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讓楚然等多久,穆心文先一步落在洞府門口。
「楚然....真的是你,你還活著!」
穆心文一路疾馳而來,一直擔心這是幻聽。
直到看到裡面坐著飲茶的楚然,眼眶瞬間通紅了起來。
楚然放下手中的茶杯,開玩笑道:「穆道友,瞧你這般神色,莫不是見我歸來,青凌宗無法被你們收繳,心中失落?」
「真想把你嘴巴縫上!」穆心文心中的情動,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一說話就這麼氣人的,除了楚然還有誰。
楚然嘆了一口氣,早已準備好了說辭:「康致遠把我抓了之後,就逃進了萬妖山脈,路途遇到了一隻三階大妖,我趁機逃離,東躲西藏逃了三個多月,最近才逃出了萬妖山脈,剛好是在天魔宗地界。」
他總不能說自己殺了金丹吧。
「人沒事就好。」穆心文也不深究。
楚然疑惑問道:「你們怎麼來這天魔宗觀禮?」
按照柳眉給穆心文的失望程度,加上楚然的失蹤,她們應該沒有閒心過來才對。
穆心文緩緩回道:「兩個月前,天魔宗遣人到望妖城,但並非邀請的不是我,而是你!」
「我?」楚然眉頭一緊。
「嗯。」穆心文點點頭:「天魔宗來人傳話,柳少宗主也心悅於你,希望你能出席她的結丹慶典,結為道侶之事,也需徵得宗內長老同意。」
楚然心中疑惑更甚,蘇雲棠早就完全控制了柳眉,絕對不是借柳眉之口說的。
那只能是自己已經引起了天魔老祖甚至是蒼風道人的注意。
穆心文繼續說道:「他們知曉你失蹤後,便就此離去,我們在紫薇宗舊地找不到你,就想著來這天魔宗碰碰運氣,順道過來觀禮,緩和兩宗關係。」
「沒邀你,反而邀請我.....」楚然若有所思。
他取出一張白紙,放在穆心文身前:「穆道友,能否寫下你的生辰八字。」
穆心文一愣:「要這個做什麼?」
「我看看你生辰是哪一日,我為你備上生辰禮。」
穆心文臉色泛起一圈紅暈,心頭狂跳,手指匯聚靈力,沒有多想就飛快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。
楚然拿走白紙,閃身出了洞府,只留下一句話:「穆道友,你洞府內稍等片刻。」
穆心文不明所以,片刻之後猛然反應過來:
「不對啊,如果要給我備生辰禮,直接問我就行了,為何要寫在白紙上;況且生辰只需知道日月,生辰八字是要具體到時辰.....」
她總感覺楚然有什麼事瞞著他。
沒讓她等多久,楚然再次閃身回到洞府之中。
「既然這天魔宗邀請楚某來,那楚某便來觀禮,不過天魔宗並沒有邀請穆道友你,穆道友你不請自來不合適吧?」
穆心文頓時動了怒意:「你什麼意思?怕我攪擾你和那柳眉結為道侶?」
楚然心中暗道:傻妞,我在救你命啊。
他嘴上卻說道:「楚某在萬妖山脈被康致遠追殺時,當初擔心身上的寶物便宜了他,所以將所有靈源和寶物藏在萬妖山脈的一處秘地,你和於靈去將之尋回吧,免得被妖獸叼了去。」
「你當我傻?我不信!」
楚然想不到其他理由了,只能神色一肅:「你們快去,別回來,楚某無暇顧及你們。」
穆心文不傻,知道楚然這是要支開她。
看出他這副模樣,定有大事發生。
「我們可留下來助你。」
「你們留下只會拖我後腿。」楚然毫不客氣說道。
「哼!你最有能耐行了吧。」穆心文很是不服氣,但還是氣沖沖地往外走去。
共事那麼多年,她也知道留下只會誤楚然的事。
走出兩步,她又回過頭:「我的生辰禮呢?」
「什麼生辰禮?」楚然剛說完,立刻想起方才白紙上寫的穆心文的生辰八字。
怎麼那麼巧,今日便是穆心文的生辰。
只是當時一心在卜卦上,根本沒留意今天的日子剛好是穆心文的生辰。
難怪她剛剛那一副姿態。
楚然胡亂在儲物袋翻找,取出一把他最認為好看的玉簪法器:「給!」
「早晚被你氣死。」穆心文一把抓過玉簪,怒氣沖沖的轉身離去。
恰在這時,於靈也趕到了,見到楚然一喜:「楚宗主....」
「別理他,走!」穆心文不給於靈再說下去,拉起她就朝天魔宗外飛去。
於靈一頭霧水,沒見到楚然穆師姐天天鬱鬱寡歡,怎麼一見到兩人又鬧起了矛盾。
穆心文還是拋下一句:「萬事小心,一定要給我回來。」
楚然訕訕一笑,等二人走遠,他才將笑容收起,臉色沉了下來。
方才他給穆心文推演,結果和寧玥的一模一樣。
天魔宗,也成了穆心文的死地。
「這天魔宗,難道要殺掉來此觀禮的近十萬修士?」
「還有蒼風道人,他也要參與其中嗎?」
「蘇雲棠奪了柳眉的身體,那也只是金丹,她又怎麼對付蒼風道人這一位元嬰?」
心中疑惑重重。
不過他也明白了天魔宗為何只邀請他不邀請玄月宗。
玄月宗畢竟是元嬰宗門,穆心文如果死了,蒼風道人肯定會和玄月宗結仇。
自己一個下宗軟柿子,比較好拿捏。
但為什麼偏偏邀請自己,還用柳眉結道侶為餌?
他想不通,現在也沒辦法見到蘇雲棠問清楚。
楚然身形一動,也同樣離開天魔宗。
在外等了三日,明日便是天魔宗為柳眉結丹的慶典之日了。
臨近子時,楚然取出天命銅錢,再次起卦。
「明日若是大凶,我也要遠離這天魔宗。」
在天魔宗的大凶是面對元嬰、金丹,在外面面對的那就不一定了。
銅錢落地,楚然定眼一看,瞳孔一縮。
天命銅錢給他展示了一個他意料之外的卦象:
「大吉!」
明日結丹慶典,大吉無凶!
楚然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:
「既然你們執意相邀,那楚某,便赴此一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