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應該也沒多少吧?」柳淑柔也是有些疑惑。
雪櫻作為領隊之人,靈石自然由她保管。
對於各個政令需要的靈石,門下弟子直接找她支取,柳淑柔對此並不算太清楚。
而雪櫻從小靈石就不缺,儲物袋內的靈石又很多,所以對支取並沒有多少概念,但凡有弟子因政令支取,直接給了。
今日細數了一下,發現只有八萬五千多靈石了。
也就是說,她們來南域短短一個多月,竟然就花掉了一萬五靈石。
這還只是拿到一座城的情況下。
「除去我們在白雲城花費的,在這天虎城,一個月內,我們花了五千多塊靈石,就這天虎城聚集靈源的速度,都抵不過花銷。」
以現在天虎城的人口數量,每三個月能凝聚出兩顆靈源,而天虎城穩定了下來,每月還要開銷一千靈石左右。
長期以往,只會越來越虧。
柳淑柔聞言大吃一驚:「怎會耗費如此之巨?」
雪櫻手指點在她眉心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:「你一個當家的,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柴米油鹽貴!」
「我去問問冉道友,問他有什麼主意!」
雪櫻沒好氣道:「你還提他,那些耗費靈石的法子全是他出的主意,一名散修,能想出這般周全的治城手段,你就不曾覺得反常?」
「大師姐,你怎麼能那麼說冉道友,如果不是他,天虎城如今依舊亂象叢生,況且是我主動前去求教,他也只是照搬青凌宗在望妖城施行的法子罷了,一介散修能圖我們什麼。」
「現在靈石已經出現空缺,再控制不住,日後就要賣靈源了。」
「靈源賣就賣,東海、中州各大勢力不都經常靠出售靈源維持城池運轉?」
「我們來南域不就是為了靈源嗎,費那心力還不如直接去購買靈源。」
「靈源價格如此高昂,不靠城池聚集,十萬靈石能買多少?」
「那就收回政令,縮減開支,維持收支平衡,就當我冰雲仙宮自己跟自己購買。」
「不行,冉道友說了,政令一旦發出,收回必定失盡民心,我們日後如何服眾,我冰雲仙宮如何立足?」
「一口一個『冉道友說』,你看你的心都放他那裡了!」
「.......」
二人越說越急,眾人連忙拉住她們,阻止她們說下去。
過了片刻,兩人的心都靜了下來。
柳淑柔率先開口:「對不起,大師姐,我不該這麼說,先前未曾仔細核算開銷。」
雪櫻也噗嗤一笑:「好了,我也衝動了,從八歲你搶了我一顆糖,我們都不知道多少年沒吵過架了。」
柳淑柔臉頰一紅:「這種陳年舊事,幹嘛當眾說來.....」
這一句玩笑,眾人都捂嘴笑了起來,氣氛瞬間緩和。
「大師姐,現在怎麼辦?」
雪櫻將目光撇向門外:「喏,你的冉道友不是在外面嗎,你去問問他。」
雪櫻知道這怪不得楚然,只能怪她們的沒有經驗。
門外的楚然,站了許久,雖然隔絕了禁制,但以他現在的神識強度,自然能聽到裡面的爭吵。
這冰雲仙宮的人確實太過團結,想要瓦解很難。
「進來吧!」房間內傳來雪櫻的聲音。
楚然假裝猶豫了一番,最終推開門,恭敬抱拳道:「見過雪仙子,柳仙子,諸位仙子。」
「你來何事?」雪櫻問道。
「冉某不知仙子們在商議要事,我晚會再來。」楚然歉意說道
「無妨,我們正好有事問你,你先說你的事。」
楚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:「冉某來討要這個月的酬勞。」
他自然不可能說是來偷聽的。
雪櫻一愣,自己確實拖了給楚然幾天酬薪。
就楚然這生怕他們冰雲仙宮欠那點靈石的斤斤計較模樣,真的會有別的目的嗎?
她翻手拿出三百塊靈石,遞給楚然:「冉道友,最近我冰雲仙宮開支很大....」
楚然神色一緊,連忙開口:「雪仙子,您這是要減少冉某得酬勞,可是當初是冰雲仙宮許諾....」
「打住!」雪櫻扶額,方才自己怎麼會懷疑這冉初別有目的呢。
「我們只是想問問,你可有什麼主意能解決我冰雲仙宮的靈石問題。」
雪櫻便將當前的困境說了出來。
楚然故作臉色大變:「雪仙子,此事可不能怪我,我真不知曉這些方式會如此消耗靈石,這些都是我參照我跟隨勢力的治理方法!」
雪櫻真的有被氣到:「我沒怪你,我是讓你想辦法!」
楚然鬆了一口氣,想了想,道:
「城池賺取靈石的方式,通常有三種,一是礦藏和靈藥的壟斷,現在天虎城雖然開闢藥園,但靈藥的成熟時間很長,城池周圍也沒有礦藏。
二是城內稅收,但天虎城九成九都是凡人,修仙者商鋪很少,收上來的稅微乎其微。
那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!」
「什麼辦法?」眾人都豎耳去聽。
「以戰養戰!征伐掠奪!」
柳淑柔眉頭一皺:「戰爭不是更耗靈石嗎?」
她們了解過,戰爭各項符籙陣法都是一筆巨大的消耗,而且征伐時會有傷亡,必須以靈石穩定軍心。
「柳仙子,如果能打下一座城池,那些敗降修士身上的寶物都可以收繳,如果能抓住那些築基,收益更大,而且敵方城池經營多年,商貿遠比天虎城興盛,接手之後無需額外投入靈石治理,只坐等靈源產出與商稅入帳即可。
更重要的事,他們各方勢力的主事之人,靈源和靈石都在他們手中,如果能抓住他們其中一個,隨隨便便填平所有財政虧空。」
眾人細想了楚然的話,確實是這般道理。
那些勢力在此地經營了多年,身上的靈源數十上百顆應該有的。
她們也知道主事之人必定極強,但雪櫻戰力超群,要抓住他們並不困難。
「我們與流霞谷合作了一個月,該同他們拿下玄符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