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賓客戰戰兢兢回過身來,見陳明自顧自吃些東西,似乎在想些什麼。
白承憲心中突然生出一些希望。
這人沒有繼續殺戮,難道是打算放過他們嗎?
如果肯放過他們,無論對方什麼條件,他們都能答應。
白承憲小心翼翼上前說道:「還請饒過我們這次,不論你想要什麼,我們…」
噗!
一道猩紅射線直接沒入白承憲胸口。
極端高溫灼燒,讓他的肺部直接炸開。
白承憲臉上的錯愕凝固了。
其他賓客也都發出一聲尖叫,全都一擁擠到宴會廳牆壁處。
陳明厭煩地看一眼爆炸的白承憲,他正在思考該怎麼處置這些傢伙,這人突然上前打擾他思路。
不過也因此,他想到個主意。
陳明雙眼冒出紅光,射向宴會廳的地板。
宴會廳地板被他燒穿,向下面猛地墜落。
所有賓客隨著地板墜落到下層,全都摔得七葷八素,渾身像是散架了一般。
還不等他們爬起來,就驚恐地發現,陳明用不可思議的恐怖力量,將鋼鐵地板生生折彎,彎折處向上合攏。
他…他要做什麼?
眾賓客恐懼得心臟都要炸開了。
他們很快就明白陳明要做什麼了。
陳明一拳拳錘在翻卷的鋼鐵上,將這坨東西錘成包子狀,裡面的賓客們就像是包子餡。
隨著陳明一拳拳錘擊,只過了不到一分鐘,裡面的人就已經被震得稀爛。
陳明也不理會其他,只管錘擊,最後將這坨鋼鐵錘成個包袱樣的東西,這才滿意地把「包袱」托起。
腳下的郵輪因為力量失衡,已經慢慢向海下沉沒。
陳明扛著那隻鋼鐵包袱,順勢跳進海中。
他拖著那隻鋼鐵包袱在海中疾行。
這坨鐵疙瘩總有上百噸重量,若放在以前,拖著這麼個東西在海里疾行,對他來說倒有些吃力。
不過這兩個月,他正處於新階段的快速提升期,兩個月來力量早就是千噸開外了。
這點重量對他來說,早就不是問題。
……
夏晴一覺睡醒已經中午了。
她接連睡了超過十二小時,醒過來的時候,整個人都有些恍惚,坐在床上呆了半晌,才清醒過來。
啊,起晚了,那傢伙該不會甩下她,自己出去了吧?
夏晴急忙起床洗漱,穿戴整齊後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妝容,發現自己用心打扮後倒也像個樣子,不由得滿意地點點頭,推門走了出去,一邊點開手機,看看有沒有收到重要消息。
她剛要敲響陳明的房門,突然整個人呆在那裡。
只見她手機關注的所有新聞門戶和論壇,這天推送的都是同樣的新聞。
在景福宮外面廣場上,突然多出來一個高有三四米,純鋼鐵打造的「包袱」,從包袱的邊邊角角處,有大量血水滲漏出來,幾乎將景福宮前的廣場全都染紅。
景福宮反應迅速,天不亮就在廣場外面設了隔離,禁止市民近前旁觀。
可還是有人拍了照片和視頻,在整個網絡上到處流傳。
夏晴點開其中一個視頻查看,她看到那個鐵疙瘩上有明顯的人類拳印。
鐵疙瘩里滲透出來的血水,更是讓人觸目驚心。
這時網上已經爆炸了。
不止海東國網絡爆炸,全世界網友全都在對這件透著恐怖味道的事件議論紛紛。
海東國網友要求景福宮給出解釋。
可景福宮到現在依舊沒有任何反應。
除了這件大新聞,夏晴在新聞門戶的角落裡還看到一件放在往日一定是驚天大新聞,可今天卻根本沒有多少人在乎的新聞。
在海東國外海有一艘郵輪沉沒。
夏晴幾乎立即反應過來,這是陳明的手腕。
她心臟噗噗直跳,好半晌才平靜下來,敲響隔壁房門。
房門沒鎖,這是陳明的習慣。
當然啦,他哪裡需要鎖門嘛,只有別人躲著他,哪裡有他需要防別人的。
夏晴心中吐槽著。
得到陳明答應,夏晴推門進去,發現陳明也在翻看新聞。
她故作輕鬆道:「昨天自己溜出去玩,都不帶我。」
陳明笑著看她一眼,說道:「你未必喜歡看到那種場面。」
夏晴問道:「那個鐵疙瘩里就是那些傢伙?」
陳明點點頭。
夏晴笑道:「他們沒有跑掉,真好,而且你還把…那東西丟到景福宮前,天啊,你是怎麼想到的。」
那可是景福宮,海東國中樞。
這是赤裸裸的羞辱與威脅,威脅一個國家。
太瘋狂了!
這是真正肆無忌憚的人,才能做出來的事。
夏晴道:「這回景福宮肯定嚇得不輕,以後再做什麼事,就要好好考慮考慮了。」
陳明不置可否地點點頭。
人類社會很複雜,單純的恐嚇,究竟能發揮多大的作用,連他也說不準。
不過他也沒必要說准,他又沒興趣做這個世界的紀律委員,他只是想把看不順眼的東西炸飛。
如果炸飛後它又生長出來,那就再次炸飛。
反正他不會無聊。
最重要的是,當這些雜草和蛀蟲被除去,而又來不及復生的時間裡,一定會有好的莊稼生長。
這也就夠了。
兩個人窩在房子裡,刷了半天新聞,查看網友們的反應。
看著網友們各種稀奇古怪的猜測,兩個當事人都覺得頗為好笑。
到天黑的時候,陳明倒沒什麼,夏晴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。
兩人離開考試院,到外面吃了些東西,然後自在地在馬路上閒逛著。
不知是否錯覺,夏晴感覺到整個慶源的氣氛,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往日裡總能見到的在街上囂張跋扈,開著豪車橫衝直撞的傢伙,好像都不見了,那些總是攔著人發各種小傳單的傢伙,更是已經絕跡了。
在路過一個最繁華的街頭時,兩人看到有一個頭髮斑白的老太太,舉著一個寫滿字的牌子,神情呆滯地站在那裡。
老太太對面,還有個三十幾歲的女人,同樣形容憔悴,舉著同樣的牌子站著,街頭的行人從他們旁邊匆匆走過,偶爾停下來看看牌子上的內容,臉上的笑容消失,輕輕嘆一口氣,便從他們身邊走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