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張大彪帶著警衛排和安振一行人向西前往冀南。
「張大哥,你要不要來馬車上歇一會兒?」安欣從車窗伸出頭小聲說道。
「不用了,我還是坐在馬上。」張大彪尷尬的回道。
安欣紅著臉,將頭縮了回去,安振和安泰看著女兒和妹妹的模樣,若有所思。
「司令員,這個小丫頭怎麼和你關係這麼好?還讓你上馬車休息呢?」魏大勇小聲問道。
「沒什麼,別瞎說,就是看我救了她家人,想要謝謝我。」說完,張大彪騎馬加速向前。
「沒什麼就沒什麼唄,司令員跑什麼?」魏大勇嘀咕道。
三天後,一行人通過了好幾道日軍的封鎖線,來到了太行山區。
「安老闆,我們就在此分別了,我們要去其他地方。」張大彪看向安振說道。
「張先生,多謝一路來的關照,要是以後能用到我安振的儘管開口。」
「安老闆,一路保重。」張大彪拱了拱手。
「張大哥,我以後能去找你麼?」安欣走上前怯生生的問道。
「當然了。」
「那我能在哪兒找到你?」
「你好好學習,以後學業有成,歡迎你來參加八路軍。」張大彪笑道。
「張大哥,你還沒說怎麼才能找到你呢!」
「這樣吧,以後你要是想找我,就去三八六旅,報我的名字就行了。」張大彪想了想說道。
張大彪並不認為安欣以後會來找自己,畢竟現在她年紀還小,等過幾年可能就忘了。
「好,一言為定,這是我這幾天做的香包,裡面有一些安神的草藥,送給你。」說完將香包塞到張大彪手中,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。
張大彪呆立當場,看著手中繡著荷花的香包。
不一會兒,安振一行人,駕駛馬車繼續趕路,慢慢消失在大路的盡頭。
「司令員,這個安欣小姑娘是不是喜歡你?」魏大勇湊上去問道。
「滾,你個花和尚,你懂什麼是喜歡?」張大彪罵道。
和尚撓了撓頭,訕笑。
「回來,你派幾個人,秘密護送他們返回青島。」張大彪說道。
「啊?」
「啊什麼啊,執行命令。」
「是。」
說完張大彪騎馬離開,留下愣在原地的魏大勇。
「不是說不喜歡麼?怎麼還要送人家?」
「連長,我看司令員喜歡這個小姑娘,你沒看出來麼?司令員對她說話語氣都不一樣。」一名戰士湊上前小聲對魏大勇說道。
「別胡說,這姑娘才14歲呢!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啊?」
「連長,你別不信啊,在我們鄉下,小姑娘14歲就嫁人了,我娘16歲就生了我。」
「滾滾滾,別嚼舌根,回頭傳到司令員耳朵里,小心我收拾你。」魏大勇瞪了他一眼罵道。
「一班長。」
「到。」
「你帶幾個人,秘密護送安老闆他們一家返回青島,送到以後,馬上返回總部。」
「是,連長。」
第二天臨近中午,一行人來到了位於太行山深處的總部。
「張司令,老總他們在會議室等您。」
張大彪遞過馬繩,匆匆走進會議室。
「老總啊,我來晚了。」張大彪走進會議室伸出手笑道。
老總握著張大彪的手笑道:「不晚不晚,剛好一會兒開飯了。」
「懷遠,陝北首長剛剛才發來電報你就到了,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?」副參謀長笑道。
「老同學,好久不見,你還好吧!」張大彪笑道。
「好好好…」
「懷遠,你回國的目的周寶中同志已經和陝北匯報了,陝北首長的意思是全力支援你們發展,但是目前看來,還是有點困難。
我們和蘇俄暫時並不接壤,就算借道蒙古,中間還隔了一個綏遠和察哈爾,目前都在日軍控制之下,我們沒辦法直接支援。」老總說道。
「是啊,現在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分批派遣部隊通過綏遠,然後北上蒙古,再到達遠東。」副參謀長說道。
張大彪想了想,道:「駐蒙軍的實力很強,而且以騎兵居多,我不同意這一種方案。」
「懷遠,你是怎麼想的?」
「我的意見,走陝北,然後北上巴彥,從巴彥一帶向西然後北上蒙古。」張大彪說道。
老總看了看地圖,道:「可是這樣往北,蒙古那邊可都是戈壁沙漠。」
「我會和蘇俄商量,派人在途中建立補給站,保證大部隊的行軍補給。」
「目前看來懷遠的方案是比較合適的,最起碼比較安全,巴彥一帶日軍的實力本來就弱,而且那兒晉綏軍、寧馬、我們還有日偽軍全部攪合在一起,誰都不占據絕對優勢。
我們從那兒去蘇俄,只要安排得當,不會有什麼問題。」副參謀長點頭道。
「懷遠,你要多少人?」
「我的計劃是不低於五萬人,目前我們在遠東建立了一個完整的小型兵工廠,還有後勤工廠,缺工人,也缺戰士。」張大彪說道。
「懷遠,你放心,東北軍區的意義我們很清楚,我們一定盡全力支持你。
陝北已經給各個根據地發了電報,從各個根據地抽人,抽調部隊,只要你需要的,我們一定盡全力滿足。」老總開口說道。
「這樣會不會對各個根據地發展造成影響?」
「懷遠,你不知道,陝北的兵工廠已經可以大規模生產了,目前我們各個根據地的武器彈藥問題已經很大程度的解決了,這還多虧了你當時的遠見,各個根據地說起來要謝謝你這個頭號大功臣。」
「是啊,目前各個根據地的發展非常快,而且子彈充足,有了實彈射擊訓練,戰士們成長起來也很快。」副參謀長笑道。
中午,老總在總部招待了張大彪,副參謀長拿來了一瓶酒,放在桌子上。
「我說老同學,你可以啊,你還私藏了一瓶酒?」張大彪拿過酒看了看。
「你小子說什麼呢?這還是我上個月去陝北,你嫂子省吃儉用一個月,攢的津貼才買的一瓶酒,知道你小子要回來,我特意留到今天。」副參謀長笑道。
「我的錯,我的錯。」張大彪擰開瓶蓋,給幾人倒滿。
「我就借花獻佛,謝謝總部的支持。」張大彪端起酒杯說道。
「你小子胃病還沒好吧,注意點。」
「沒事,我都好長時間沒喝咱們國家的酒了,今天就破例一下。」張大彪笑道。
青島安家
「哥,我想去上學。」安欣看著安泰說道。
「安欣,現在整個青島的學校都在日本人手上,你一個女孩子去了不安全,爹也不會同意。」安泰拒絕道。
「哥,我打聽過了,有一個德意志人開的學校,我想去那個學校上學。」安欣說道。
「可是爹那邊能同意麼?」
「你去幫我和爹說一說吧,求求你了哥。」安欣抓著安泰的胳膊撒嬌道。
「好了好了,我怕了你,我聽說歐陽伯伯家的歐陽懿也在青島德意志人開的中學讀書,我讓爹去問問。」安泰寵溺的摸了摸安欣的小腦袋說道。
「大哥你最好了,謝謝大哥。」
「你個鬼丫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