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,辛苦亦可同志你了。」
「陳海局長能不能大仇得報,就看你表現了!」
呂梁前腳剛送走陸亦可,後腳副檢察長林建國就親自過來了。
「呂局長,聽說你們反貪局的動作很大啊。」
呂梁其實已經知道什麼情況了,「林檢,是不是季檢讓你來召喚我?」
林建國點了點頭,神色有些凝重,「呂梁同志,這個案件既然省委沒再繼續過問,你就不該繼續往深處去調查了,這個道理你怎麼就不明白呢?」
呂梁不以為意,「林檢,我明白你們這些人都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,都不想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人,但我呂梁不怕。」
「我從檢舉了侯亮平開始,我就沒有退路了。」
「自此之後的呂梁,唯有一往直前,和黑惡鬥爭到底一條路可走!」
「否則等著迎接我的,就是一個接一個工作能力不足以及立場有問題等大帽子,直至最終將我一級級削至凡塵。」
「對了林檢,我聽說侯亮平還想讓你聯繫鍾家求助,還許諾給了你常務副檢察長的位置?林檢你怎麼就不聽他的呢?」
「不然得話,你不就成常務副檢察長了?當年陳岩石也就走到這一步而已啊。」
林建國頓時變了臉色,就連自然垂落的手掌都下意識攥緊。
這件事情,呂梁這是怎麼知道的?
這呂梁可以啊!
居然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他的人?
自己倒是小看了他了,一直認為他籍籍無名是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,邊緣人物。
現在看來,自己倒是要重新審視一下此人了。
「呂梁,這種空穴來風的事情你從哪裡聽說的?」
「簡直是無稽之談!」
「侯亮平怎麼說也是反貪總局的偵查處處長,而我也是人民公僕,我們怎麼可能做這些交易?你把我林建國當什麼人了?」
呂梁扯了扯嘴角,「林檢,別這麼急著解釋嘛,反正我又是相信你的,畢竟你也沒上常務副不是麼?」
林建國更加來氣了,殺氣騰騰的看著呂梁,「怎麼?你的意思是我倘若上了常務副,你就要懷疑我是不是和侯亮平做了權力交易了?」
呂梁雙手一攤,「林檢,我沒說這種話吧?」
「我都說了我相信你了,而且你也沒上常務副啊,你幹啥這麼激動?」
「莫非你馬上要上常務副了?」
「可就算你上去了,我也依舊願意相信你的,只是其他人怎麼想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」
林建國一時間又驚又惱,這呂梁好大的膽子啊!
居然如此和他說話。
「呂梁,你當反貪局副局長這麼多年,一直都很低調,枉我當你是個老實人,現在剛上任就露出狐狸尾巴來了?」
「你怕是隱忍了很久了吧?」
「如今這般和我說話,是不是很爽?」
呂梁也懶得裝和氣,直面林建國的敲打絲毫都不慫,「林建國同志,你說你還沒晉升常務副檢察長呢,你和我現在是平級吧?你在教我做事?」
「還有,你前些日子讓我去山水莊園這是故意讓我去得罪人的吧?你吃了侯亮平多少好處,如此心甘情願的給人家鞍前馬後的整我?」
省檢察院是副省級單位。
檢察長季昌明是副省部級,和省高院等部門保持一致。
而常務副檢察長是正廳級,包括林建國在內的三名副檢察長都是副廳級,都在競爭常務副檢察長的位置。
而正巧,呂梁從反貪局副局長晉升局長之後,也完成了一境一登天!
正式從處級幹部,進入廳級幹部序列,成為副廳級!
在級別上,還真就不分上下了。
以前呂梁需要對林建國點頭哈腰,極盡諂媚,但現在……免了。
都是副廳幹部,誰比誰高貴?
更何況他還得到了副省長寧遠的認可,以及省委常委王煉書記的欣賞。
眼下他的政治資源,可不輸給林建國分毫!
