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燃身渡元功!」
李青崖右手拍向自己的腹部,丹田內的金丹瘋狂震顫,釋放著狂暴的靈力。
他的左手搭在楚然的肩膀之上,靈力開始灌入楚然體內。
「楚宗主,放開丹田,不要抵抗。」
原本狂暴的靈力,進入楚然體內後變得極為溫順,順著經脈,直入丹田。
進入丹田的靈力並未完全匯入楚然的道基,而是先將楚然的丹田充滿。
這股靈力並非尋常靈力,極為溫和,慢慢在楚然的丹田內膨脹開了,強行將楚然的丹田撐大。
丹田空間的變大,並沒有引來丹田的破碎,楚然也沒有感覺到半分疼痛,反而冬日下的朝陽般溫暖。
部分靈力融入楚然的道基中,道基逐步變大,靈力更為凝實,楚然的氣息,也在快速上漲。
灌頂之法通常能將自己修為的半成到一成渡給他人,李青崖修煉的燃身渡元功,算是比較好的一類灌頂之法,也差不多能達到一成。
若是普通的築基後期,一個金丹修士,將之推到後期極限能準備結丹的程度,半成綽綽有餘,可對於楚然這種根基深厚的完美道基,李青崖只能算勉勉強強。
灌頂過程中,楚然也無法使用自己的靈力,但他雙手依舊可以用。
過了大半日,他就拋出大量寶物,吸引這些修士不散。
大部分都在楚然周圍眼巴巴的等待,如同幼童一般等著楚然每日的機緣投餵。
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人,得到機緣後提前離開,生怕結束後被高階修士盯上。
而遠在兩千里之外的孫元化和鄒平,他們待了兩日,發現齊天麟的位置,始終和引魂鈴的位置一直在一個位置上。
「難道他真有手段在我們身上種下最終印記?」孫元化怎麼也不相信一個築基真的能在他們身上種下追蹤印記。
鄒平道:「按照我們的速度,大半日就該到萬里之外了,他足足等了兩日都不見離開半步,可能說的就是真的,比起這個,我更驚嘆他的實力。」
「傳聞兩年前,北原的冰雲仙宮,也有一人能對抗金丹,這一屆的天驕,真是人才輩出!」
「罷了,退到萬里之外吧,馮長老雖是金丹中期,但他要退到三萬里,太遠了,追回引魂鈴,還得靠我們。」
「不過,他好像沒有發現陸清道友,只要陸道友稍微攔下他,以我們的速度,他絕對逃不了。」
二人商量好後,只能繼續往後退到萬里之外。
三日時間已過,楚然的氣息,終於達到了頂峰,此時只要一顆破金丹,閉關突破三到五年,他立刻可以成為金丹修士。
但他不會急於突破,因為,雲霄仙宮,應該準備開啟了,時間不夠他突破到金丹。
而此時,李青崖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,頭髮花白,臉上布滿皺紋,一副油盡燈枯模樣。
他收回搭在楚然身上的左手,無力維持盤坐,向後倒去。
楚然連忙將之扶住:「李道友....」
李青崖努力撐起一個笑容,聲音蒼老嘶啞:「楚掌門不必為李某傷感,這本就是我還天陽劍派的恩情,我還要多謝楚掌門,給我多等一個月時間,讓我親自報仇。」
「可還有其他遺願?」
他輕輕扭頭,看向側面樹幹上的引魂鈴。
引魂鈴不能收納進儲物袋,楚然便將它掛在一個樹幹之上。
「沒什麼遺願了,我該去見了他們了......他們等了我太久.....」
楚然沉默不言,雖是李青崖自願,也是他欠天陽劍派的。
但自己確實承了他一個大情,心中還是甚是感激。
李青崖摸向懷中,掏出一本有些破舊的書籍:「李某這輩子什麼也留下,燃身渡元功李某修行了一輩子,也算有些參悟,根據燃身渡元功自創了一門法術,也是灌頂之法,有功法的一成之威,但不會破壞丹田,只會讓自己修為降低,我也不知道對楚掌門有沒有用,如果無用,就燒了吧......」
楚然瞪大眼睛,這李青崖,竟然這般自創法術的本事。
這法術,對他人完全無用,對自己卻完美契合。
燃身渡元功最大的問題就是它是功法,必須從鍊氣期開始修煉。
而功法是修煉靈力的根基,一個修士只能修煉一種功法,楚然不可能為了這燃身渡元功放棄滄溟兩極經。
而法術就不同,是修士的攻擊、防禦、輔助手段,只要學會用靈力就能施展。
功法能渡一成,法術有功法的一成,也就是楚然能將自己修為的百分之一渡給他人。
雖然修為會下降,但自己過了子時便會恢復回來,對他來說,幾乎沒有影響。
而自己的百分之一修為,絕對能讓一個鍊氣一層直入鍊氣後期!
當然,灌頂之人,必須絕對信得過,否則自己的秘密很可能便會暴露。
楚然將功法收入儲物袋:「多謝李道友,可還有什麼要交代?」
「沒有了.....永別了,楚掌門....」
「李道友,一路好走!」
李青崖釋然一笑,這一刻,他為了報答天陽劍派,足足等了百年之久。
他閉上眼,氣息再無。
「魔眼!」
黑紋布滿左臉,他看到李青崖的魂魄,正從身體上脫離,往引魂鈴而去。
楚然自然不是為了將他收入魔眼。
魔眼空間有限,裡面住了林輕言,撐不住第二個魂魄。(這個前面提過)
只是想看看他最後的歸程。
忽然,他猛然扭頭,看向還在昏迷齊天麟,眉頭一皺。
他怎麼感覺方才齊天麟,正盯著他!
魔眼和靈眼望去,又沒任何異樣。
難道是自己感知錯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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