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剛才的事,麻煩你了。」
韓松世界飯店一處雅靜的房間裡,張河福牧師與朴議員相對而坐。
同座的還有韓松建設的會長李正洙。
韓松建設是海東國實力靠前的財閥,也是朴議員的資助者,在座的三人都算是徹底的自己人。
朴議員四十幾歲,養尊處優,看上去儒雅隨和,但很有上位者的氣勢,聞言笑道:「不過是區區小事,給治安局說一聲就是,就算讓那傢伙鬧起來,也成不了什麼事,張牧師完全不必顧慮。」
「在海東國,我們這些人說了才算數。」
「當下最重要的是近在眼前的選舉,還要兩位支持。」
張牧師笑道:「我已經讓人一一通知到所有教徒,他們都會給議員投上一票。」
李正洙道:「韓松建設名下的媒體也會輪番播放議員的競選信息。」
三人寥寥幾句話,就把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重大事情決定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,張牧師看看時間,說道:「布道的時間到了,兩位請在這裡稍候。」
因為與韓松建設的關係,新光教會的布道,或者成員的聚會,一般都會選擇韓松世界飯店。
向朴議員和李正洙會長告辭,張牧師便離開他們秘密聚會的地方。
離開後,他的神情瞬間變得神聖莊嚴,充滿慈悲之色。
這次布道的地點,就選擇韓松世界飯店的大堂中,這時大堂里已經匯聚了幾百位教徒,將大堂擠得滿滿當當。
等到張牧師出來,所有教徒都用最鄭重虔誠的禮儀向他致敬,張牧師也一一笑著回禮。
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張牧師沒有立即開口布道,而是播放了提前準備好的影片。
大堂的投影儀播放的影片,很多人早就看過了,可現在還是觸目驚心。
影片中一顆猩紅色光球籠罩大地,凡被光球吞噬的地方,一切都被毀滅。
眾教徒可以看到有許多人在試圖逃避光球的吞噬,可最終還是被追上。
播放完影片,大堂里鴉雀無聲。
張牧師這才緩緩開口,說道:「兄弟姊妹們,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,末日審判臨近了,如果我們不能在審判降臨前贖清身上的罪,便會在地獄中承受永恆的懲罰。」
「就像影片中的那些人一樣。」
大堂中所有教徒全都聽得心驚膽戰,有人大聲說道:「我們該怎麼贖罪?」
張牧師露出慈祥的笑容,說道:「唯有無私的愛與奉獻才能贖罪。」
說著,張牧師便講解起新光教會的奉獻之道。
教徒們聽著如飲美酒,臉上露出陶醉激動的表情,恨不能立即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出來做奉獻,好換取神的寬恕。
突然間一聲爆喝在人群中炸響,打斷了教徒們的陶醉。
「欺騙!謊言!」
早就潛入會場的金大中,眼看著這個衣冠禽獸,竟然在冠冕堂皇地向人們說什麼愛和奉獻,他腦海里浮現的都是妻子僵硬的面容。
金大中再也忍耐不住,他從人群中跳起來,頓時成了整個會場的焦點。
「你們這些殺人犯,騙子!」
金大中雙眼通紅,渾身因激動而顫抖著,踉踉蹌蹌向張牧師奔去,一邊叫道:「你們這些蛀蟲,趴在人們身上吸血的怪獸,看你們把這個世界搞成什麼樣子了,你們都該死!」
說著,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刀子,向張牧師撲過去。
張牧師憐憫地看著他,身子沒有絲毫動作,旁邊早有兩個大塊頭教徒撲過來將金大中架住。
金大中身形與兩人相比,就像是個發育不良的小孩子,他用力掙扎,都無法從兩人手中掙脫。
「放開我,你們這些混蛋!」
金大中聲音嘶啞道:「你們這些騙子,殺人犯,你們把秀妍還給我!」
張牧師站起身來,看向會場中忐忑不安的教徒們,說道:「末世將近了,惡魔的活動也會變得頻繁,他們想要蠱惑人心,使人們遠離神的救贖。」
「這是你們將要經受的考驗,你們只有堅定信念,絕不動搖,才有可能得救。」
教徒們不安的神情重新變得堅定,他們開始興奮地喊出讚頌張牧師的口號。
這些癲狂的呼喊,像是滔天巨浪,震撼著整座大樓。
金大中在呼喊聲中驚恐地四下張望,他看到的是一張張仿佛發熱症般狂熱的面孔。
一時間,他懷疑自己已經不在人間了。
張牧師滿意地點點頭,示意兩個大塊頭把金大中丟出去。
這裡到底是公眾場合,他也不好在這裡對金大中如何。
不過這傢伙竟然敢來鬧事,日後說不定還會惹出別的麻煩,看來還是及早解決得好。
……
「咱們回去吧,幹嘛到這裡瞎摻和。」
韓松世界飯店外面,夏晴有些瑟瑟發抖,努力想要勸說陳明回返。
她怎麼也想不通,這個傢伙為何會對海東國的各種教會發生興趣。
白天他們與考試院交涉了各種賠償和調換房間的事宜,順便把她的便宜老闆的房間搞定。
因為著火的緣故,原本就對身份審查不嚴格的考試院老闆,這回乾脆都顧不上詢問了。
夏晴輕輕鬆鬆給陳明搞定了房間。
白天買了些基本的用品,到晚上她詢問陳明有沒有安排,結果就得到一個晴天霹靂。
這傢伙竟然想找個教會看看。
那種地方有什麼好看的嘛。
正常人躲還來不及呢,生怕被那些傢伙纏上。
而且那些傢伙很會蠱惑人心,一不小心被他們迷惑,上了他們的當,那不是自作自受嗎?
對那些傢伙,最好的辦法就是理都不理。
夏晴把自己的意見苦口婆心地講給自己的便宜老闆,也算是盡職盡責,唯恐便宜老闆上當受騙。
偏偏這傢伙一點都不領情。
不得已,夏晴只好順從他。
萬一自己不答應,他自己跑出去亂找,後果就更嚴重了。
有自己在旁邊,發現不對的地方,還能稍微提醒著點。
就這麼兩人離開考試院,尋找著所謂教會場所。
陳明不通海東語,他的聽覺在這裡作用被大大限制了。
好在這裡的斜角份子實在足夠活躍,兩人沒走多久,就遇到發傳單拉人聽講的傢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