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章雲和於靈,楚然又看向玄月宗剩下的八人:
「上宗道友,我需六人分為兩組,分別前往擎雷山莊、聖天城打探虛實。」
楚然隨便指了六個人,穆心文又有了意見:「為何不讓我去?」
「穆道友,另有要事,你與我同行。」
楚然看向全場唯一的築基後期:「鄧長老,你與我和穆道友一同去寒水殿。」
此人名為鄧開,是青凌宗招收的三位築基後期之一,其餘兩位都被周岩帶走了。
「是,宗主!」
穆心文雖是築基中期,但作為玄月宗少宗主的人選之一,是在場玄月宗最強之人,把她當築基後期用沒問題。
玄月宗剩下一人則是被安排鎮守望妖城。
眾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,便各自領命動身辦事。
一直在外等待的前城主王宇得知,楚然不但沒有拋棄望妖城,還出資建設,心頭大石徹底落地,甚是歡喜,拍著胸膛保證全力配合青凌宗。
楚然心中也不由得感慨,修仙界中,像王宇這般的良善修士,很是少見;在這亂世,更是難得。
王宇也不知道寒水殿的大本營在哪,只是指了一個方向,那裡便是寒水殿控制的疆域,楚然不再多問,便帶著穆心文和鄧開騰空疾馳。
路上,穆心文終究沒忍住,開口問道:「我們這是要去寒水殿打聽虛實嗎?」
雖然看不出楚然修為,但作為青凌宗宗主,實力定然不差,再加上鄧開,已經是他們一行人中的最強三人。
況且楚然說另有要事,定然不會不只是探明寒水殿那麼簡單。
楚然搖搖頭:「打聽虛實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去和寒水殿聯合!」
穆心文疑惑不解:「三方勢力底細我們尚且一無所知,為何直接去談聯合?」
楚然解釋道:「王宇說過,三方勢力,在此地相互拉鋸將近一年,互相牽制,誰也奈何不了誰,呈三足鼎立之勢。」
「對,你也在會上說過!」
楚然笑道:「聖天城、擎雷山莊,來自中州,而寒水殿獨屬東海,若你是其中聖天城之人,你會怎麼做?」
穆心文想了想,道:「我會聯合擎雷山莊先滅了寒水殿。」
聖天城和擎雷山莊雖然屬於不同勢力,但都來自於同一地,天然會更加抱團,先除掉外敵才是首要任務。
「不錯。」楚然點頭:「那你想想,三家真的是三足鼎立嗎?」
穆心文眉頭微蹙,陷入沉思,不明白楚然這話什麼意思。
楚然繼續道:「三足並存,只有兩種可能,要麼三方勢均力敵,誰也奈何不了誰,要麼一強兩弱,兩弱聯手共御強敵。
若是前者,寒水殿早被聖天城和擎雷山莊早被趕出此地。
所以,我猜測,寒水殿的實力肯定大於中州的任何一方,但又奈何不了兩家聯手,所以才會出現反覆拉鋸的局面。」
一旁鄧開輕撫長須,由衷讚嘆:「宗主僅憑王宇幾句話便能推出這許多,老夫遠不及也。」
怪不得別人是宗主呢,青凌宗發展的背後定然不只是只有陸月璃。
穆心文也反應了過來:「那我們與寒水殿聯合,是要借他們的勢,先對付中州兩家?」
楚然點點頭。
不過穆心文還是疑慮道:「萬一寒水殿遠強於我們,豈不是給他們做了嫁衣?」
「無妨,我自有周全計策!」楚然神秘一笑。
三人奔襲了一日,終於見到一個城池。
雖然沒有護城大陣,但城牆四周,都架設各種巨大的靈弩、破法靈箭,凜冽殺機撲面而來,刻在城牆上的陣紋,在日光下隱隱閃動。
楚然靈眼還看到,那牆磚之下,還埋有不少符籙。
單單城頭上的修士,楚然便看到了有將近百名鍊氣後期,五六百左右的鍊氣中期,城內不知還有多少修士。
這種配置,對付一般的築基初期也綽綽有餘。
若是城中有三四倍這樣多的修士,還有一名築基中期坐鎮,築基後期陷入其中也可能飲恨。
像這種守城之戰,鍊氣修士也同樣重要。
城牆之下,則是進進出出的修士和凡人,人流往來不絕,接受嚴格盤問審查。
這讓楚然三人更是疑惑。
修士戰爭不同凡人戰爭,修士可以飛天遁地,一般沒有護城大陣的城池,有再高再厚的城牆也無用,為何來南域的各方,都來此占領這種普通的城池?
楚然也問過王宇,王宇也不知,甚至流入望妖城的各路散修,也不知為何。
以往就算出現戰爭,都是大宗頂尖戰力之戰,很少會出現這種波及凡人或者低階修士的情況。
看來,得想辦法打聽一番才行。
「走吧,你們不用掩飾氣息!」楚然說道,同時後退兩步,讓穆心文走在前面。
三人毫無避諱,徑直朝城池飛去。
城頭守將遠遠便望見三道遁光,雖然還感受不到氣息,但以三人的速度,定是築基修士無疑。
他當即臉色大變,厲聲傳:「有築基修士逼近,全軍戒備!」
同時拿出一張傳音符,快速傳音。
城牆上的修士訓練有素,迅速轉動靈弩,對準方流三人,同時驅動陣法,關閉城門,進入禦敵狀態。
這熟練模樣,顯然不是第一次面對築基修士了。
城外尚未入城的凡人與散修見狀四散奔逃散,避免捲入無妄之災。
隨著楚然他們的靠近,城頭守將戰戰兢兢,他已經感應到其中兩人的氣息,一築基後期老頭,一築基中期女子,還有一個神秘莫測年輕男子。
他硬著頭皮道:
「來人止步,再進一步,休怪我等不客氣!」
楚然三人在離城牆不到二里之外停下,穆心文上前一步開口道:
「此城可屬寒水殿?」
守城大將見三人沒有多少敵意,也悄悄鬆了一口氣,應道:「正是寒水殿麾下城池子南城,不知三位前輩所屬何方?」
穆心文道:「東海,玄月宗!請寒水殿築基出來一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