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招待所三樓３１５房
滿臉麻子的黃雀大概是職業病犯了，進房後先是左右觀察，甚至還趴在窗戶邊上，查看地形。
「稍等一會，紀白晴馬上回來。」徐三金給黃雀倒了一杯水，「對了師父，你真名叫什麼？總不能一直叫你代號吧？」
「我就叫黃雀。」黃雀背對著徐三金，聲音冷漠，比以往都要冷漠。
「檔案上也叫黃雀？」
「是！」
徐三金不信，哪有女孩子叫黃雀的。
「外面季同光案傳得沸沸揚揚，是不是你乾的？」黃雀突然轉身，盯著徐三金的眼睛。
徐三金面無表情地搖頭：「不是我，我哪有那麼大的能力，能讓一條消息，一夜之間，傳遍八百多萬人的大都市。」
「那你昨晚鬼鬼祟祟地去黑市，難道是去買東西嘛？」黃雀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你特麼又跟蹤我，昨晚你不是搜捕季同光去了嗎？徐三金咂吧著嘴，昨晚他離開二處大院後，確實去了黑市，但黑市沒人啊。
昨晚大搜捕，黑市那些倒爺又不傻，不會頂風作案的。
「昨晚我路過。」
黃雀點頭：「路過去找石青陽去了對吧，讓石青陽假裝工人，在城裡四處散播是吧。」
「……」徐三金直勾勾盯著黃雀，不要以為你是我師父，就不拿我當幹部。
你說的對，我確實找石青陽去干點私活，但是沒想到石青陽這麼能幹，一夜之間就鬧得全城皆知。
他本來計劃三到五天之間，讓消息在各大部委傳播一下就行的。
石青陽還是太能幹。
「師父啊，你這樣容易沒朋友。」
「我不需要朋友。」
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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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三金髮現根本拿捏不住黃雀，這個性情寡淡的女人，好像除了工作，沒別的喜好。
你是ＮＰＣ嗎？
還是那種沒有主線任務的ＮＰＣ，整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工作，地球和你沒關係是吧？
「你放心，我不會揭發你的，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你威脅我！？
你竟然威脅我！
你就算揭發我，我也不承認，誰信我能一夜之間幹這麼大的事？
徐三金冷冷道：「我可不搞權色交易啊。」
黃雀臉一沉，感覺她臉上的麻子都帶著殺氣：「你再胡咧咧，我把你自己舉報自己的事，也一起揭發。」
？？？徐三金眼角抽了一下，他懷疑黃雀在自己身上安監控了，否則自己乾的那些事，她怎麼全都知道？
仗著自己身手好，天天跟蹤我是吧？
那我和紀白晴玩警察抓小偷，你知不知道？是不是就在房間外，窗戶外，房頂上？
嘖！
想想還挺刺激。
「我沒有胡咧咧，我是在表明我的原則，我一般是不突破原則的，說吧，讓幫你幹什麼，先說好，違法亂紀的事我可不干。」
黃雀似笑非笑，滿臉鄙夷，你悄悄乾的那些違法事還少嗎！
「放心，不讓你犯法，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。」黃雀突然看向門口，徐三金轉身，疑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，幾秒鐘之後，才聽到腳步聲。
嘶……
果然有幾把刷子。
然後紀白晴哼著小調走到門口，一眼看見滿臉麻子，卻別有一番風情的黃雀。
紀白晴快速打量黃卻，除了臉上的麻子，和那道冷若冰霜的眼神，身材倒是跟她不相上下。
她眉梢一挑，狗日的徐三金，你他媽還真玩得這麼花！
她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，清脆極了。
打的是臉，巴掌卻落在徐三金抬起的胳膊上。
「你瘋了？」徐三金下意識往後退兩步，這掌公主怎麼回事？
「你真當我是隨便的女人？你玩得挺花呀，再敢把你那些髒心眼用我身上，我抽死你。」已經沒有家人的紀白晴，無所畏懼。
徐三金恍然大悟，只覺得委屈極了，特麼的自己給自己加戲，是不是還把自己感動了？
「有病吧你，這是我們五大隊的核心骨幹，是來教你化妝的。」
徐三金呲牙，揉著發紅的胳膊：
「這段時間我可能要出去，所以需要有人幫我化化妝，偽裝偽裝，我是覺得你有化妝底子，你自己想什麼呢？」
啊？
紀白晴腳指頭摳了摳鞋底，就只是化妝嗎，那你早說呀？尷尬的紀白晴不動聲色，掃了眼黃雀，盈盈一笑：
「我剛才在給他表演小說里的情節，有沒有很像！」
黃雀點點頭：
「你那一巴掌速度有點慢，再快零點三秒，他擋不住，下次你可以試試用小臂帶動大臂，大臂帶動腰胯，當然，抬小臂的時候，腿部要用力，可以提升速度。」
紀白晴眼睛一亮，按照黃雀的說法試了一下，一巴掌甩過去，帶著呼呼的風聲。
「真有用哎，謝謝你，我叫紀白晴。」紀白晴伸手。
這一次，黃雀沒有冷冰冰的拒絕社交，她還挺喜歡紀白晴敢愛敢恨的性格，她嘴角勾著一抹淡淡弧度：
「叫我黃雀。」
「……」
徐三金臉上浮現出五彩斑斕的黑，你們兩個都有病吧，怎麼還提起建議了？
一個敢教！
一個敢學！
「哎哎哎，我叫你過來，是讓你教化妝的，不是讓你教打臉的，你先給我化個妝，我走了你好好教她。」
徐三金趕緊打斷她們。
這兩人在一起，勝卻人間三萬神經病！
黃雀扭頭看向徐三金，恢復了一臉冷漠：「你有什麼要求？」
額……徐三金愣了一下，腦海里不知道怎麼就閃現出一百五十億的動畫片段：
「高大威猛些、俊美秀氣些、男子漢還得陽剛英朗、玉樹臨風、丰神俊朗、風骨凜然……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黃雀打斷徐三金，眼底全是鄙夷。
半個小時後……
徐三金看著鏡子裡的喪彪，生無可戀，沒想到黃雀冰冰冷冷的外貌下，竟然藏著一顆童心！
他瞥了一眼旁邊笑得花枝亂顫的紀白晴，笑吧，笑吧，等你學會了化妝，看我怎麼收拾你。
他又看向黃雀，黑著臉道：
「喂，這小眼睛太有辨識度了吧？我是去跟蹤，去查案，這行嗎？」
黃雀面無表情：「那你到底有什麼要求嘛。」
徐三金沉吟數秒：「把我畫成龐懸吧，你見過他的。」
又過了半個小時，徐三金看著鏡子裡的龐懸，驚呆了，除了眼神明亮些，身高高一些，其他的地方不能說像，只能說是一模一樣。
「你還要練習一下神態，徒有其表是不行的。」
「徒有其表就夠了！」徐三金扭頭看向紀白晴，嘴角勾著淡淡弧度：「給你一下午能練出來嗎，晚上我檢查你的學習成果哈。」
黃雀黑臉。
紀白晴抿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