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整整一日,楚然在玄月宗,將除大長老之外的金丹長老全部拜訪,每一個都無需見到,都是花點靈石,拿出各種物件,讓門下弟子代轉。
還有一些主要的築基弟子楚然也送去了禮。
陪著楚然奔波一日的陸汐,好奇問道:「師父,我們不是要去依附大長老嗎?為何反倒先挨個給其餘金丹長老送禮?」
楚然笑道:「小汐你要記住,修仙界不是只有打打殺殺,還有人情世故,有句話叫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這些金丹長老身居高位,是玄月宗實權之人,奇珍異寶見得數不勝數,我們青凌宗翻遍了也沒幾件他們能看得上的。」
「既然拿不出貴重寶物,那為何還要送?」
楚然解釋道:「為師送的這些禮,並不是什麼值錢之物,有些甚至還不如給守山弟子的丹藥值錢。
這些禮物都是你姐姐花三個時間挑選的,只不過每一件都能投其所好,就算有些金丹長老心情寡慾月璃調查不到喜好,也準備了新奇之物。
這些禮物送到他們手中,不管收不收,哪怕直接扔掉都無所謂,我們只需要讓他們有個印象:青凌宗曾經給他送過禮;這就足夠了。
我們青凌宗日後壯大,門下弟子少不了和他們門下弟子接觸,早先留一份情面,行事便能順暢許多,
而且,五脈雖說和平,但脈系之間必有競爭,若我們無視他們直接依附大長老,全然不理會其餘派系,被他們得知,免不了落下目中無人的壞印象。」
陸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用心記下。
二人最後來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停下。
這邊是玄月宗地勢最高的觀山峰。
在峰頂可觀覽玄月宗群山,因此得名觀山峰。
相比於其他峰,觀山峰則是冷清許多,甚至連陣法都未打開。
楚然依舊落在山腳下,取出一枚丹藥贈予守山弟子,才說道:
「在下青凌宗楚然,三月前曾受章雲、於靈兩位上使之邀前來拜訪,勞煩通傳一聲。」
「兩位稍等。」守山弟子拿出傳音符低聲說了幾句。
不多時,一道身影從山頂之上俯衝而下。
「楚宗主,一別四月,風采依舊!」
楚然抱拳回禮道:「章上使,別來無恙。」
章雲擺擺手,道:「宗主不必這般客套,不嫌棄的話,直呼我道友便可。」
他看向楚然身後的少女,問道:「這位是?」
楚然介紹道:「這位是我徒弟,陸汐,那日她在閉關,未曾出來相見。」
陸汐對著章雲一禮:「見過章前輩。」
章雲笑道:「陸仙子不必多禮,沒想到楚道友竟然有此天資卓絕的弟子。」
雖然修仙者不能以容貌辨年歲,可陸汐眉宇間稚氣未脫,年紀定然不大,卻有築基修為,想來天賦定是極佳。
三人邊走邊聊,徒步上至峰頂。
楚然打探依附之事,章雲卻面色有些躊躇,欲言又止模樣。
「章道友有事但說無妨。」
章雲嘆了一口氣,道:「楚道友,你既然提到依附之事,也應當知道大長老的情況,此事若是兩個月之前來,你青凌宗至少有七成把握能成。」
「可是出了什麼事?」楚然眉頭一皺。
章雲搖搖頭:「不知發生了什麼,大長老這兩月,拒收了所有來訪者的禮,還有一家金丹勢力想要依附,但還是被拒絕了;不過楚道友放心,若是大長老之事不成,我為你引薦其他金丹長老。」
「多謝章道友。」
章雲將二人領到山頂一處僻靜的小湖旁。
湖心涼亭之內,一道白髮老者背影獨坐,手持魚竿悠然垂釣
章雲示意二人噤聲,靜靜等待。
楚然運轉靈眼看去,這老者氣機都極為平和,可周身縈繞著濃重死氣,壽元確實已然枯竭無幾。
不過在這死氣之下,楚然還看到微弱的生機。
陸月璃分析得沒錯,這衍虛上人果然是打算在坐化之前衝擊元嬰境界。
看著生氣,恐怕希望不小。
等了約莫半炷香,衍虛上人手腕一揚拉杆上鉤,一尾一尺多長的小魚被提上岸,隨手放進魚簍。
「何事?」衍虛上人頭也不回,繼續甩杆垂釣。
章雲抱拳道:「大長老,青凌宗宗主求見。」
「晚輩楚然見過大長老。」二人也跟著抱拳行禮。
衍虛上人淡淡說道:「沒想到最近聲名鵲起的青凌宗,宗主只是一個鍊氣九層。」
章雲猛然扭頭,他本以為楚然和他一樣至少是個築基中期,萬萬沒想到對方連築基門檻都未曾跨過。
楚然撤去望氣術,展露真實修為:「大長老慧眼。」
「本座聽了章雲和於靈匯報,楚宗主當真藝高人膽大,以此修為三年便能建立一個如此強盛宗門,本座從未見過有鍊氣修士能有如此膽識和遠見。」
「大長老過譽了,晚輩自知修為不足,想像尋求大長老庇護。」
「可以。」衍虛上人回應道。
楚然一愣,沒想到那麼容易。
可接下來,衍虛上人的話,讓他心底一沉。
「每年一萬靈石!」
青凌宗不做假帳的情況下,實際一年都未必能賺上一萬,全拿去給玄月宗,那他們吃什麼用什麼。
這一萬靈石一年,已經是金丹宗門的依附定價標準了
楚然苦笑道:「大長老,我青凌宗只是一個新建不久的築基小宗,這供奉價格難以承擔....」
「沒有靈石,那便走吧。」衍虛上人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楚然不甘心,咬咬牙,說道:「大長老,南域之事我青凌宗願意全力效勞。」
「連築基中期的修為都沒有,也配參與南域之事?你這般修為過去,也不過白添一枯骨!」
楚然心中疑惑,南域到底發生了什麼?
「大長老,晚輩想求購一株九瓣月華花。」
衍虛上人依舊拒絕:「九瓣月華花有價無市,我玄月宗不缺那點靈石。」
明明昨日算的是大吉,為何來玄月宗的三件事,一件都沒辦成。
楚然張張嘴,面對金丹,縱有滿腹說辭,也不敢開口頂撞。
他心中權衡片刻,最終嘆了一口氣。
「叨擾大長老了,晚輩告辭!」
楚然正要離去之時,身後一道冰寒氣息爆發:
「大長老,我師父資格不夠,不知晚輩,可有資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