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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一章:窮都不怕我會怕公安?

2026-10-15 18:49:29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徐芍藥在同車間幾個女工友的簇擁之下,來到廠門口。

  遠遠看見雙手插兜帶著墨鏡的章錫進,只覺得好笑,而幾個女工友在一旁激動地手舞足蹈,果然和大家說的一樣,又高又帥。

  她們推著徐芍藥,讓她趕緊過去。

  徐芍藥大大方方上前,陽光下,輕輕抿著嘴笑,伸手:

  「你好,章錫進同志,我是徐芍藥。」

  「你好徐芍藥同志。」章錫進摘掉墨鏡,咧嘴笑。

  兩人的手一觸即分,徐芍藥見章錫進只顧著笑,輕聲道:「你剛才對蕭禾說的話,我大概都聽說了,謝謝你,有了你的解圍,我以後的處境會好很多。」

  媽的,聲音這麼好聽嗎?這麼有禮貌嗎?章錫進覺得自己上次婚姻,真他娘的是折磨。

  對前妻的好,她只會認為是理所應當。

  不過太客氣了顯得多生分,章錫進努力笑的很帥很陽光:「那是我的榮幸。」

  徐芍藥抿了抿嘴,真能裝!

  「對了,我弟呢?」

  「他說他有事,讓我過來幫你搬東西。」章錫進有些心虛。

  那小子怕不是把三侉子騙到手了,看上去挺機靈的,怎麼就被徐三金騙了。徐芍藥盈盈一笑:

  「我終於知道,你和我弟為什麼能玩到一起了。」

  「我們兩一見如故的。」章錫進笑。

  

  「不,因為你們兩個,都能吹牛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徐三金,把三侉子的鑰匙,還有墨鏡和夾克還給我!」

  公安宿舍,章錫進黑著臉,殺氣騰騰地堵住徐三金。

  什麼情況?徐三金從床上翻身坐起,滿腹疑惑:「我大姐明確拒絕你了?」

  「那倒沒有。」章錫進瞪著徐三金,依舊是憤憤不平:

  「但是你大姐都跟我說了,你小子早就惦記我那輛三侉子呢,還跟我在這演戲!」

  「還有,今天你大姐根本沒讓你去幫忙搬東西,是讓我去走一趟,把我當擋箭牌,我怎麼那麼傻,還用東西換單獨前往!」

  大姐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,但是三侉子是不可能還的,徐三金清清嗓子:

  「我大姐沒拒絕你,那是你瞧不上我大姐?」

  「……那倒也不是。」章錫進吧唧著嘴,他發現徐家,也就徐芍藥一個好人,中午請他吃飯的時候,把事情都說明白了。

  既然大姐沒拒絕,你也有意思……徐三金啪地一聲拍桌:「章錫進,我把車鑰匙還給你,你敢要嗎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章錫進呆若木雞。

  對呀,我要還是不要……

  「章錫進,你別不知好歹,我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幫你!要不是我點頭,你有接觸我大姐的機會嗎,要不是我上午讓你獨自過去,我大姐能請你吃飯嗎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章錫進總覺得哪裡不對,但又哪哪都對。

  「好了,你不用道歉,我不追究你的冒犯和無禮,至於你和我大姐最後能不能成,那就看你們兩個的造化了,但是東西我不可能還你,記住,你還欠我兩條小熊貓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我下午得去一趟後海,先走了。」徐三金轉身就走,等章錫進反應過來時,人已經沒了蹤影,緊跟著聽見樓下響起三侉子的轟鳴聲。

  章錫進咧嘴,你小子跟我等著,這每一筆帳,我都會從你大姐身上收回來的!

  ……

  蕭禾下午早早請假離開了軸承廠。

  隨著徐三金的作家身份曝光,軸承廠大多數工人對徐芍藥的態度,也從今天的避而遠之,變的比之前徐芍藥獲得勞模和先進個人時,更主動更熱情。

  這一切看在眼裡的蕭禾,極度不得勁,漸漸扭曲的嫉妒,戰勝了對章錫進和徐三金身份的恐懼。

  憑什麼徐芍藥什麼都不做,就能得到一切!

