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楚然搖頭,雪櫻與柳淑柔二人皆是面露疑惑,問道:「為何?有何不妥?」
楚然說道:「兩位仙子有所不知,這玄月宗一行人,傳送到南域才不到三個月!」
「不到三個月?」所有冰雲仙宮修士盡皆心神震動。
三個月一統一片區域,占領紫薇宗兩成地界,就算她們沒經歷過,但也能大致知道這有多難。
「你為何知曉他們才來三個月?」
楚然說道:「仙子有所不知,我曾經受僱於這玄月宗麾下的青凌宗,但因為當時玄月宗剛來勢弱,他們也只能依附寒水殿,當時我目光短淺,生怕玄月宗無法立足,恐有生命之危便離開,卻沒想到短短一兩月,靠一百人,就一統整個西南。」
「那玄月宗主事何人,竟然有此實力。」
楚然搖搖頭:「其實仙子們都被迷惑了,這主事之人,並非玄月宗,而是其麾下的青凌宗,這青凌宗宗主,一身修為深不可測,出手即為慷慨,當初我也是被他的慷慨吸引,他推行的一系列安民募兵之法,處處出人意料。
如今西南全境修士盡數歸其調度,就算我們突襲得手,僥倖占據一兩座城池,對方回過神來,必定傾全境之力反撲,到頭來只會白白損耗人手,耽誤時機。」
楚然就將青凌宗主在望妖城實施的政策細細講來。
一席話說完,冰雲仙宮眾人聽得目瞪口呆。
柳淑柔自行腦補道:「這位青凌宗主分明是在不惜代價收攏全境人心。如今上下同心、根基穩固,我們貿然前去,定然討不到半分便宜。」
「對對,千萬別惹他們。」楚然也附和點頭。
楚然看向桌上面的地圖,圖中以三角標註三處中立金丹勢力,七個紅圈代表外來割據宗門,紅筆細線標註著各方交戰地界。
他嘗試說道:「柳仙子可否為晚輩詳解眼下全局?晚輩輾轉各大勢力征戰多年,或許能提出幾分見解。」
柳淑柔看了楚然一眼,並不抱什麼希望,但還是指著地圖道:「三角形的三個角,代表曾經紫薇宗的三位金丹長老所立的三個中立勢力。」
七個圓圈分別代表七支東海、中州外來宗門,紅線相連之處,便是各方持續交戰的地界。」
緊接著,她將每一股勢力的底蘊、兵力、地盤範圍,打探到的信息都說與楚然。
楚然想了想,指向地圖南邊的兩個圈:「以在下之見,先入南邊的流霞谷最為合適!」
「此話怎講?」
楚然解釋道:「其一,南邊只有中州的流霞谷和東海的玄符宗兩個勢力相互爭奪,流霞谷背後便是玄月宗,相隔大澤,距離很遠,玄月宗方才平定西南,根基未穩,絕不會勞師遠征偷襲;
其二,玄符宗和流霞谷爭鬥多年,他們又率屬兩地,以冉某在西南地界多年的觀察,面對其他勢力的插入,就算面臨存亡,基本不太可能合作。
其三,論底蘊兵力,這流霞谷和玄符宗相對於其他的勢力並不算最強。
我等只需亮明北原冰雲仙宮的身份,往南方而去,一定會打破平衡;
而我們又不屬於東海或者中州,必定會令他們拉攏,我們適時加入流霞谷,助流霞谷吞下玄符宗,那我們的敵對,只有流霞谷一家!」
雪櫻眼睛一亮:「可行!」
柳淑柔則是露出擔憂之色:「可是,吞下玄符宗後,這流霞谷定然會防著我們,我們又如何拿下流霞谷。」
雖然不知道流霞谷具體實力,但應該有三十人左右的築基,上千名鍊氣後期,還依靠城防,她們冰雲仙宮這點人不夠,不可能擋得住流霞谷。
楚然笑道:「柳仙子,兩家拉攏,必定付出籌碼,這些籌碼便是冰雲仙宮立足的資本。
等有了立足的城池,可以學學那青凌宗宗主,大搞建設,收攏人心,自然而然會有修士加入;
而且我們那裡靠近青凌宗,他們一統了整個西南,沒有戰事,必定解散修士軍隊,這時我們只要在西南放出消息高價招收修士,重賞之下,定有人來投奔。」
柳淑柔微張著嘴:「冉道友竟有如此之才!」
楚然謙遜道:「柳仙子高看冉某了,只不過這些年一直流轉於各家勢力,見得多罷了。」
「冉道友,每月的酬勞,我再給你翻上一倍!」
楚然露出大喜之色,抱拳謝道:「多謝柳仙子!」
眾人又圍繞南域局勢細聊半晌,楚然方才告辭退去。
他手負在身後,心中暗笑:
你們不知這方法多費靈石,我不信你們能像我一樣搬來一座靈石礦,真學我,等著破產吧!
等你們破產,便是我青凌宗入場之時!
待楚然走後,雪櫻才問道:「柳師妹,就算我們帶了如此多的靈石,也不該如此揮霍!」
她說的是給楚然再翻一倍報酬的事。
因為起步很晚,所以冰雲仙宮給了她們十萬靈石,先如今南域大亂,商貿受阻,靈石價值極高,給了楚然一百五靈石的高價,如今在翻一倍,已經是一個築基後期的報酬了。
柳淑柔笑道:「此人對南域各方局勢剖析通透,眼界謀略連我都自愧不如。他方才坦言先前依附各方勢力,只因酬勞微薄才屢次離去,如今我加倍許以厚利,他必定死心塌地為冰雲仙宮謀劃奔走,日後他定有大用。」
雪櫻將臉湊近柳淑柔:「柳師妹,你臉色好像有些不對。」
柳淑柔臉色一紅:「大師姐,你瞎想什麼?我只是欣賞他罷了。」
「我沒說這冉初,我是說的你是不是不適應南域的氣候,氣色有些差,你怎麼想到別處去了。」雪櫻不是開玩笑,一臉認真道。
這一話逗得冰雲仙宮眾人捂嘴發笑,讓柳淑柔臉色更紅。
她氣惱道:「今日就到此,散會!」
第二日,這柳淑柔竟然將三百塊靈石送了過來,說是提前預支報酬。
楚然多次申請出去,但都沒得到准許,似乎是怕楚然拿了靈石跑路。
楚然想走自然也可以走,不過一走,計劃就泡湯了。
直到三日後,柳淑柔敲響楚然的房間門:
「冉道友,此前情況不明,不許冉道友出門,是生怕冉道友出現什麼意外。」
楚然打開房間門請她入門:「柳仙子,是冉某考慮不周。」
「就不必進去了,今夜白雲城有一場針對各方勢力舉行的交易會,流霞谷和玄符宗的人應該也會來,我和大師姐參加,不知冉道友願不願意一同前往?」
「自然願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