風從部里下來鍛鍊,是為了接替他的位置。

  等他去了外省,簡隨風將成為第二書記和常務副局長。

  「我知道,是有人嫉妒徐三金。」

  簡隨風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話鋒一轉:「正好,我打算讓紀檢組同時查一查吳弘。」

  「我同意。」

  周興順對簡隨風了解不多,但有一點,他很清楚,簡隨風從來不打無準備的戰鬥,他對吳弘出手,目標不一定是吳弘。

  說句不好聽的,現在市局的風氣很不好,急需一場震懾人心的行動,來殺一殺不正之風。


  而吳弘代表的,正是在前幾年混亂中,渾水摸魚,謀私牟利,且還沒有被清算的那批人。

  「隨風同志,另外關於打擊投機倒把,販賣文物的行動,你要多上心,黨委會上鄭局也說了,這是部里下發的專項文件。」

  周興順也不知道,開春第一份文件,就是關於打擊投機倒把走私文物,和徐三金那兩個雞缸杯有沒有直接關係,但肯定加快了上面整治的決心。

  「周局,我來也是為了這件事,我想專門成立一個大隊,從刑事處和治安處抽調人手,專門負責打擊投機倒把、販賣文物。」

  周興順沉吟數秒:「是臨時的?還是要編制?」

  「臨時性質。」

  周興順點頭:「如果是臨時性質的,你完全可以自己拿主意,我向你推薦一個人,白嘉樹,他父親從事過這方面的工作。」

  「好的周局,我會和白嘉樹同志談一談的,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。」簡隨風起身離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徐三金,一會你送我去海淀吧。」

  黑芝麻胡同,徐半夏蹲在大院門口,太陽曬在身上,暖洋洋的,她左手是一串糖葫蘆,右手拿著一條抹布。

  徐三金正貓著腰擦拭那輛三侉子,最難擦的偏輪擋泥板,也被擦得油光鋥亮。

  「三侉子壞了,你坐公交車吧。」徐三金頭也不抬。

  「公交車太擠了,大過年的都是走親戚的,我都擠不上去。」徐半夏起身蹦下台階,把手裡的糖葫蘆遞給徐三金,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:「我請你吃。」

  「不吃!」

  「徐三金,你不要太過分,你忘了你吃烤鴨,吃了我好幾十塊錢的事!」徐半夏跺腳呶嘴,高高舉著糖葫蘆,徐三金,你最好現在就拿著糖葫蘆,不要逼我求你!

  「真送不了你,剎車有問題,我一會得去買剎車片呢!」徐三金放下抹布,這玩意剎車片有錢也買不到,只能去市局的修理廠看看,「再說你也別忘了,你賺的錢,有我的份,我給你投資了。」

  這事你還記得呢!徐半夏有些心虛地撤回糖葫蘆,自己擼了一顆:「那……那吃烤鴨算你請。」

  「人要講誠信,要不然以後誰還跟你交朋友?」徐三金瞥了眼徐半夏,全身八百個心眼,七百九十九個用我身上了是吧。

  哎呀!徐半夏跺腳,有些委屈和煩躁:「做人怎麼這麼難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一輛自行車停在兄妹兩人面前,悶猴從后座蹦下來,嘴角勾著淡淡嘲諷笑意:

  「徐三金,別擦了,我是代表組織,來回收三侉子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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