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問那麼多,莫不是有很重要人死了,但你有辦法保了她的魂魄?」
蘇雲棠看到楚然的神情,便猜出了個大概。
楚然抬起頭,啟動魔眼,黑紋擴散到半張臉。
「這是什麼?」
蘇雲棠很是驚訝:「你竟然得到了那老東西的眼睛!怪不得能保全魂魄,有這眼睛的話,或許還真有辦法。」
楚然心中燃起希望:「什麼辦法?」
蘇雲棠輕笑道:「你就不先關心這眼睛,反而先擔憂人來了,看來那人與你很重要。」
楚然知道她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這是她在提高自己的籌碼,但現在楚然也管不了那麼多了。
「有什麼條件儘管提。」
蘇雲棠慵懶地靠在一棵小樹幹上,含笑地看著他,並未直說:「你這眼睛,來自一位邪君.....」
「我要聽的不是這個!」
蘇雲棠依舊不急不緩:「這邪君來自的邪天教,有一陰魂修煉之法,可以讓魂魄,修煉成神魂。」
楚然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修煉出神魂,便能奪舍!
「這邪天教在何處?怎麼才能得到這陰魂修煉之法?」
蘇雲棠指了指天上:「邪天教,在邪天界,陰魂修煉之法遭何處,我也不知。」
邪天界!
這裡是天南界,想要破界,楚然已知的,只有化神飛升這條路!
「你對這邪天界那麼清楚,可知有辦法去邪天界?」
蘇雲棠嘲笑道:「你可知那邪天界是什麼地方?就憑你這點修為,過去只會入他人的萬魂幡!」
蘇雲棠沒有說不能,那就是有辦法。
「南域這場化神浩劫,與邪天界有關?」
「你能找到這邪君之眼,說明你有辦法看出靈源本質,此物對你們天南界的人來說,並不是什麼好東西,若你想在去邪天界,最好在半個甲子內,將修為提升到金丹。」
蘇雲棠又抬頭看向天空,喃喃道:
「最多半個甲子,他們就會來了。」
「他們是誰?邪天界的人?」楚然眉頭緊皺。
蘇雲棠並不回答:「時間到了,你只會知曉。」
楚然也不深究,繼續問道:「現在魂魄日漸消散,你可有辦法減緩。」
即便在魔眼空間內,已經大大減緩了林輕言的魂魄消散速度,但一個月的等待,還是讓她魂魄淡化了將近兩成。
在這麼下去,恐怕撐不過四個月。
「有,你過來。」蘇雲棠朝他勾了勾手指。
楚然沒有半分遲疑,邁步走到她身前。
蘇雲棠抬起手,指尖輕點在楚然眉心。
一股陰冷的氣息進入他識海中,隨即腦海中多出了一道法門。
「煉魂補元訣!」
蘇雲棠說道:「這是一門煉魂大法,可將金丹以上神魂煉成精純的魂力,再渡給魂魄,可維持兩三個月。」
楚然瞳孔一縮。
這煉魂,分明就是邪修之法。
正道修士,講究的是天行有常,萬物有序,修行也當循規蹈矩,殺人要問因果,奪寶要講緣法,他們不是不爭,只是爭得要有規矩,明面上有一層法度約束。
魔道修士,講究的是率性而為,他們不信規矩,不信天道善惡,只追尋內心,想要就去搶,擋路就殺掉,但不會無緣無故去殺一個沒有任何好處的路人;說到底還是修仙界生存法則,只不過魔道把這道法則擺到了明面上,不加掩飾。
但不管是魔道還是正道,其實邊界已經很低,想東海中州那些勢力,暗地裡誰敢說誰是正道誰是魔道?
而邪修不同。
邪修殺人,不為靈石,不為功法,不為機緣,他們殺人,只是因為想殺。
殺戮對他們而言如凡人飲水一般,折磨、煉魂、毀人根基....等等,只為取樂。
正道有規矩,魔道有目的,邪修只有欲望。
所以邪修不管出現在何處,總會破壞一方安寧,一直都是遭到修仙界清剿的存在。
楚然沉默收下,這是目前唯一能救林輕言的方法。
煉化一個金丹神魂,才能維持兩三個月,他哪裡找到那麼多金丹神魂?
「好了,柳眉快甦醒了,我先走了。」
她檢查了一下身體,滿意道:「乾的不錯,修為精進迅速,照這個速度,不用三年,就能達到築基後期極限。」
「血幽子此來會帶走柳眉,我再送去修煉丹藥,恐遭天魔宗長老攔截。」
蘇雲棠絲毫不擔心:「無妨,我自有辦法回來。」
說罷,柳眉再度恢復那股怯弱之色,身形不穩,險些跌倒。
「我....這是怎麼了?」
楚然笑道:「少宗主,可能又犯病忘事了,我一會讓人熬一些安神的靈湯送過來。」
柳眉茫然的點點頭,還在扶額想方才發生的事。
楚然沒什麼可問的,便告辭離去。
出了柳眉的院落,楚然便動身,朝離望妖城較近的一座城池子南城而去。
入夜,楚然清退所有城主府的人,在外圍布置層層防禦陣法。
又取出數件鎖鏈法器,將自己牢牢捆住。
接近子時時,他取出三顆靈源,一咬牙,同時拍向眉心。
剎那間,三顆靈源的黑氣,進入他的識海,瞬間染黑了他的識海。
楚然只覺得這靈源之氣,要將他整個識海撐爆,七竅都忍不住溢出鮮血,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慘叫。
好在有陣法隔絕聲音,否則這一聲慘叫,絕對驚動整個城池的人。
他雙目赤紅,周身瀰漫起濃烈嗜血殺氣,心底生出想要肆意屠戮的衝動,卻被鎖鏈與陣法死死禁錮,無法動彈分毫。
沒過多久,子時到來,楚然喘著粗氣,趴在地上。
「呵....呵呵....神魂凝鍊快了許多。」
「我沒辦法尋來金丹神魂,但我可以煉化自己的神魂。」
「只要我儘早凝鍊出神魂,便能維持輕言的魂魄不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