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,雪櫻帶著一千修士,連占流霞谷三城。
而流霞谷因為韋照天的失蹤,軍餉發不出來,人心渙散。
所以冰雲仙宮一出現,流霞谷招募過來的散修幾乎望風而逃。
最後還是因為流霞谷的弟子自掏腰包,變賣自己的寶物,穩住軍心,這才讓冰雲仙宮的攻勢減緩。
而冰雲仙宮因為名聲大噪,許多修士前來投奔,短短一個月,不算從青凌宗借來的,他們招募的鍊氣修士就超過了一千五百名,築基也有二十餘位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冰原仙宮一統南部,只是時間問題。
他們將成為繼青凌宗之後能快速一統一片地域的勢力。
冰雲仙宮在外界看來風光無限,可內部卻愁雲慘澹。
各項政策,全部照搬青凌宗,確實很大程度上聚集了人口,使得靈源匯聚加快。
但與此同時,修士的酬勞、政令支出,靈石也如流水一般花出去。
短短一個月,冰雲仙宮支出就超過了兩萬五千靈石。
下個月,估計更多。
而占領的七城稅收,加起來不過才一萬出頭的靈石。
靈源,因為流霞谷還是玄符宗,撤走的時候,都會將聚靈陣法一同拆除,所以到現在還是一顆都還沒有凝聚。
加上此前的消耗,她們帶來的靈石已經消耗過半。
楚然不知道這些,只是好奇這冰雲仙宮到底帶了多少靈石,這麼消耗都沒消耗完。
不過他卻能從雪櫻身上看到哀愁之氣,想來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。
問及楚然,楚然也搖頭說沒有辦法,各種理由推脫:
「我一介散修,身上的靈石從未超過一千塊,問我幾萬塊靈石的虧空怎麼填補,仙子太高看冉某了。」
「那青凌宗不是說有靈石可以借嗎,找他們借便是。」
「等日後靈源凝聚了,或是冰雲仙宮的長老傳送來了,再還就是,偌大的冰雲仙宮還擔心這點靈石利息不成?」
期間冰雲仙宮也嘗試撤銷過一些政令,可百姓早已習慣優厚待遇,政策一收,有能力的大批人口立刻遷往其餘福利好的城池,人口大量流失,民間怨聲載道,就如某些歐爺一般。
無奈之下,只能恢復所有讓利政令。
終究是升米恩,斗米仇,世間各處皆是這般道理。
時間又過去兩個月,冰雲仙宮又接連拿下流霞谷兩座城池,如今流霞谷和玄符宗各只剩三座。
這兩家生死存亡之際,為了能更長時間的留存在南域,竟然默契的配合了起來。
唇亡齒寒,一旦冰雲仙宮出兵攻打任何一方,另一方便會出兵繞過冰雲仙宮主力,偷襲後面城池。
而冰雲仙宮兵力太少,經常自顧不暇,一時間形成如同當初楚然他們未來到西南時白龍府一般的僵持局面。
雪櫻又找來楚然商量。
「冉道友,我們想再與青凌宗借一千修士,想問問你意見。」
楚然點點頭:「也好,我們正好缺人,只要有足夠的修士防守,拿下流霞谷和玄符宗是遲早的事。」
「可是,會不會借太多了?」雪櫻很是憂慮。
楚然笑道:「雪仙子是憂心借來的修士終究隸屬青凌宗,恐日後臨陣倒戈,最終給青凌宗做了嫁衣?」
「冉道友懂我。」
「其實你們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,他們都是南域散修,誰給靈石就跟誰,很少有忠誠這一說,如果你們能給出十塊靈石一個月,讓他們反打青凌宗也不是沒有可能。」
雪櫻想了想,確實是這般道理。
楚然繼續說道:「除此之外,還有一法可以預防青凌宗背刺。」
「什麼方法?」
「凡俗有句俗語,欠錢都是活爹。我們可以借兵之後,再借他們靈石,還不還都是一句話的事,如果他們背刺,那借來的靈石也不用還了。」
「話糙理不糙,借多少合適?」
「借他個五萬靈石。」
雪櫻被嚇了一跳。
五萬靈石,每月半成利息,那就是兩千五百靈石。
現在冰雲仙宮入不敷出,不借靈石又不行。
楚然繼續鼓動:
「太少青凌宗可能不在意,太多利息又太高,這五萬靈石剛好,如果能南部一統,穩定局勢,後面解散修士軍隊,營商互通,收益絕對能覆蓋利息,就算後面利息再多,等日後冰雲仙宮的元嬰老祖到來,還怕還不起嗎。」
「那便依冉道友所言,我們何時出發?」
「明日吧,就你我二人,秘密出發。」
「好。」
兩人商議好後,雪櫻便欲告辭離去。
「雪仙子留步!」楚然想了想,忽然叫住雪櫻。
雪櫻腳步頓住,回頭疑惑:「冉道友還有何事?」
「雪仙子今晚有沒有空?」楚然沒來頭的一句。
「冉道友是有難事需要我幫忙嗎?」
楚然搖搖頭,抬眼望向剛升起的枝頭明月,輕聲邀約:「今夜月色正好,不知雪仙子可否與我樹下小酌,共賞月色?」
雪櫻面頰驟然染上一層緋紅。
若是在北原有男子敢這麼與她說話,早被她凍成冰雕了。
但是對眼前這人,她竟生不出半分反感,只是低著頭,儘量不讓楚然看到她的神色,聲音低到她都聽不清:
「好,難得冉道友有如此雅興,忙了許久,也該放鬆一番。」
楚然取出兩壇美酒:「我正好備了些美酒。」
「城中有一家點心鋪味道,滋味絕妙,口味甚是獨特,師妹們都讚不絕口,我去買些,正好嘗嘗。」
說罷,雪櫻已轉身往城中飛去,築基後期的她,竟然有些踉蹌。
見她這副模樣,楚然摸了摸鼻子,歉意低語:「對不住了.....」
他這樣做自然不是有什麼追求雪櫻。
昨日他算了一卦,今日竟是大凶之兆。
這是楚然修煉望氣術以來,第三次出現。
第一次險些死在李誠和厲心手中,第二次則是為了靈礦,以鍊氣修為對抗築基級別的噬靈蟲。
每一次,都是拿命在賭。
吉凶之兆是個人未來的應驗,虛天界帶不過來,被他留在東海,避無可避,只能應對。
現在已經日落,白日沒有任何異常出現,那麼大凶之兆,只能在後三個時辰出現。
所以他故意邀請雪櫻飲酒,便是為了應對今晚的大凶到來。
沒有任何手段,比待在雪櫻這位北原金丹之下第一人更為安全。
楚然便是要借她應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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