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妥了條件,夏晴才考慮起陳明剛才的要求,
她想了想,說道:「我現在住在一家考試院,那裡的老闆對客人身份檢查不嚴格,你可以在那裡租一間房,短租和長租都行。」
「考試院?」
夏晴道:「其實就是一種單間小旅館,過去是給那些準備考試的人住宿的,現在已經不分什麼人了。」
「考試院老闆通常不太在乎客人的身份,所以那裡挺多三教九流的人物,也有些偷渡客住在那裡。」
「你這樣有錢人,不知道能不能適應。」
陳明笑道:「我無所謂。」
夏晴點點頭,便帶著陳明往她住的那家考試院走去,一邊路上給他講些裡面住戶的情況。
夏晴說道:「其實情況也沒有那麼糟了,大家平日裡就相安無事,誰也不打擾誰,不過最近那裡來了討厭鬼,你一定要注意。」
陳明問道:「什麼討厭鬼?」
夏晴道:「海東國各種亂七八糟的教會很多,教徒也多,我說的那個討厭鬼就是一個什麼新光教會的教徒。」
「若是遇到她,最好遠遠地就避開她,否則被她纏上,沒有半個小時是不用想脫身了。」
「她會纏著你講什麼教義,一直講,一直講,到最後看你不耐煩了,她就生氣起來,開始講些地獄啊,懲罰啊之類嚇唬人,那裡的人都討厭她。」
原來如此。
陳明先前在國內就聽說這邊斜角問題很嚴重,他好奇道:「這裡沒有不許在公眾場合傳教的規矩?」
夏晴道:「沒了解過,反正我看他們好像沒有顧忌的樣子。」
陳明點點頭,沒有說什麼,這種情況對他來說比較新鮮。
聯邦境內這種事情很少。
他以前偶爾也遇到過傳教的人,不過一旦搬出不能在公共場合傳教的規定,對方多半就知難而退了。
陳明搞不明白這些傢伙的心態。
反正如果他是神明,看到有一群號稱自己信徒的傢伙,死纏爛打向別人推銷自己,一定會覺得膩煩。
好像他是什麼沒人要的過期食品一樣。
閒談間,兩人已經靠近夏晴居住的考試院。
還隔著一條街,夏晴就看到那邊濃煙滾滾,連高樓都擋不住。
她愣了一下,說道:「那是考試院的方向,發生什麼事了?」
一邊說著,她加快腳步往那走去。
考試院外停著兩輛消防車,附近還圍了一群人,正對著火災現場議論紛紛。
消防員一邊布置救火,一邊詢問住戶裡面是否還有人沒出來。
陳明向裡面掃視一眼,五感發動,立即就知道,二樓火勢最兇猛的地方有兩個人,只是已經沒有救援的價值,兩人已經死透了。
這時消防員們已經從住戶口中知道,裡面還有人沒出來。
幾個消防員發生了爭吵,其中一個不顧另外幾個阻止,帶好裝備沖了進去。
其他消防員見狀,也只好給他做接應。
過了沒多久,進去的消防員出來了,他手裡抱著個五六歲的男孩,身後還拖著個女人。
這兩人身上都有大面積燒傷,不知死活。
陳明倒是知道,兩人早就死了,不等被火燒死,兩人就已經因為吸進去過多火熱的煙塵窒息死了。
旁邊的救護人員將兩具屍體抬走檢查,消防員們則對衝進火場的那個一頓「拳打腳踢」,直到他連連求饒,才放過他。
夏晴原本在失魂落魄地嘟嘟囔囔自己的損失,她的房間就在著火房間的隔壁。
可看到消防員將兩人拖出來,她臉色頓時變得驚恐,說道:「是討厭鬼…啊,不對…」
她立即反應過來,這時候再叫討厭鬼有些過分了。
陳明聽到旁邊的人們在議論紛紛,問道:「他們在議論什麼?」
夏晴聽了一會兒,臉色變得沉重,說道:「他們都在猜,這火可能是…那個女人自己放的。」
「為什麼?」
旁邊議論的人,顯然有那個女人的熟人,夏晴從他們口中聽說了一些信息,不由得深感驚訝,憤慨道:「海東國這邊的教會,特別提倡讓信徒捐獻,而且捐獻名目繁多。」
「每月捐獻收入的十分之一只是基礎,更多的捐獻才是進階。」
「聽他們說,那個女人原本也是有家庭的,因為偷偷把家裡的財產捐獻給教會,弄得家裡一貧如洗,她就被趕出家門了,連兒子也不讓她見面。」
「被趕出家門後,她就住進考試院,每天遇到別人,還是狂熱地傳教。」
「今天中午,不知怎麼她把兒子接過來了,回到住處後,沒過多久就著起火來。」
說到這裡,夏晴憤憤不平道:「太過分了,她自己尋死也就罷了,為什麼還要把小孩子帶上,氣死我了!」
陳明道:「這些人的心態誰知道呢。」
「這邊經常會遇到有人傳教嗎?」
夏晴道:「不光經常,而且花樣繁多。」
「我剛過來的時候,沒有經驗,就差點著了道,當時一個挺帥氣的海東國男生接近我,說是要和我交換語言,當時我海東語稀爛,心想這樣免費的機會,傻瓜才不要呢。」
「誰知道才見過兩次面,他就要帶我去什麼心靈提升班。」
「咱好歹也是聯邦教育出來的,一聽這個名字,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,當天我就把那傢伙聯繫方式刪除了。」
「後來我才知道,利用帥哥美女誘惑人入教,已經是海東國許多斜角的常規操作了。」
夏晴說起當初的經歷,便喋喋不休起來。
不過說著說著,她聲音低沉下來。
那邊醫務人員已經確認兩人的死亡,正把那個小男孩裝進裹屍袋裡。
夏晴嘆口氣道:「真可憐,那個小男孩應該是歡天喜地跟著媽媽來吧,他已經很久沒和媽媽見面了。」
「他哪裡能想到媽媽要對他做什麼呢。」
「真是太過分了,為什麼要帶上孩子呢。」
陳明心想,正常人怎麼可能理解這種傢伙的心理呢,反正他是沒有興趣理解這些傢伙。
與其花時間理解,不如乾脆直接把這些傢伙炸上天,免得總是在眼前晃,惹得人心裡不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