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建秋,知道為什麼抓你嗎?」趙淮序擠到王建秋面前,劈頭蓋臉地訊問。
下一秒,侯柏岩三步並做兩步衝過去,一把抓住的趙淮序的頭髮,把他拽出來,然後嫌棄地聞了聞手,全是頭油味,讓人作嘔:
「輪得到你來審嗎?你不看看來的都是京城市局的精英?隨便拎出來一個,都能吊打你。」
我可是一等功獲得者!趙淮序不服氣,指著手忙腳亂,不知道該做什麼的鐘磊:「你看他像精英嗎?」
「這種性質的專案組,越不是精英,你越不要惹,你知道他是誰家來鍍金的?」
趙淮序無言以對,說的有道理!他打量著想幫忙,又插不上手的鐘磊,看著有點眼生,在京城沒見過。
難不成,家世比他們趙家還要高的那種?
這時候,趙淮序看見徐三金,若無其事地往出站口走去,十分不解地追上去:
「你不去審訊嗎?」
徐三金瞥了眼王建秋,被張行遠和白嘉樹,押到了一輛車上,那輛車迅速啟動,離開火車站。
能在張行遠手裡走一遭,還不張嘴的人,他稱之為硬漢,如今,這種硬漢還沒出現過。
「不急,最多一個小時,什麼都會知道的。」
「他們怎麼走了?咱們跟上去吧。」趙淮序想要在第一時間,知道王建秋是不是連環案的兇手。
「再等等。」
「還等什麼?」
「你話怎麼這麼多?」
徐三金看了眼時間,還幾分鐘火車要進站了,看來袁芳芳和常念蘇白跑這一趟。
他著實沒想到,接站的人會抓的這麼輕鬆,看來有時候,難度都是自己給自己上的。
這個世界就是個草台班子!
最多一個小時,他相信張行遠能撬開王建秋的嘴,一個小時後,如果能拿到許念成的藏身地,以及九宮案的大本營地址,那就只剩抓捕了。
抓捕憑他們這幾個人,肯定是不行,到時候就是軍隊出馬的時候。
出站口又等了二十多分鐘,晚點的火車才緩緩到站,呂州並不是大站,上下車的人不是很多,幾分鐘後,徐三金看到常念蘇和袁芳芳並肩走過來。
常念蘇不愧是被相中要當皇后的女子,長發扎在腦後,一張端莊大方的臉龐,明媚卻不妖艷,走起路來,骨子裡的妖嬈又萬種風情。
嘖!
徐三金只覺得好玩。
以前插隊的時候,常念蘇那是常年微微佝僂著後背,走起路來外八字。
好像那時候,身材也沒有這般曲線,不是細枝掛碩果的類型。
以前還以為她是個善良的弱女子,如今看來,常念蘇絕非善類。
目光移到常念蘇身邊的女子時,徐三金眼皮猛然一跳,黃雀竟然放任袁芳芳和常念蘇一起走,不怕出事嗎?
不對!袁芳芳手指受傷了,那是張行遠的特殊關愛,而即將走過來的袁芳芳,雙手完好無損。
且手指纖細如蔥白。
嗯?不是袁芳芳?
那為何這般相像?
徐三金從角落走出來,出現在兩人面前時,常念蘇眼前一亮,身子下意識往前傾了一下,那是打算撲過去,只是剛有動作,想起黃雀之前交代的,又硬生生把身子拽回來。
她現在對黃雀的心理陰影,有黃河那麼大。
「人已經抓住了,不用假裝不認識。」徐三金上下打量著袁芳芳,想從臉上找到一些偽裝的痕跡,卻意外發現,竟然是天衣無縫。
如果不是知道袁芳芳受傷了,他就真信了。
「師父?」徐三金試探性問。
黃雀微微挑眉:「你是說,接站的人抓住了?」
聽到聲音的剎那,徐三金有點茫然,這他媽就是袁芳芳的聲線,可說話的語氣,冷冰冰的像黃雀。
「抓住了!」徐三金差點把臉湊到黃雀臉上,嘖嘖稱奇:「師父,你這亞洲妖術也得教教我。」
「什麼妖術?我這是易容術。」黃雀斜眼,恢復了自己的聲線,如果聲音能溫柔一點,那聲線是很悅耳的。
「對對對,易容術也得教我。」
黃雀眯眼盯著徐三金的眼睛,眼中有鄙夷:「你不會是等學會了,給你對象化妝吧,想易容成誰就是誰。」
???徐三金愣了一下,清亮的眼睛裡閃過我真單純,原來易容術是這麼玩的?
臥槽,還是你們這些常年遊走在危險邊緣的人,見多識廣。
黃雀凌厲如刀的眼神,刮過徐三金:
「易容術不單單是化妝,還要模仿,模仿說話的語氣,走路的姿勢,甚至是一個眼神,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動作,都要模仿,」
「做不到這些,就做不到神形兼備,徒有其表而已,我勸你還是收起你那些歪心思。」
徐三金驚呆了,我能有什麼歪心思?
如果不是你提醒我,我壓根沒往這方面想。
不過……徒有其表已經足夠了。
「師父……」
「閉嘴,我現在就想知道,許念成、藤原有蔡和藤原秀一,在哪裡?」
這三個人,幾乎成了王牌小隊的心病。
這次又是中調部的海外外勤協助,又是徐三金幫忙,他們王牌小隊,還是沒能抓住三人。
對他們來說,是難以接受的失敗。
「還沒審出來。」
「人在哪,我去審。」
徐三金搖搖頭:「師父,雖然你是我師父,但現在,我是你的上級領導,你要聽命令,不要輕舉妄動。另外,袁芳芳和大周呢?」
「十分鐘後,大周會押著袁芳芳出來。」黃雀心有不甘,卻也無奈,誰讓徐三金是副組長。
徐三金看向常念蘇,笑吟吟道:「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了,你權當來這裡遊玩。」
「嗯。」常念蘇輕輕點頭,餘光瞥了眼黃雀,有三分忌憚七分崇拜。
太颯了!
「徐隊,張行遠審出來了,讓你過去。」郝大郅大步走過來,在徐三金耳邊低聲道。
「老郝,你安排一下他們。」徐三金把常念蘇和黃雀交給郝大郅,轉身離去。
黃雀緊隨其後:「把她照顧好就行,我不用你們。」
很快,徐三金走到火車站廣場外的停車處,路過張行遠的車子時,掃了一眼車內,王建秋靠在座椅上,腦袋歪在一旁一動不動,閉著雙眼。
淡淡的血腥味,從車窗飄出來。
徐三金沒有過多關注,快步上了另外一輛車,緊隨其後的黃雀也跟著上了車。
「黃雀?」副駕駛的張行遠,有些不確定的打招呼。
「張哥。」黃雀點頭。
「你這易容技術,越來越厲害了,我差點沒認出來。」張行遠點點頭,然後看向徐三金:
「王建秋撂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