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玄月聖女.....」
楚然長嘆一聲,心知這是陸月璃的完美之法,但為人做嫁衣,心中還是很不舒服。
章雲取出一個儲物袋,交給楚然:「楚道友,這是大長老讓我轉交給你的。」
楚然接過查看,裡面是一個銀色令牌,一片玉簡,還有一個玉盒。
令牌刻有玄月二字。
楚然來之前就了解過,依附玄月宗的長老,會給一個長老令牌,刻著長老之名。
而楚然得到的卻是一個玄月宗的令牌。
也就意味著他依附的不是某個長老某個脈系,而是整個玄月宗。
權級,凌駕於所有依附宗門之上。
玉盒打開,裡面是一株九瓣月華花,他極品築基丹的材料已備齊,只需要一名資深煉丹師便能煉製。
楚然拿出玉簡,貼近額頭,裡面是大長老的留言。
片刻後他收起玉簡,對章雲拱手道:「章道友,宗門還有要事,在下先行告辭。」
「楚道友,三日後便是聖女冊封大典,你不留下....哎,罷了,我送送你吧」
話說一半,章雲自己也覺面上難堪,連忙開口。
自己宗門做得確實不厚道。
別人來拜訪,自己宗門反而搶別人弟子。
換作是誰心中都難以舒坦。
楚然出了玄月宗,獨自一人返回。
心中卻想著南域之事。
大長老在玉簡中提及,約莫十年前,曾經的滄溟宗藥園,也就是滄溟秘境,被人從中發現了道基天梯。
消息傳出,南域各大元嬰宗門聞風而動,二十餘位元嬰聯手打開了滄溟秘境的入口,欲爭奪道基天梯。
然而,這數千年無人維護的滄溟秘境太過脆弱,根本無法承受那麼多元嬰的聯手衝擊。
滄溟秘境在元嬰之力下崩潰,但卻展露了滄溟宗的終極秘密。
秘境崩塌的剎那,一種不知名的狂暴能量傾瀉而出。
在場半數以上的元嬰修士和全部金丹大修,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在能量灌體的瞬間爆體而亡。
但有兩人,承受住了這股力量的沖刷,當場突破元嬰壁障,直入化神,破界飛升而去。
消息再度傳出,南域其餘未曾到場的元嬰修士紛紛奔赴絕淵山脈,都想抓住那一線化神機緣。
可絕大多數元嬰都扛不住能量衝擊隕落,僅有寥寥數人僥倖踏出化神之路。
這場災難導致南域本就無多的元嬰十不存一,僅剩不敢犯險的五六位。
之後這股能量持續半年後,四散而去,落在南域大地之上,滲入山川大地,催生無數高階靈礦與天材地寶,大半南域疆土化作修行福地。
東海、中州得到的消息最快,斷定此地藏化神機緣,開始進軍南域,爭奪地盤,搜尋那逸散的神秘能量。
但因為南域太過遙遠,元嬰修士飛度過去也要很長時間,即使過去了一個人的搜尋力量也是有限。
於是,各大宗門開始聯手構建傳送大陣。
玄月宗就加入了周圍四座主島、十三座副島的聯盟,十八個宗門共同出資,開闢了一座通往南域的傳送陣。
只是陣法尚未完善,運行極不穩定,目前最多只能傳送築基後期及以下的修士,金丹及以上無法通行。
即便如此,各方勢力也不願坐等失去先機,紛紛派遣門下弟子、麾下勢力,先行前往南域,占領地盤,等日後金丹元嬰降臨!
現在的南域極為混亂,原先南域破碎的元嬰宗門,各大金丹勢力,還有中州、東海各方勢力的介入,往後還有北原、西漠。
若沒有築基中期以上的實力,很難爭奪一份地盤。
反倒是道基天梯,與化神機緣相比,反倒少有人再關注。
畢竟道基天梯只有鍊氣修士能用。
楚然也明白了當初他為什麼會來到東海。
虛天界本就是依託滄溟秘境的空間,滄溟秘境崩潰後,空間亂流帶著他四散漂浮,最終到達東海。
即便陸汐加入了玄月宗,衍虛上人也沒有立馬給楚然去南域的機會。
每次傳送,花費的資源巨大,各大島、副島名額有限,玄月宗不可能白白給青凌宗一個名額。
衍虛上人給他設置了一道考驗。
讓他前往一處遠海,那裡島礁密布如林,暗流洶湧,常年風高浪急,時常前往附近的海域打劫商船,猖獗了十餘年。
玄月宗並非沒有出手清剿,可每次派人前往,劫修們便如泥鰍入海,四散躲入錯綜複雜的島礁群中。
即便玄月宗的金丹長老出手,也只能滅了一小批,讓他們消停一陣。
過不了多久,新的劫修又會填補進來,依舊為禍一方。
而衍虛上人給楚然的考驗便是,他們青凌宗什麼時候清理了這片區域的劫修,就證明他們有去南域的實力。
整片海域將永久無償劃歸青凌宗管轄,免去一切海域租金。
除此之外,衍虛上人要求楚然不允許透露陸汐曾經和青凌宗的關係,海貿、宗門擴展等方面,會給青凌宗極大的便利。
三日後。
楚然再次回到青凌島。
遠遠看到陸月璃跪在宗門之外。
周岩守在一旁束手無策。
楚然近前,周岩連忙說道:「宗主你過來看看,月璃都在這裡跪了八天了!怎麼勸都不起來。」
八天,也就是楚然走的那天開始算起。
她早已預料到一切。
陸月璃伏身在地:「月璃對不起宗主。」
楚然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凝視著她。
周岩也看出了不對勁:「你們兩個鬧得什麼矛盾?走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?還有,小汐呢?怎麼沒一起回來?」
陸月璃重重叩首:「小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,她的心性,我最了解,定然不會做出忘恩負義之事,如若她有半點異心,月璃先行以死謝罪。」
楚然想到了陸月璃為宗門日夜操勞、殫精竭慮,最終嘆息一聲:「起來吧,我也知你這是為我好,並非存心算計,但我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,以後這種事,需先與我商量。」
「此事提前商量,您不會同意。」
楚然心中清楚,換作事前知曉,他多半也不會同意,他無法絕對信任任何一人,更何況有過前車之鑑。
他沒有反駁,取出衍虛上人給的令牌,遞到陸月璃手裡:「這是你要的!」
「多謝宗主,月璃定會讓青凌宗成為玄月宗之下第一大宗,甚至是....」
「此話不可亂言。」楚然打斷她的話:「隨我回宗主殿,另有要事相商。」
說罷,他已向宗門內飛去。
周岩還是一頭霧水:「你們倆到底打什麼謎語?宗主,小汐呢?她去哪了,怎麼沒回來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