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然心急如焚,回去的速度較去之前,還快了兩成。
「立刻給我準備傳訊大陣。」楚然回到白雲城,馬上讓手下的著手準備。
「傳令所有隸屬於玄月宗、青凌宗的修士,拆解各處靈弩與守御陣法,全部帶著趕赴望妖城,面朝萬妖山脈,修築一道三百里防線城牆,將靈弩&陣法布置在城牆上。」
「招募修士,按戰時雙倍待遇招募,但必須在六月二十日之前,到達望妖城,境內所有城池,需全力協助這批修士趕路。」
「修為較低的青凌宗弟子組織望妖城內的凡人撤離,若是無法撤離,安置在望妖城陣法內。」
「.......」
一條條訊息發出去沒多久,穆心文便傳訊過來。
「發生了何事?」
楚然沉聲應道:「我懷疑西漠修士,在萬妖山脈,準備對望妖城,發動一場獸潮。」
「你確定?」
「無法確定,但是最近望妖城頻繁遭受到妖獸襲擾,殘存的西漠修士都進入了萬妖山脈,我還請教了冰雲仙宮,他們很可能有手段發動獸潮。」
傳訊陣法另一頭的穆心文臉色一沉:「西漠這般做,和邪修有何異?」
「穆道友,請協助組織,楚某還有其他要事去做。」
「等等,即便你開出這樣的條件,恐怕也很難招募到修士。」
此前戰時招募修士,每月八塊靈石,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,進去未必有戰事,至少九成五的時間都是駐守或趕路。
就算是攻城戰事,他們也只是負責在外圍攔住靈弩分散火力,大家都不會拼命,都是受僱的賺份餬口靈石,投降對方也不會痛下殺手,隕落的風險並不是很大。
可與妖獸作戰卻全然不同,二階之下得妖獸靈智也就比普通妖獸強上一些,除了一些血脈較強的妖獸,都是只有野獸的本能。
他們可不會像人族一樣講一些情面,雙方只有你死我亡,失敗便是成為妖獸的口糧。
就算將待遇提高一倍,那些散修也未必敢應招。
楚然說道:「兩倍不夠,那就三倍、四倍,一切由楚某承擔,穆道友儘管按我的安排去做。」
穆心文還是勸道:「何至於此,直接放棄望妖城,安排人轉移凡人和底層修士,能最大減少損失。」
「望妖城內,人口一百一十萬,一百萬是凡人,九萬五是剛踏入修仙界的鍊氣初期,一個月內,能轉移一半人嗎?望妖城失守,城後面的許許多多村落,小鎮數十萬凡人又怎麼辦?妖獸一路無損,長驅直入,後面的城池你也要繼續遷移繼續後退?」
穆心文被楚然一連串的質問弄得啞口無言。
沉默片刻後,她弱弱道:「可這樣能保留我們的力量,萬一浩氣門和冰雲仙宮突然發難.....」
「望妖城安民之策是楚某定的,城池也是楚某占下的,這片疆土亦是我青凌宗執掌,我既然成為一方統領,便要護佑治下凡人與修士,若懼死棄城而逃,任由百萬人葬送妖口,楚某此生難安。城池若失,打回來便是;人命就一次,是否有來生,誰也沒證實過。」
「我明白了,我去安排。」穆心文知道,楚然決定的事,任何人都改變不了。
「穆道友,修士之中雖多有涼薄自私之輩,卻也莫要輕視身為人族心底的那一點人性。」
楚然說罷,切斷傳訊。
「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.....」穆心文低聲自語。
楚然身形一閃,往白雲閣而去。
雖然原先的城主錢鍾已將白雲城出讓,但還有產業在白雲城內,白雲閣便是其中之一。
白雲城易主速度極快,也沒有什麼戰亂,城中依舊如往常一樣熱鬧,白雲閣作為城內最大的商會,自然也是人滿為患。
楚然一到來,白雲閣的掌柜立刻迎上,恭敬一禮:「見過青凌宗主。」
周圍人聽到來人竟是傳說中的青凌宗主,紛紛讓開一條道,膽怯者更是悄悄離開。
「不必多禮,盧掌柜可有錢前輩的傳訊方式。」
「楚宗主要見錢長老?」
「嗯,有事相求。」
「說來湊巧,錢長老今日過來收取帳本,恰好就在閣內,容盧某通報一聲。」
城池雖然是楚然的,但約束不了金丹修士的自由出入。
盧掌柜話音剛落,楚然耳邊就響起了錢鐘的聲音:「青凌宗主,請上三樓。」
盧掌柜將楚然引入三樓的一間雅室,便識趣的告退而去。
錢鍾正半躺在軟座上,細品著香茗。
「見過錢前輩!」楚然拱手行禮。
「楚宗主所來何事?」
楚然直接說明來意:「錢前輩,萬妖山脈即將有一場獸潮,還請前輩出手。」
「獸潮....」錢鍾眉頭一皺,直起身子:「老夫以前在紫薇宗,雖聽聞有過獸潮,但兩百年從未見過,如今怎麼會無緣無故會有獸潮?」
「西漠修士潰敗後,逃入萬妖山脈,他們有手段引導妖獸發動獸潮。」
「此話當真?」
「八九成!」
錢鍾直起的身子,有半躺回去:「楚宗主請回吧,此事老夫幫不了。」
「錢前輩,獸潮一旦發動,必將死傷無數,這些百姓,昔日皆是紫薇宗治下子民.....」
錢鍾打斷他:「楚宗主,現在他們是你青凌宗的子民。」
他再抿了一口香茗:「老夫不參與你們四地的爭鬥,只想爭點機緣日後又觸摸元嬰門檻的機會。這次獸潮既然是西漠發動,那便屬於你們的爭鬥,若是老夫插手,日後西漠的大祭司降臨,尋老夫問罪,你們青凌宗,不,你的上宗玄月宗,可保得住老夫?」
楚然沉默不言,玄月宗算是實力偏弱的元嬰宗門,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南域金丹,去招惹西漠一眾抱團的部族。
他退而求其次,道:「前輩,楚某不求您出手,只希望您前往一趟望妖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