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望妖城城主府內。
楚然噴出一口鮮血,氣息萎靡下去,
此前望氣術未小成,沒有截取過林輕言和月塵夫人的氣機。
現在他只能強行推演,想確定一下林輕言的模糊方位。
可還是一無所獲。
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三種可能。
一是距離太遠,超過二十萬里,已經超出他卜算的極限。
二是二人已經不在人世,氣機已斷。
三是有大能者屏蔽了二人的氣機。
於是他換了個思路。
當初林輕言中了蝕骨毒的時候,楚然曾經要過她的生辰八字。
直接推演林輕言的命中劫難。
卦象顯示,林輕言日後會有劫難,說明人還活著。
壞的是,林輕言在三十五歲時,有一場九死一生的大劫。
根據生辰計算,也就是一年之後。
這讓他不由得憂心忡忡。
在此之前必須找到林輕言,以自己的力量去干預。
但憑她一人,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很難度過。
沒多久,原望妖城城主王宇,送來一片玉簡。
玉簡內,是他目前已知的信息。
現在盤踞在望妖城這個角落的勢力主要有三個。
一個東海勢力,寒水殿,隸屬何方海島王宇也不知。
兩個中州勢力擎雷山莊、聖天城。
各家建造傳送陣的進度都差不多,不屬於南域那說明沒有金丹修士。
當然,也不排除原本就屬於南域的金丹修士加入其中。
不過南域本就弱於其他地方,就如五宗之地,加上蒼梧城主,加起來不過十二位金丹,
南域已經混亂了十餘年,不知還有多少金丹隕落,要碰到還是很難。
王宇還提,如今南域殘存的本土金丹大多避世不出,生怕干擾各方勢力爭奪,日後東海、中州大批高階修士湧入,找他們清算。
眼下整片南域爭鋒廝殺的主力,依舊是築基修士。
王宇幾乎都守在望妖城,知道的只有這些,想要詳細情報,還得自己打探。
「咚咚咚!」
房間外,響起叩門聲。
「進來!」楚然說道,順手打開房間內陣法的一個缺口。
趙無雙踏步而入,抱拳道:「宗主,您找我有何吩咐?」
從蒼藍群島回來後,楚然就依照承諾幫趙無雙築基。
他找陸月璃調查過趙無雙,是陸月璃在一次出海時所救的散修,過往履歷清晰可查,身世很是清白。
當初陸月璃為了以防萬一,連同他的家人一併安頓在青凌宗。
楚然看他機靈,在蒼藍群島的劫修臥底一年不但沒有暴露,還混上了小頭目,便將他一同帶來南域。
楚然看向他,說道:「禿鷲!」
趙無雙先是一愣,而後露出狂喜之色:「您是北山....不對,那長老竟是宗主您!」
他在蒼藍群島臥底青凌宗極少有人知曉,外號恐怕只有副宗主和當初接應自己的長老知曉,再結合聲音,趙無雙立馬判斷出來。
沒想到當初竟然是宗主親自出馬,怪不得輕易重傷厲鷹。
「是本座。」楚然點點頭:「本座有一項特殊的任務給你,你可願意?」
趙無雙神色鄭重:「屬下乃宗門所救,還為屬下築基,一家妻兒都受宗門照顧,莫說危險,就算赴湯蹈火也萬死不辭!」
「好!」楚然甩出一個玉瓶給他:「滴一滴精血到玉瓶中。」
趙無雙只是沉默一瞬,手指放在瓶口,一滴精血被他逼入玉瓶中。
「你不問為什麼?」楚然一直觀察他的氣機。
「宗主,您既然說任務特殊,又要屬下精血,定然是為了約束防備,是信得過屬下能力,才託付這般要事。」
「本座告訴你也無妨,本座有一門咒術,可以通過精血遠程咒殺,確實是為了防止你背叛;不過本座還是不放心,交代你任務後,我會給你種下鎖言咒,若有半分泄露,便會爆頭而亡。」
那精血咒殺之術,自然是鹿州城古大師根據血咒追魂盤完善的。
他從古大師那裡購買,有對方精血,可以咒殺築基中期級別的修士。
趙無雙神色不改:「宗主儘管吩咐。」
楚然先取出一隻半丈長的飛梭,道:
「此飛梭名為遁天梭,可日行萬里,你從此地出發,穿過這十萬里萬妖山脈,有一片跨越三萬里的人族聚集地,幫我去天劍門金丹宗門,打探兩個人!」
趙無雙心中一驚,他們一行人,不過才來這南域五六個時辰,宗主怎麼知道十萬里之外有個天劍門的門派?
除非.....
不過他知道分寸,有些事不能問。
「一個叫林輕言,一個叫月塵夫人,兩母女;如果穩妥,可以將她們帶回,如果不行,保護好他們,想盡一切辦法回來通知我!」
「屬下謹記!」
楚然又取出一個儲物袋,交到他手中:「這裡面有五千靈石,還有八十張二階下品品符籙,二十張二階中品符籙,五件法器,三套築基陣法,還有各種療傷、解毒、爆發潛能等丹藥。」
趙無雙手一抖,儲物袋險些摔落。
這裡面的寶物,價值足有兩萬靈石。
自己曾經是一個散修,全身上下所有東西加起來都不超過一千靈石,從未手握如此豐厚資源!
不過,他的貪念僅僅起來一瞬,便被理性壓制下去,宗主給他那麼多寶物,定然是這兩人對宗主極為重要。
「屬下定不辱命!」
「此行要穿過萬妖山脈,妖獸橫行,務必小心!」
「有宗主您給的寶物,只要不是碰到金丹級別的大妖,不會有危險....宗主,屬下何時動身?」
「現在!」
楚然將兩片鎖言咒木片種到趙無雙的舌根之下,這才讓他離去。
有這雙重保險,他還有親人在青凌宗,再加上方才觀察他心性並無長久貪慾,應當不會背叛。
他之所以不自己去,是因為此行他是領隊之人,不管是獨自去還是帶人一起去,玄月宗眾人定然不會同意。
二是當初進入滄溟秘境的虛天界,除了奪舍血屠的太陰穀穀主,其他人都出去了,稍微打探就知道自己名字,自己如果明目張胆的過去,定然會被人聯繫起來。
在青凌宗崛起之初,楚然就讓陸月璃為自己偽造了一個身份,他現在是「土生土長」的東海人。
至於名字,天下人族億萬,叫楚然的不知有多少,只要自己不暴露,不會有人懷疑。
(今天兩章了啊,求點書評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