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!!!」
李青崖發出震天的慘叫,身體因為煉魂,劇烈顫抖,身體在半空翻滾落地,但右手依舊死死按在自己自己的腦袋上。
淡藍色的魂力被煉化出來,湧向陳芸。
陳芸的殘魂吸收了李青崖的魂力,由幾乎透明慢慢向實化轉變。
足足二十息,李青崖終於停止了煉魂,躺在地面上不斷抽搐。
楚然最為清楚,這一煉魂,有多痛苦。
自己第一次給自己煉魂,也不過堅持了十息。
足足過了一炷香,李青崖終於緩過神來,臉色蒼白的飛身而起。
楚然看他這種狀態,「李道友,可還堅持得住?」
「掌門,沒問題!」
「你可別死在這裡。」
「李某有分寸,灌頂之事李某不會再食言!」
他將陳芸的殘魂如方才一般引入引魂鈴內,再次搖晃。
隨著鈴鐺的響起,一道道銀光在引魂鈴上閃爍,陳芸的殘魂一點點壯大,消散百年的魂魄正在匯聚。
李青崖神色愈發虛弱,但眼中的希翼越來越盛。
過了片刻,陳芸的魂魄,又有衰減的跡象,看來引魂鈴消耗的不僅僅是李青崖的魂力,還有陳芸的。
李青崖右手再度燃起魂火,按向自己的頭顱。
「哼....」這一次,李青崖沒有發出慘叫,只發出一聲悶哼,左手依舊搖晃著引魂鈴,但下唇早已被牙齒咬穿。
十里外的鄒平和孫元化,心中動容。
孫元化感慨道:「此子心志之堅,我等修道二百餘年,從未遇過能與之相比的,若能入我掌天聖地,元嬰道果亦有希望奪得!」
鄒平點點頭,深表認同:「我雖未經歷過煉魂,但也只煉魂之痛,若聖子能有其一半心性,百年之後,我掌天聖地定能再添一位元嬰老祖!」
修仙者,天賦固然重要,但靠資源,可以彌補天賦上的差距。
而心性,是由一個人本心決定。
許多天靈根、道體被困在築基,不是沒有先例。
下品靈根成就金丹元嬰,亦不在少數。
就如沐昭凝,劍道天賦頂尖,心性也是極佳,雖只是極品靈根,也沒有道體,跟許多天驕相比差上不少,但實力還是能穩在南域築基前十,將來成就金丹後期也是板上釘釘之事,就連結嬰也有希望。
其餘五位在暗處圍觀的金丹,雖然不知道他們四人的對話,但見李青崖第一次煉魂的痛苦模樣,心中也有差不多的同樣想法。
唯有那些圍觀的修士,大多數修為較低,距離太遠,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陳芸匯聚魂魄的速度降了下來,有時等了百息,才有一個螢光閃爍。
而陳芸的殘魂,比起之前,強上不了多少。
楚然知道,應該是陳芸好殘留在青陽門舊址的魂魄全部收集完了,但更多的,散落在南域各地,引魂鈴根本招不到那麼遠的範圍。
李青崖的神魂,也已經快被煉化到盡頭,再次煉化,恐怕就當場神魂俱滅。
他手中再度燃起藍色的魂火,剛抬起的手,又無奈放下。
左手的鈴鐺也停止的晃動,攝人心魄的鈴鐺聲停止,周圍一片寂靜。
他知道,就算再有上百個金丹生魂給他煉化,也不可能將陳芸的魂魄匯聚。
鄒平傳音道:「兩位道友,引魂鈴可以匯聚魂魄之事,我掌天聖地並沒有誆騙兩位,只是這女子已死上百年,還被血煞老祖煉化過,魂魄中早已不知消散到南域的哪個角落。」
「此事是我家聖子有錯在先,如果兩位給歸還引魂鈴和聖子,我掌天聖地在此以宗門名譽起誓,事情就此揭過,我們也不會為難二位。」
他們天真以為,楚然要這引魂鈴,就是為了給李青崖幫陳芸匯聚魂魄。
而且這楚然以築基能對抗金丹,絕對來自某個大宗門,他們也不願結怨。
楚然嗤笑一聲:「你們掌天聖地連凡人都敢殺,還有何聲譽可言?沒有聖子這位人質,怕是連皮都被你們扒下。」
見楚然如此詆毀他們聖地,孫元化怒道:「我掌天聖地立宗四千一百二十二年.....」
「行了!」楚然直接打斷他:「我說白了,我就是信不過你們掌天聖地。」
孫元化神色陰沉:「那道友要如何?」
「我可以還你們聖子,但這引魂是你們聖子拿命換的,自然是我之物。」
鄒平和孫元化相視一眼,都點點頭。
只要聖子沒事,這引魂鈴有元嬰老祖種下的追蹤印記,到時他們沒有了顧忌,再搶回引魂鈴便是。
除了他們掌天聖地的四位金丹,還有一位金丹是他們請來的,除此之外,還有一人在外圍等著。
就算這楚然是金丹修士,也插翅難飛。
「好,就依道友所言。」
楚然嘴角泛起一聲冷笑神識忽然掃過孫元化和鄒平兩人,讓他們眉頭一皺,不知道楚然在做什麼。
楚然伸出手指,指向鄒平,沒有傳音,開口道:「一......」
二人疑惑更甚。
楚然手指頭有轉向孫元化:「二......」
手指頭再次一轉,指向一處空地:「三.....」
楚然連續點出,直到念出「七」字!
所有金丹冷汗直冒。
楚然點的,就是他們七位金丹!
無論藏在哪裡的,都被楚然一一點出,無一錯誤。
一個築基,怎麼可能發現他們?
這到底是什麼怪物?
楚然再次開口:「七位金丹,六位金丹初期,一位金丹中期。」
連修為都能精準指出!
「道友想說什麼?」孫元化心中,此刻竟然對一個築基,產生了畏懼。
他可是金丹大修啊!
「我在你們七人身上種下了追蹤印記,你們七人,退開萬里之外,那金丹中期,要退到三萬里,少一里,我都不會放走你們聖子。」
所有金丹心中大驚,連忙用神識掃過自己身體,但卻沒有發現什麼異樣。
當然沒有,楚然還沒這種手段能在金丹修士身上種下追蹤印記,他知曉行蹤,靠的是望氣術的推演。
「他會不會是詐我們?」鄒平傳音給孫元化。
「不敢賭.....」孫元化想了一下,道:「先退兩千里,觀察一番,看他能否追查到。」
「好,先如此,兩千里距離任他也逃不遠。」
「我去警告那兩個圍觀的金丹,如果他們敢影響我掌天聖地救聖子,我掌天聖地必追殺到底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