「呂梁同志!請你注意你的言辭!我什麼時候幫助侯亮平整你了?」
「你摸摸良心,這些年來我對你提攜」
「拉倒吧你,還提攜,你給陳海和侯亮平提鞋吧?」
「當年我在反貪局的資歷能力那個不如陳海?可最後陳海從我下邊上去了,成了我頂頭上司, 不就因為你們都是陳岩石曾經提攜過的嗎?」
「老天有眼,剛讓關係戶撞了大運,我以為屬於老實人的機會終於來了,結果呢?一個反貪局空降下來的處級幹部,輕輕鬆鬆就搶了反貪局長位置,你什麼時候提攜我了?」
「你們這些人啊,明明在背後極盡其能的做著勾結謀私的勾當,卻偏偏要在我面前裝聖人還要讓我感恩戴德,我不說你真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來?」
「趨炎附勢,一群道貌岸然之輩!」
「要不是你們的打壓,我早就在你上邊了!」
林建國哪裡會想到自己和以往一樣的幾句打壓,會直接將呂梁給逼反了啊!
以往那個老實人不在了,而且要上天啊!
呂梁此刻說的這些話,要是傳出去了,對呂梁,對他林建國,甚至對檢察院其他人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負面影響!
甚至不排除會引發一輪清洗!
這呂梁,今天這是怎麼敢如此口無遮攔的?
「呂梁!」
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」
「你只是晉升了反貪局一把手,你不是化龍無敵了!你怎麼敢如此誹謗他人,造謠抹黑同事?」
望著咬牙切齒的林建國,呂梁不禁冷笑連連。
「你們打壓了我這麼多年了,現在還要往死里整我,我呂梁受夠了!」
「不是季檢找我嗎?不就是興師問罪嗎?」
「帶路!」
「我倒要看看我不按照他說的來,他會不會罷了我的職!讓反貪局再換上一個反貪局長!」
他前腳才剛開會將事情確定下來。
後腳季昌明就叫他過去。
這在呂梁看來,肯定少不了劈頭蓋臉的一頓罵。
反正他得罪了侯亮平,季昌明本身也容不下他,再疊加上王煉書記也早就被盯上了,反正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,還有什麼可害怕的?
不服就干!
大不了人死鳥朝天!
不死萬萬年!
季昌明要是真敢直接撤了他的職,他當場就從季昌明的辦公室跳下去,表演什麼叫做空中飛人。
這些人不都喜歡打壓自己麼?
自己不玩了!
自己自爆了!
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他們這些人能不能全身而退了。
「帶,帶路?」
林建國簡直要氣暈了,這呂梁是真的飄了!
雖說眼下他們平級,可他是老牌副廳,在衝擊正廳啊。
呂梁才剛剛晉升,和他之間怎麼可能真能一樣?
如果放在修仙界,這就是同境的大圓滿和初級區別。
呂梁這是嗑了多少藥,怎麼還能將人嗑傻了?
「帶路啊!」
「不是你主子指揮不動你是吧?」
眼見林建國已經面紅耳赤一臉盛怒,呂梁卻還在火上澆油。
反正他現在處境極其被動,他不介意拉一個一塊兒赴死。
林建國要是真敢撲上來,他不介意拉著林建國一塊兒下地獄。
林建國發出一聲悶哼,整個人身形都搖晃了一下,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抬手扶住了門框,估計真會被氣死。
「好哇呂梁!」
「你真是好樣的!」
「我林建國惹不起你這條瘋狗,我給你帶路!」
林建國強壓下心中怒火,轉身氣呼呼的離開。
他不知道呂梁受了什麼刺激,但他知道不能和瘋狗計較。
畢竟,瘋狗咬他一嘴他不能趴在地上咬回去。
但是……
這件事沒完!
此前只是打壓呂梁,可那也不是故意的,只是單純為了給陳海和侯亮平騰挪位置而已。
但現在開始,以後所有打壓,都是故意針對!
他要用自己的方式,弄死這狗東西!
讓他知道,他惹錯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