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兄.....師兄.....你去了哪裡？娘親快不行了.....」
「輕言！師娘！」
青凌宗宗主殿內，楚然猛然睜眼，才發覺是幻覺。
他嘆了一口氣，狂跳的心慢慢平靜。
「築基前的心魔嗎.....十年了，也不知輕言和師娘還好嗎.....」
這幾日，楚然總是心神不寧，每日都有一絲心魔滋生，這絲心魔還未壯大，過了子時便會消散。
影響倒是沒有，只是讓楚然不勝其煩。
算起來，如今距離他進入滄溟已經十年，也是他來到東海的第三年半。
「宗主！有事稟報。」
宗門大殿外，傳進來一道聲音。
「何事？」
「玄月宗上使來訪！」
「終於來了嗎....」楚然低聲自語。
三年多了，加上近期的動作，要瞞也瞞不住了，只不過如今青凌宗根基穩固、體量初具規模，倒不必過分忌憚。
只要沒有問題，玄月宗不會明面上動自己。
楚然說道：「請上使到客殿，好生招待，通知副宗主隨我一起前去見客。」
「是。」
楚然閃身出現在宗門大殿外，瞭望整個宗門。
如今的青凌宗殿宇連綿成片，萬畝靈田規整排布，門下弟子盡數身著統一的淡青色宗門服飾，往來穿梭各司其職。
宗門中心，還有一個巨大的海湖，通過宗門陣法入口，聯通外面的海域，此刻不斷有海船進出裝卸貨物。
沒多久，陸月璃來到他身邊。
「宗主，聽說玄月宗來了。」
「嗯，東西都準備好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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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月璃將儲物袋檢查了一遍，道：「好了。」
「我們去會會他們。」
另一側，青凌宗客殿內。
一對身穿月華袍的男女，端坐在客座之上。
一名青凌宗女弟子奉上兩杯香茶，恭敬道：
「上使大人，宗主和副宗主正在忙於宗門事務，已經往客殿趕來，請兩位大人稍等片刻。」
說罷，便躬身退下。
男子端起香茶，品嘗了一口，露出享受的神情，感嘆道：「不愧是青凌宗，這杯月露茶，一杯價格就五塊靈石，竟然捨得拿來招待我們。」
女子也品嘗了一口：「確實好香，不過師兄，我們不是要回宗門嗎？為什麼轉道來這個小破宗門？」
「師妹你閉關三年突破築基，還不知道這青凌宗的情況。」
女子疑惑問道：「不就是個築基小宗嗎？」
男子搖搖頭：「三年前，這青凌島若不是靠近我們九安島，就是個荒島。
但這青凌宗宗主，是轉租接下的，他短短三年，就將一個無人知曉的島嶼，發展成一個擁有三千弟子的宗門，而且周圍六座島嶼也接連被他租下。
我們玄月宗麾下的大島，幾乎都有他們的產業店鋪，名頭都已經蓋過了一些老牌的築基宗門。」
女子驚訝道：「發展速度竟如此迅猛，他們怎麼做到的？」
「聽聞他們以丹藥打開全域市場，售價比市面定價低了一成有餘，硬生生打出了青凌宗的名號。」
東海丹藥雖然賣得貴，但利潤並不高，除去靈藥人員成本、損耗、運輸等，利潤也不過一成多點，以低於市場價一成的價格售賣，幾乎算是成本價，甚至可能虧本。
「這般低價傾銷，就不怕引來同行打壓？」
男子搖搖頭：「這青凌宗甚是聰慧，每一批運抵外島的丹藥，只拿出三成散賣給零散修士，餘下七成批量分銷給當地原有藥鋪；法器、符籙生意也照搬這套模式。」
女子說道：「倒是深諳處世之道，可沒有海量靈石兜底，單憑這點微薄收益，絕不可能在短短數年間把宗門營建到這般規模。」
男子點頭道：「嗯，正是疑點所在，而且近期這青凌宗正在大量求購高品的靈藥，價值超過上萬靈石，一個普通築基宗門，不可能手握這般雄厚財力。」
女子皺眉：「所以宗門懷疑這青凌宗發現了靈石礦，這些商貿舉動都只是掩人耳目？」
「對，所以回宗途中，我接到大長老之令，特意繞道過來調查一番。」
正說話間，兩道人影進入殿內。
楚然面帶微笑，微微一禮：「見過兩位上宗上使，在下青凌宗宗主楚然，上使大人蒞臨鄙宗，有失遠迎，還望海涵。」
他側身引薦身旁之人：「這位是我青凌宗副宗主陸月璃。」
陸月璃也對二人盈盈一禮：「見過兩位上使大人！」
男女也抱拳回禮：「青凌宗主客氣了，在下玄月宗章雲，這是我師妹於靈，我二人貿然登門叨擾，實屬冒昧。」
章雲和於靈快速打量楚然和陸月璃，楚離的修為他們看不出來，但陸月璃這位副宗主，竟然只有鍊氣八層。
楚然問道：「不知二位上使駕臨鄙宗，所為何事？」
「並無他事，只是宗門長老聽聞青凌宗發展極快，特令我二人來觀摩學習。」
雙方都心知肚明，說是觀摩學習，實則是調查，受宗門長老之命，也是拿金丹修士壓他們。
楚然早有應對之策，笑道：「兩位說笑了，鄙宗比起玄月宗，不過如螢火之於皓月，不值一提！」
章雲盯著楚然：「楚宗主自謙了，我玄月宗當年起家之時，發展勢頭都遠不及如今的青凌宗。」
語氣已有警告之意。
楚然給陸月璃使了個顏色，陸月璃接話道：「上使大人，其實我青凌宗並沒有任何任何獨門訣竅，說到底不過一個『賭』字。」
「賭？」玄月宗二人皺眉，不知這是何意。
陸月璃側身讓出一條路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：「兩位上使大人，空談無益，請隨晚輩移步！」
二人疑惑，但還是走出客殿，在陸月璃的帶領下，往宗門中心的海湖飛去。
此時宗門的海湖上，停著七艘海船，其中三艘，還印著青凌宗三個大字標記。
四人落在一艘船上，陸月璃講解道：「想必兩位上使大人應當知曉，海貿最大的成本便是海船運輸費吧。」
二人點點頭。
「我青凌宗丹藥能壓價外銷，完全是因為海船是我宗門自己購買的，不必再額外支付高額運輸費，成本自然壓了下來，除在港口的三艘，還有兩艘正在外面出行貿易。」
「你們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海船？」
五艘海船，就連一些金丹宗門都不敢說有如此之多。
陸月璃從容作答：「上使大人不必疑心，我青凌宗的第一艘海船，曾是黑山獵妖堂沉沒的海船，也正是第一艘海船，讓我青凌宗有了起步的資本；其餘四艘，都是經過正規途徑購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