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露出猶豫之色,山羊鬍男子見狀,繼續說道:「此次出行的船費,老夫先行代付,事後再從收益中抵扣。
兩位小友放心,老夫已在此做過登記,上報給封離島管理處,兩位小友可自去核驗。」
這也是封離島約束出現僱傭亂象的情況,若是有僱主出現殺人越貨的情況,便會遭到封離島甚至九安島玄月宗的通緝追殺。
二十名鍊氣修士即便敵不過築基期,但分散逃跑至少能跑回一半,因此極少有築基修士敢鋌而走險。
一切都很合情合理。
周岩欣然道:「前輩,我二人可否參與?」
山羊鬍男子點點頭:「自然可行,修為都達到老夫的標準。」
「不知何時出發?」
「其餘十八人已就位,就差二人,若是兩位現在加入,現在便可以出發。」
「好,還請前輩告知姓名,我去管理處查驗一番。」
「老夫盧為先!」
「盧前輩稍候!」
周岩說罷,便前往街道盡頭的管理處查了一下,片刻後折返回來。
他抱拳道:「盧前輩,我們可以出發了。」
盧為先收起攤位:「兩位小友,請隨老夫來。」
周岩都是正常僱傭流程,沒有引起盧為先的懷疑。
楚然跟著他,麻煩確實少了許多。
盧為先帶著二人,很快來到一處港口,那裡已經有另外十八名修士在此等待,修為基本都是在鍊氣八、九層。
「見過盧前輩!」見到盧為先,紛紛抱拳行禮。
盧為先找了個海船,先行墊付了一百塊靈石的船費,眾人紛紛上船,在甲板找了個位置盤坐。
船上很多都是借船出行的團隊,他們一行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。
海船行了兩日,盧為先便帶著眾人在一荒島下了船。
「諸位小友,先休整一番,此地距離青鱗劍魚繁衍地還有兩千多里,老夫在前方開路,大半日便可到達。」
「是。」
直到快到目的地時,盧為先這才轉過頭,對著眾人說道:
「諸位小友,實不相瞞,其實此次出行,並不是為了來圍獵青鱗劍魚的,也沒有青鱗劍魚群。」
此話一出,人群一陣騷亂,已有修士已經取出法器符籙,神色戒備。
盧為先溫聲道:「諸位小友別緊張,我沒有惡意,我尋來諸位小友,是有一筆更大的買賣,諸位可知黑山獵妖堂之事?」
眾人紛紛點頭。
黑山獵妖堂被滅一事影響很大,經常出海的修士基本都知道,導致一段很長的時間,很少有修士敢出海,都怕遇到那金丹大妖。
盧為先指著腳下海面繼續說道:「當年那金丹大妖拍死黑山獵妖堂的修士後,他們的海船隻是損壞,並未打碎 ,海船被海浪沖得很遠,最終沉沒。」
當即有心思機敏的修士露出喜色:「盧前輩,您說這海船,就沉在下面?」
盧為先點點頭:「不錯,這位小友,你可下潛查看。」
那人猶豫了一番,身形急墜海里。
不多時,那人「撲通」一聲,再次躍出海面,眼中藏不住的喜色。
「盧前輩所言為真,黑山獵妖堂的黑山號,就在下面!」
眾人所有的擔憂都煙消雲散。
黑山獵妖堂的堂主曾經是名盛一時的勢力,麾下有十餘名築基修士,他們的海船,至少是中等級別的海船,完整的價值絕對超過上萬靈石。
盧為先抱拳道:「諸位小友,此船太過龐大,以我一人之力,很難將此船打撈,又怕消息走漏引來其他築基修士爭搶,所以才出此下策引諸位前來。
若諸位能能協助我打撈而起,我願意付諸位每人一百靈石作為報酬。」
海域的沉船,誰開到港口就是誰的,這是東海默認的規矩。
雖然這船的價值很高,但這船是盧為先發現的,最大的出力也是他,他們二十人能分得兩千靈石已然不低。
況且現在離去,難保盧為先會當場翻臉。
一番短暫權衡後,所有人都點頭應下。
盧為先很快安排眾人的工作。
他修為最高,負責在海面警戒,警防其他海船或者修士經過。
四名鍊氣修士負責在海內驅散四周靠近的海妖,剩餘十二人,則是清理海船周邊的淤泥,搬離船內無用的物件,儘量減輕船體負重。
眾人依照安排,沉入海中。
下潛了百餘丈,眾人催動靈力,散發的靈光,驅散了海底的黑暗,眾人也看到了沉船。
船體側翻而倒,長度超過一百五十丈,底部一小半陷入海底泥沙中。
即便沉寂海底三年,能抵擋築基海妖的船身依舊光潔如新。
專門用於獵妖的海船強於一般貿易用的海船。
一些大型或者需要保持鮮活的海妖,都需要用船艙儲存,內外防禦都同樣堅固。
眾人各司其,四名最強的鍊氣九層先去將周圍靠近的海妖驅趕。
楚然和周岩自我推薦,進入船艙內清理雜物。
「宗主,你替我搬,我去修復動力陣法。」
「嗯,小心一些,有人過來我通知你。」
楚然靈力雄厚,一個人干起兩個人的活也毫不費力。
偶爾路過的,楚然便傳音給周岩暫停。
盧為先給眾人的時間也很充足,足有三個時辰,時間完全夠。
時間很快過去,前期準備全部完成。
盧為先眼神火熱,整個過程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。
他沉入海底,取出五根預先準備好的鎖鏈鉤子,鉤住海船的五個受力點。
每五個鍊氣修士抓住一根鎖鏈,盧為先自己抓住一根。
「諸位,一起使力!」
「起!」
眾人傾盡靈力向上提拉,伴隨著陣陣咯吱摩擦聲,深埋海底的巨船緩緩挪動
足足耗費近一刻鐘,這艘海中龐然大物終於被拉出海面。
眾人累得氣喘吁吁,坐在濕漉漉的甲板之上,唯有盧為先凌空而立,氣息依舊平穩。
這一拉,幾乎耗掉了大半靈力。
楚然走到周岩旁邊,故意大口喘息,傳音道:「可還行?」
周岩靠著楚然很近,知道楚然這喘氣是裝的。
「驅動這船需要時間,起步也會很慢,宗主,拖住他,不要讓他落在船上。」
楚然看著盧為先,眯起眼:「我明白,不過好像不用我們主動出手。」
靈眼之下,盧為先身上,散發著淡淡的紅氣。
那是殺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