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他玄符宗的地界後方,早有五人趕到。
「冉道友,我們在這附近找了一天了,能找到嗎?」雪櫻心中很是煩躁。
楚然笑道:「萬一運氣好能找到呢。」
雪櫻心中暗自氣悶,若不是柳淑柔讓她此行聽楚然安排,她早就甩手不幹了。
他們昨日一到此地,楚然就讓她帶著他們四處轉悠,說是尋找兩個城池中間的傳訊陣法。
即便雪櫻的神識很強,但一直維持高強度的搜索範圍,對她消耗也是很大。
楚然自然可以輕易算出,他早就知曉玄符宗維持傳訊陣法的修士所在位置。
胡亂轉悠只是為了避免被懷疑。
他突然一指左邊:「雪仙子,你看,那裡有個修士正往這邊趕來,我們去問問他。」
「維持傳訊陣法的人不都是只待在隱秘處嗎?在外走肯定是散修!」
「雪仙子,現在我們反正也找不到,不如去問問,萬一這散修發現什麼異常呢。」
「哼!」雪櫻不耐的冷哼一聲,但還是調轉冰晶鷹隼,朝那修士而去。
而那名修士,其實早就看到了五人,只是對方速度太快,逃肯定逃不掉的,只能硬著頭皮在原地等待。
待五人近前,那修士才恭敬道:「晚輩劉吉,見過諸位前輩!」
「你是何人?為何在此?」雪櫻問道。
「回前輩,晚輩是一介散修,最近尋得了些藥材,準備前往前方一千五百里的單峰城售賣。」劉吉抬起手,露出一個儲物袋的小角。
「你一路過來,可見什麼人躲在隱秘處維持陣法?」
「這片地界廣袤荒蕪,除了諸位前輩,晚輩未曾見過他人。」
雪櫻伸手一招,劉吉袖口間的儲物袋飛入其手中。
神識一掃,裡面有一件破爛的下品法器,還有一些價值很低的藥材和丹藥。
又盤問了幾句,雪櫻都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雪櫻白了楚然一眼,將儲物袋彈回給劉吉,手印一變,鷹隼再次揮動翅膀離去。
待走遠後,雪櫻才有些慍怒道:「冉道友,你再這般胡鬧,我定剋扣你酬勞。」
楚然不慌不忙笑道:「雪仙子還看不出來?」
「什麼意思?」
楚然沒有回答,而是看向一旁的一名中年男子,他也同楚然一樣,是被冰雲仙宮招募進來的築基中期。
「李道友,如果你是鍊氣九層,突然面對五名築基,你有何表現。」
李姓修士不假思索道:「李某乃散修出身,常年在外求生,若我還是鍊氣,冷不丁撞見五名築基,定然心生驚懼,渾身發顫、冷汗直流,對方稍微動作定然求饒,絕不可能像方才那人一般,看似惶恐,應答卻條理從容,還刻意展露儲物袋,暗示自身清白。」
此時雪櫻豈還會聽不懂二人再說什麼,手印再變,鷹隼發出一聲戾鳴,急速飛去,很快就消失在劉吉的視線。
劉吉見他們走,先是鬆了一口氣,而後又露出大喜之色。
「他們,絕對是冰雲仙宮消失的那幾位築基,為首的仙子絕對就是雪櫻。」
「上報給葉長老,絕對大功一件!」
他四處觀察,見無人後,換了個方向行了十餘里,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林落下。
劉吉張大嘴巴,雙指往喉間伸入,竟然從中夾出了一個小儲物袋。
殊不知,他的頭頂之上,五雙眼睛正淡漠地看著他。
劉吉從儲物袋內,興奮地取出一套套傳訊陣法的陣旗,趕忙熟練的布置起來。
正當陣法運轉,準備傳訊時,「叮」的一聲,他整個人就化作一道冰雕。
五人落在地上,雪櫻難掩喜色:「冉道友,我們運氣也太好了吧,真的找到了單峰城中間的傳訊陣法。」
要知道,單峰城與臨近城池只有三千多里。
中間維持傳訊陣法的修士可以在五百里範圍內任意布置。
加上有意隱藏,想要在那麼大的範圍內找到維持陣法的人,和大海撈針無異。
而他們,僅僅一天就碰到了。
楚然也附和道:「對,實在太幸運了,柳仙子還沒到玄符宗地界,我只想來此碰碰運氣,沒想到這運氣還不錯。」
心中卻暗自發笑:如果沒有我的推演,你能遇到?
雪櫻抬手,就欲將傳訊陣法收起,卻被楚然阻止:
「雪仙子,這傳訊陣法還是需要維持,萬一這單峰城忽然傳訊,發現中斷,必然有所警覺,我們留一人再此,約定四個時辰後,再收起陣法,同時攻打單峰城。」
此話一出,雪櫻眉頭一皺,其餘人都嚇了一跳。
「你要我們五人去攻打一座城池?不對,留一人在此看守陣法,只有四人。」
楚然聳聳肩:「我相信雪仙子有辦法的。」
雪櫻沒有反駁:「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謀略呢。」
「攻城沒有什麼捷徑,只有實力碾壓。」
雪櫻忽然側頭看向他,隨口提議:「你那隱藏氣息的秘法甚是經脈,連我只能勉強看出,我估計城中守軍誰也看不穿,不如你混入其中,從內部瓦解防線。」
楚然臉色一沉,抱拳道:「雪仙子,恕冉某無法在為冰雲仙宮效率,此月的酬勞冉某也不要了,告辭!」
說罷,便欲轉身離去。
一旁李道友連忙上前拉住楚然,連忙勸解:「冉道友莫動氣,雪仙子沒經歷過南域攻城,不知潛入城池兇險,所以才說出這般無心之話。」
雪櫻一臉茫然:「我只是隨口提議,哪裡說錯了?」
「仙子若想取冉某性命,大可直言,不必用潛入城池這般說辭。」楚然似乎依舊氣在頭上。
雪櫻更是不解。
深入其中,一旦暴露,面對諸多築基和數百鍊氣修士的圍攻,就算是楚然手段眾多,也未必有把握百分百逃出。
更何況他現在裝作是一個散修,可以說是必死無疑之局。
經過李姓修士的講述,雪櫻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
「冉....冉道友,我真不知道如此危險,是我失言,我給你道歉。」
楚然默不作聲,似乎還在生氣。
雪櫻見狀,想了想,翻手取出一株雪蓮:「冉道友,這是我冰雲仙宮特有的靈藥,冰原雪蓮,是療傷聖藥,當是我給冉道友的賠禮。」
楚然立馬喜笑顏開接過雪蓮:「雪仙子不知南域情況,倒是冉某衝動了。」
雪櫻一愣。
這人變臉速度堪稱生平僅見,只要好處到手,什麼仇怨都煙消雲散,當真半點風骨無存,十足貪財模樣。
他日會不會也同樣為了更大的好處背叛冰雲仙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