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折回去沒多遠,就看到鄧開和章雲迎面飛來。
「穆師姐,楚宗主,你們沒事吧?」
楚然搖搖頭:「沒事,可惜還是讓古通脫身逃走了。」
「跑了?那倒是可惜了!」
「應天城那邊如何?」
鄧開匯報導:「原屬南域的修士基本都不反抗,白龍府和寒水殿的人已經被控制起來,少部分逃離,戰場已經清掃乾淨。」
「好,我們回去!」
四人很快回到應天城,此刻所有的修士已經立在空中靜靜等待,應天城的普通修士和凡人,也開始正常營業。
見到楚然回來,所有人修士齊齊拜道:「拜見青凌宗主!」
所有人都意識到,這個青凌宗主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,而非玄月宗。
楚然的聲音裹挾著靈力,傳遍整個應天城:「諸位道友辛苦了,此戰能勝,全仰仗諸位道友,今日軍餉,所有人都翻倍,一會依次到我宗長老處領取。」
眾人喜出望外,齊聲道謝:「多謝宗主!」
「本座宣布,自今日起,此地二十八城,盡歸我青凌宗所有!」
南域修士恍惚,他們大部分人幾天前才知道東海又來了一股勢力。
以高價僱傭他們,這才沒幾天,這新來的勢力,就一統這片地域。
要知道,這三年來,不只是只有寒水殿、聖天城和擎雷山莊常年廝殺混戰,前面還有過兩個勢力。
常年混亂不止,從來沒有一方完全統治。
沒有了征伐,又可以回到以前平靜的生活。
如果能有商貿,有其他途徑賺取靈石,誰又願意加入這些勢力賣命,換取那微薄的靈石。
跟著楚然來的東海修士,更是心緒激盪。
他們來南域,滿打滿算,不到兩個月,竟一舉坐擁二十八座城池。
他們也不明白髮生什麼,只知道宗主讓他們做什麼,他們就做什麼,稀里糊塗的就一統了。
一旁的玄月宗之人,沒有人再看不起青凌宗。
只有穆心文和鄧開最為清楚,借白龍府之勢,占領落霞城,逼迫擎雷山莊和聖天城匯聚,使他們兩敗俱傷,自己則趁後方空虛蠶食據點、收編俘虜,一步步壯大自身。
換作任何一方,初來此地,早已換地發展了。
而這始作俑者,竟然只是個築基初期修士。
越看楚然,越覺得深不可測。
能將青凌宗短短五年就發展成一方龐然大物,絕非外界傳聞那般藉助玄月宗之勢。
楚然繼續高聲說道:「諸位道友領取完靈石後,我青凌宗就不需要如此多的修士,若是日後戰事再起,我青凌宗會再度募兵!」
眾人都知曉,二十八城平定,自然不需要那麼多修士大軍。
楚然話鋒一轉:
「不過,我青凌宗仍然需要眾多修士治理城池,待遇豐厚,想要入職我青凌宗的,可尋我宗長老報名!」
一時間,眾多修士都不急著去領取今日的軍餉了,而是去找青凌宗長老報名,想要加入青凌宗。
這可算是官方差事,他們這些散修以前哪有那麼輕鬆賺取靈石的機會。
青凌宗眾人就地先在應天城安頓下。
沒多久,一道政令迅速傳遍二十八城。
還是望妖城那一套。
小城池開始擴建,開通修仙學堂,拉凡人入住城池有獎勵,給凡人開闢良田。
同時僱人種植靈草靈藥,挖掘礦脈。
時間很快過去半個月。
夜色深沉,穆心文一腳踹開楚然的房門,怒氣沖沖道:
「楚宗主,你知不知道你青凌宗在幹什麼?」
楚然此時正在翻閱手下傳上來的帳冊,他早已預料到穆心文來質問他。
他故作不知,露出疑惑的表情:「穆道友,何事如此生氣?」
穆心文將一本帳冊扔到楚然桌上。
「你知道你們青凌宗一個月需要虧多少嗎?」
楚然笑道:「穆道友,原來你說的這個事啊。」
他手中的帳冊和穆心文手中的帳冊是一樣的,都是這半個月各個城池送到他這裡的,記錄各項支出和稅收收入。
穆心文說道:「你既然知道,為何還要堅持這般安民舉措?小城池這般就算了,所有城池都是這樣,我與師弟師妹們估算過,靈石根本入不敷出。」
別看他們占據了二十八座城池,但是靈石來源,只有兩個。
一是城池內商鋪的稅收。
二是一些不怎麼值錢的礦藏和城內少量的靈藥園。
因為常年混戰,以前在城外的藥園基本都荒廢,重新開墾再種植需要時間。
而支出的方面極多。
拉凡人入城、開墾田地的獎勵、修仙學堂和城內管理人員的薪酬、還有要維持一定修士軍隊的軍餉等等,每一筆都是巨大的支出。
楚然笑道:「凡人有數,這個獎勵越來越難獲得;不管是良田還是靈田開墾規模也有上限,這些在兩個月後應當便沒有了支出,靈田開墾出來後,種植靈草也可以填補收入。」
穆心文反駁道:「你以為我們沒算過嗎?即便如此,兩個月後,二十八城中,有二十座收支依舊不平衡,總體算下來每月至少要虧上一到兩萬靈石。」
楚然單手托腮,看著她:「那穆道友有何建議?」
被楚然盯著,穆心文的心莫名多跳了幾下,穩住心神,繼續道:
「你給那些南域修士的待遇太高,全部縮減三成,裁掉兩成的人手;小商鋪也要收稅,再提高大商鋪稅收。」
楚然慢悠悠道:
「那些修士的待遇,都是一開始就定好的,人盡皆知,若是才過半個月就提出降低,那我青凌宗可還有信譽可言?他們日後可還信我青凌宗?我的臉面何在?
再者,若是待遇驟降,那些修士該怎麼想?日後有人來襲,這些修士大軍是否還會賣命?城中管理人員是否還會盡心盡力?
再說稅收,那些小商鋪利潤也不高甚至還可能虧損,再收他們的稅必定會倒閉一大片小商鋪,大商鋪在這幾年的戰亂中持續虧損,靠著之前攢下的雄厚家底才支撐了三年,再提高他們的稅收,他們定好縮減規模。
商鋪大量倒閉,散修便失去謀生門路,到時候劫掠傷人之事只會層出不窮,城內治安崩壞,百姓、修士紛紛棄城逃亡;修士無靈石購置丹藥法器,商鋪貨品滯銷只能再度縮產,如此循環往復,便是無解的惡性循環....」
穆心文聽得怔怔出神,楚然句句有理有據,她竟找不到半分話語反駁。。
楚然心中暗笑:你們這些大宗弟子,懂什麼經濟學,自己的一點皮毛,足夠應付你們。
穆心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無奈道:「道理全被你說盡,可歸根結底,都是你初期安民政策太過優厚。事已至此,你總要有個穩妥解決之法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