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張大彪鍛鍊完身體換了一身衣服,魏大勇已經收拾好站在門口。
「司令員,今天咱們去北平逛一逛行不行?我還想給小雨和孩子帶點東西呢!」魏大勇笑道。
張大彪瞪了他一眼,道:「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積極,原來是想要上街?」
「司令員,咱也是鄉下人,頭一次進城。」魏大勇笑道。
「長春不是城市?」
「司令員,這可是北平,首都啊!長春比不了。」
「你小子還嫌棄上了,行吧,咱們就出去逛一逛,順便我要去買點東西。」
「好嘞,我馬上去準備車。」
「算了,咱們走一走吧!也沒有多遠,別坐車了,免得惹人注意。」張大彪說道。
「好。」
說完,張大彪兩人悄默默離開了軍委招待所。
「司令員,這就是北平城啊!這個街道可真整潔,你看人好多啊!還有不少……」
「你別吵吵,你這都說了一路了,你看好多你嫌棄的表情看著你,害得我跟著丟臉。」張大彪瞪了他一眼。
「司令員,我這不是沒來過大城市麼!」魏大勇撓了撓腦袋笑道。
「先去買東西吧!」
「司令員,我聽說全聚德的烤鴨好吃,要不咱們中午吃烤鴨吧?」
「你請客可以。」
「啊?我的錢都給小雨了,我哪有錢?」
「你這話說的,好像我有錢似的!」張大彪無語道。
「那沒錢,咱們去買什麼?」
「啥意思?你沒帶錢,你拖著我買特產?」張大彪詫異的看著魏大勇。
「司令員,我借還不行麼?等我發工資了,我再給你還回去。」魏大勇嘟囔道。
「你以為我存了這麼點私房錢我容易麼?誰讓你不帶錢的?」
「司令員,你這走的也太急了,我也沒接到通知啊!」
「行行行,我借給你錢。」張大彪沒好氣的說道,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所有錢。
「司令員,這麼多錢全部給我?」
「你想屁吃呢?你去店裡面買點點心,剛好我回家看看,總不能空著手吧?萬一家裡面還有人呢!」
「好的司令員,我馬上去。」說完跑進稻香村店內。
張大彪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老百姓,臉上明顯有了更多的笑容,不復之前的麻木。
「司令員,買好了。」魏大勇提著點心走了出來。
「走吧!」
兩人在街上走了好一會兒,魏大勇拉住了張大彪道:「司令員,咱們這是要去哪兒?」
「幾十年沒回來了,我不記得路了!」張大彪尷尬的說道。
「啥?你不記得回自己家的路?」
「叫什麼叫?小點聲。」
「司令員,你不認識路你咋不早說?」
「在外面別叫我司令員,我這不是在找路麼?」張大彪說道。
「司令…,首長你要早說你不認識我就找個路人問問了,住在哪裡你總知道吧?」
「那我知道,在南鑼鼓巷,具體多少號我忘了!」
「沒事,知道南鑼鼓巷就行,大不了咱們一家一家找唄!」
魏大勇一揮手,兩名戰士走了過來。
「首長。」
「你們去打聽一下,南鑼鼓巷在哪兒。」
「是。」
不一會兒,戰士走了回來,指了一個方向。
幾人邊走邊問,終於走到了南鑼鼓巷,一到巷口,張大彪這才有了點印象,帶頭向前走去。
「首長,你確定是這兒?」
「你廢什麼話,我自己家我還能不記得?」張大彪罵道。
「也不知道剛剛是誰不記得路。」魏大勇嘟囔道。
「快去問問,小心我揍你!」
魏大勇走上前看著洞開的四合院大門,敲了半天,沒見到人,只聽到院子裡有哭喊聲。
「首長,沒人,我聽好像都在院子裡,院子裡還有哭聲。」
