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大驚,同時扭頭看向被他們丟在一旁的楚然。
此時楚然早已半坐起身子,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。
右胸還在汩汩冒血,方才一路顛簸,血珠濺上青銅面具,斑駁血色襯得那張半露的面容愈發猙獰可怖。
「別慌,他被封住了修為!」白龍府一人強行穩住心神,隨後兩人屈指,龍爪顯現,一左一右直抓楚然。
而楚然只是簡單運轉滄溟兩極經,完美道基的靈力一盪,就將二人的封禁之力破除。
同時黑色靈力湧上雙拳,對著二人的龍爪拍出。
「咔嚓」一聲,楚然的雙掌手腕直接龍爪震得脫臼,整個人也被震之力掀飛數丈。。
他絲毫不在意手中傳來的疼痛,雙手一抖,手骨復位。
「白龍府的化龍訣,果然名不虛傳!」
心中對這化龍訣的貪慾又深了一步。
白龍府二人心中則是震撼無比。
剛剛短暫的接觸,他們已經能覺察到這楚然只有築基初期。
二人的全力出手,絕非一個下宗的築基初期能輕易擋下的。
此等天賦實力,恐怕他們白龍府的傳人也未必能及。
「全力出手,不必顧及他的性命。」
二人也是果斷,同時欺身而上,龍爪泛起能撕裂普通上品法器的白光,對著楚然天靈蓋猛抓而下。
楚然嘴角一彎,雷行針浮現在其身後,左眼轉為白瞳。
二人只覺腦袋一陣恍惚,而後太陽穴一痛,整個世界就失去了光彩。
楚然扶額,搖了搖腦袋,連續兩次使用魔眼神識攻擊,對他神魂的消耗還是有些大。
他伸手一招,收走二人腰間儲物袋和身上的寶物,再取一個空白儲物袋將兩具屍身收入其中。
這些都是自己脫罪的證據。
本來楚然的計劃是在藥園抓了丹穀子,殺掉厲心和李誠。
可這般行事,他身上依舊存著嫌疑,日後天魔宗追查難免生出風波。
卻沒想到白龍府非要來橫插一腳,當時還被眾多修士看到他們擄走自己。
這些白龍府怎麼洗都洗不清了。
「今日大凶之兆還未應驗,得趕緊回去。」
自從上次玄符宗雇天機盟暗殺後,楚然就不再懷疑卦象。
這次擒拿丹穀子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,說明丹穀子並非大凶之兆的來源。
真正的危險是在後兩個時辰,回到望妖城藉助青凌宗的修士才能更好化解。
「啪啪啪!」
就在他準備離開時,樹林中的傳來一道鼓掌聲。
「好一招借刀殺人!」
「誰?」
楚然大驚,擺出戒備之勢,靈眼看向聲音來源。
「氣機內斂,無法推演,神識也尋不到,是天機盟!」
他再度開啟魔眼,透過密林望去,而後瞳孔一縮:
「輕言!」
眼前三里處,兩道身影立在樹梢之上。
為首的男子楚然見過,便是那在煉丹大會奪得第二的玄火錦衣男子。
而他身後一人,便是林輕言。
此刻的林輕言面無表情,也不再用黑袍遮掩面容。
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臉上,滿是劍痕,原本清秀的容顏,此刻顯得令人心生憐憫。
楚然取出一把上品法器長劍,對著前方一掃。
劍氣所過之處,密林盡數被摧毀,對方二人也露出身影。
「你對輕言做了什麼?」楚然滿是殺意。
玄火錦衣男子嘴角泛起笑意,雙手一攤:「本座可沒做什麼,是她自己練劍自傷,這樣也好,免得我天機盟的其他人對她有什麼歹念。」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
「忘了自我介紹了,我叫段開,天機盟盟主。」玄火錦衣男子依舊淡定如常。
「你控制輕言,到底想做什麼?」楚然強壓怒火。
「楚師弟說的什麼話,林輕言是你師妹,你我同門,她自然也是我師妹,師妹有危險,作為師兄自然要照應她,只是將她收入了天機盟保護好她。」
楚然眉頭一皺:「我可不知道有你這麼一位師兄。」
「楚師弟不必瞞師兄了,不知師弟師承哪位師叔?」段開彷佛看透了楚然一般。
楚然心中一動,莫非他說的天機老人?
天機老人也是屬於什麼宗門的嗎?
他反問道:「你又是何人門下?」
段開也不隱瞞:「我拜於天樞一脈玄機子門下。」
楚然疑惑更甚,他完全聽不懂。
他的望氣術源於天機老人,天機老人留下的信件中,並沒有提到望氣術之外的事。
段開繼續問道:「不知楚師弟這觀樞術,到了什麼境界?」
自己不是學得望氣術嗎?怎麼成了他口中的觀樞術?
「我不明白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「師弟不必藏著了,早就聽聞楚師弟拿下白龍府、玄符宗都有辦法除去中間的傳訊陣法,我的天眼也看不到楚師弟留下的半分痕跡,除了觀樞術,有幾人能做到?若不是煉丹大會師弟給我頒獎,觸摸到了師弟,我還真看不到師弟的行蹤。」
他不知望氣術!說的是觀樞術。
楚然想了想,順應他的話:「我只是偶然得到此術傳承,連觀樞術都是第一次聽說。」
段開看著楚然,不像有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暗自思索:
「我觀樞一脈,加上師父只有五人,雖雲遊四方,但每十年都會一聚,上次回去我也未聽說哪位師叔又收徒.....
自幫滄溟宗推演後,我天衍宗傳承十不存一,難道是這小子得到了我宗某些遺失的傳承?」
他抬眼看向楚然:「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玉簡傳承?」
「是。」楚然點頭,天機老人確實給他望氣術的玉簡。
段開大喜,更認定了自己的猜想,轉頭看向林輕言:「這林輕言看來對師弟很是重要,你把傳承玉簡給我,我把你師妹還你。」
楚然毫無猶豫取出當初天機老人給他的玉簡。
反正天機老人也沒說這玉簡不能給他人。
而且他不信,這望氣術動不動就消耗壽元氣血,除了自己有金手指,有幾人敢修煉?
不過他並沒有直接給段開:「你放輕言,我把玉簡給你。」
「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