  她聽家裡的安排,早早結了婚,丈夫是個木訥老實的工人,三棍子打不出一個響屁來,每個月就那麼點工資,還要上交給婆婆一大半。


  她想買雪花膏,想買友誼商店漂亮的裙子,想買一塊手錶,想買一輛女士自行車,想買一台收音機……有錯嗎?

  可婆婆什麼都不給買,甚至連一星期吃一頓肉都不滿足。

  那時候,徐芍藥被流言蜚語纏身,蕭禾在家裡受了氣,尚且還能拿徐芍藥寬慰自己。

  你看,她過的還不如我好呢,至今連個婆家都沒有,還被人造謠是暗門子、是蕩婦、是家裡有個吸血鬼弟弟、是眼高於頂一心想嫁高幹子弟。

  她每每關心徐芍藥的時候,聽著徐芍藥訴說心裡那些煩心事的時候,她是那麼的開心。

  可自打徐芍藥的弟弟當了公安,拿了一等英模之後,徐芍藥在廠里的處境越來越好。

  甚至當了勞模,評為先進分子,工資也跟著漲了兩級,比她每個月還多五塊五。

  憑什麼!?

  憑什麼她身處雞毛蒜皮,狗屁倒灶的一堆爛事裡,你卻越來越好?

  她不服!

  也不甘心!

  為此和葉聞笙苟且,希望葉聞笙能幫她過的好一點,希望葉聞笙能把徐芍藥重新踩到泥潭裡,讓徐芍藥高高仰望她。

  她好不容易把葉聞笙的注意力,轉移到徐芍藥身上,只要徐芍藥被葉聞笙強行奪了身子,那徐芍藥最看重的東西沒了,是要墜入萬丈深淵的。

  可偏偏這個時候,蹦出來一個省會城市第一書記的兒子,苦苦追求徐芍藥。

  徐芍藥憑什麼能遇到這麼好的姻緣?

  憑什麼她蕭禾就要在泥潭裡打滾?

  還有徐芍藥的弟弟徐三金,憑什麼能賺那麼多錢?

  徐芍藥呀徐芍藥,你弟弟明明那麼有錢,你為什麼還要處處跟我比較!?

  蕭禾滿懷恨意,騎著自行車來到海淀區八里莊一家農家小院。

  小院主人三十五左右,剃著平頭,臉頰消瘦,雙眼大而無神,大中午的,身上散發著酒臭味。

  蕭禾掃過家徒四壁的房子,又掃了眼地上東倒西歪的七八個二鍋頭酒瓶子,以及滿地的煙屁股。

  「呦呵,這是那陣妖風,把嫂子你吹過來了。」小院主人靠在門框上,盯著禾的胸口一動不動,眼底綠幽幽的閃著難以壓制的衝動。

  蕭禾躲開丈夫本家的堂弟冒犯的眼光,浮現出厭惡之色:「有筆買賣,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干。」

  「嫂子,我干誰不是干,我那哥哥就是個廢物……」

  「你嘴巴放乾淨點!」蕭禾黑臉,「你找幾個人把我們廠花綁了,能賺十五萬!」

  「多少?」男子嗤笑一聲,「你他媽來消遣我的?你們廠花有十五萬,她還當什麼工人?」

  「她沒有,但是她弟弟有,你知道她弟弟是誰嗎?」

  「是誰?」男子來了興趣。

  「《高山下的花環》的作者,稿費很多很多,但她弟弟是個公安,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弄公安。」

  儘管他不知道《高山》是什麼玩意,但他知道,知識分子都有錢的很,男子眼中閃爍著興奮和狠厲:

  「老子連窮都不怕,會怕公安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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