張大彪點了點頭,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,剛剛走到中院,看到院內圍滿了人。
「日落西山黑了天,老賈你快上來看一看啊!你女兒不孝,兒子也不聽話,你教訓教訓他們吧!」
「老嫂子,這麼多人都在呢!你別鬧了,有什麼事情慢慢商量,東梅、東旭快把你娘攙扶起來吧!」
「娘,你快起來吧!」賈東旭抹著眼淚勸道。
「起什麼起,你們兩個是要氣死我,一個不願意嫁人,一個不願意上學。」賈張氏罵道。
「娘,我嫁人還不行麼?」
「不行,姐姐不能嫁給趙家,我不同意,要是你逼她嫁人,我就不上學了。」賈東旭堅定的說道。
「你們是要氣死我啊!老賈啊!你快上來看看啊!」
旁邊的眾人還在勸著賈張氏,奈何賈張氏撒潑打滾上癮了,一直不起來,看到人多還越哭聲音越大。
「首長,這個大姐真好笑,又哭又唱的。」魏大勇呲牙笑道。
張大彪黑著臉,冷冷的說了兩個字:「我姐。」
魏大勇滿臉尷尬的收起了笑容,眼光四處瞄了瞄。
就在這時候,魏大勇感覺褲子一松,一把提起褲腳,只見張大彪抽出了他的皮帶拿在手上。
「首長,你這是?」
「借來用一用。」說完,張大彪扒開人群走了進去。
眾人還在奇怪為什麼有身穿軍裝的人來到大院,就在這時,張大彪一皮帶抽在賈張氏身上。
「喔……」賈張氏被抽了一個激靈。
「啪…」又是一皮帶落在她的身上。
院內的鄰居摸不清情況,但是看到張大彪穿著軍裝,沒有人敢上前阻攔。
「別打了,別打了,我不認識你啊!」賈張氏被抽的渾身顫抖,所幸現在是冬季,身上都穿了棉襖,比較厚實,受的傷不嚴重。
賈東梅和賈東旭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,但是看到母親被打本能的攔在張大彪前。
張大彪將皮帶扔給了魏大勇,看著賈張氏道:「不認識我,那你好好看看!」
賈張氏轉頭盯著張大彪仔細打量,一瞬間瞪大了眼睛,一咕嚕爬起來湊到張大彪面前。
「現在認識了?」
「你沒死?」賈張氏脫口而出。
張大彪黑著臉,瞪了一眼賈張氏,賈張氏嚇得一激靈。
「不是,我的意思是…」
「你給我滾進來。」張大彪推門走進了家。
一群鄰居面面相覷,賈張氏在老賈過世的這一年,一直在院子裡攪動風雨,現在是人憎狗嫌,沒想到今天被打了,一句話不敢說。
人群中只有易中海和何大清想到了什麼,兩人愣在原地。
賈張氏帶著賈東梅和賈東旭跟在張大彪身後走進了家中,魏大勇帶著幾個警衛員站在門前,隔絕了門外鄰居的好奇心。
「關上門!」張大彪左右打量著房間,看著這個走之前買的兩間屋子,布置沒什麼變化,之前自己住的小隔間,仍然還鋪著被子。
「娘,這是誰啊?」賈東梅小聲的問道。
「這些年家裡是什麼情況,你和我說說。」張大彪坐了下來緩緩問道。
賈張氏低著頭站在一邊,小心翼翼的將情況說了一遍。
「你沒給他送去醫院治療?」聽到老賈舊傷復發去世,瞪著賈張氏問道。
「冤枉啊!我給他治了,但是之前留下的舊傷太嚴重了,所以去世了,真的不怪我,不信你問問東梅,還有東旭。」賈張氏叫屈道。
「你們兩個倒是說話啊!」
「你們爹是怎麼去世的?」張大彪看著兩個孩子問道。
「我爹確實是舊傷復發去世的,也去了醫院,還問易叔和何叔借了不少錢。」賈東梅小聲說道。
張大彪這才點了點頭,要真的是因為賈張氏沒給錢看病,張大彪高低要來個大義滅親,畢竟老賈一輩子給兩位老人養老送終,代替他這個兒子,張大彪這個人情欠的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