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之外,整整十二名巨鯨幫弟子此刻戰戰兢兢。
無他,只因院落內的激鬥聲令他們噤若寒蟬。
幫主為什麼會與武當發生衝突,還打了起來。
此刻,他們十二人糾結不已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十二人面面相覷,相視一眼後,還是決定就在院落之外值守。
命只有一條,他們不想冒險。
砰砰砰砰砰砰砰砰!
激烈的戰鬥響徹整片院落空間,塵土飛揚更是逸散到了院落之外。
清虛大口喘著粗氣,他年事已高,如此巨大的戰鬥消耗也讓他此刻心神俱疲。
更何況那些銀針上的毒素無時無刻不在攻擊著他的軀體。
「你到底是誰?你這邪門武功又是誰教你的?」
可回應清虛的,只有裹滿詭譎黑色真氣的碩大拳頭。
「死!」
陸玄此刻全力爆發,魔念席捲識海,但他心中卻在時時刻刻默念那武當派清心歌訣的十六字真言。
他竟然在魔念的侵襲下,心神如明鏡般透徹,完全祛除了胸中的殺意、戾氣等等一系列的副作用。
「此法竟然真的能將逆八極的隱患悉數摒棄,真乃天助我也!」
他心中的喜意難以自持,恨不得仰天狂嘯。
但隨著戰鬥的繼續,周身傷勢的增加,清心歌訣的清涼之意也在悄然緩緩褪去。
驚喜過後,便是無盡的失落。
他本以為這清心歌訣能夠徹底將他身上的逆八極內功弊端徹底摒棄,卻不想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地。
但終還是有些作用,不至於讓他在受傷的瞬間徹底入魔。
有總歸比沒有強。
轟!
陸玄一拳轟在了清虛的劍身之上,勁力透過劍身滲透進了清虛體內。
他驟然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連連後退數步,這才止住了自己的身體。
他緊握掌中的寶劍,此刻在微微顫動,發出嗡嗡之聲。
而地上的那口鮮血,赫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。
「清虛道長!你終歸還是老了,拳怕少壯的道理你不會不懂!」
「跪下給我磕頭,給我當狗!我可以饒你一命,如何?」
清虛雙目無神,腳下虛浮,劍身抵地,「你休想!」
他很清楚自己已然無力對抗此人,但還是不甘心落得如此下場。
至少在死之前,他想知道是誰殺了他。
也好給各門各派留下線索,避免此類事件的發生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
陸玄並未回答,反而饒有興致地向著清虛夠了勾手指,「打敗我,自然可以知曉!」
「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。」
清虛徹底放開壓制著體內劇毒的那部分真氣,他屏息凝神,運轉全身內力沖向陸玄。
陸玄更是不甘示弱,身形驟閃。
兩人宛若兩條鋼鐵洪流一般,迎面撞在了一起。
院落之外,一名身著武當派道袍的弟子急速趕了過來,但卻被門外的巨鯨幫弟子攔下。
「你們巨鯨幫在我們武當派的地方竟敢撒野?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?」
那武當弟子頓時拔劍出鞘對準了巨鯨幫的十二名精英弟子。
那十二名弟子互相對視一眼後,心中也是糾結難安。
但幸運的是,院內的打鬥聲此刻已經停了下來。
他們這才放行這名武當派弟子,也好讓此人先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當院門被武當派的這名弟子開啟的一瞬間,他的身形頓時僵在了原地,一動不動。
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神色,他囁嚅了半晌,這才發出一聲顫抖的聲音。
「師伯!」
一聲悽厲的叫喊聲過後,那十二名巨鯨幫弟子意識到了不對,也跟著一齊沖了進去。
院落之內一片狼藉,場內一人傲然站立,一人重傷垂死。
而重傷垂死的那人竟然是他們根本想不到的清虛道長。
那武當弟子一下子撲到了重傷垂死的清虛道長身上,將自身真氣緩緩渡入到他的體內。
可是清虛此刻的身體,宛若四處漏水的篩子,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。
「孩子!別浪費氣力了,快逃!」
垂死的清虛拼盡全力才緩緩吐出了這麼一句。
「想走?呵呵!」陸玄的影子將武當弟子的身體徹底覆蓋,「小兄弟,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!」
「給我殺了他,我便放你離開!」
陸玄得到的回應卻是那弟子的一句咒罵,「你做夢!」
「你巨鯨幫今日所作所為一旦傳入我武當,必定讓你門下雞犬不留!」
那弟子霍然起身,劍身挺立,直至陸玄面門。
那雙眸之中儘是決絕之色,很顯然他要以死相拼。
陸玄對著十二名手下擺了擺手,示意道:「殺了他!」
「幫主,我們與武當開戰無異於以卵擊石......」其中一名幫內弟子話音未落,便被一拳驟然砸穿了胸膛。
那一拳剛猛至極,宛若鋒利無比的鋼刀。
剩餘的十一名弟子見狀無不駭然變色,紛紛後撤。
「本幫主的話,你們沒聽到嗎?」
「給我殺了他!」
此時此刻,那些弟子再也沒了絲毫猶豫,一股腦全沖了上去。
金戈交擊之聲,不絕於耳。
「真晦氣,每次殺人都要濺我一身血!」陸玄將拳頭上的鮮血使勁地在死去的那名弟子身上來回蹭,滿臉嫌棄。
武當不愧是武當,就連普通的一名弟子都能做到以一當十。
不到半柱香時間,竟然以一人之力斬殺巨鯨幫近八名弟子。
場內只剩餘三人與之殊死搏鬥,但隨著巨鯨幫弟子的倒下,這三人此刻已經沒了戰意,萌生了臨陣脫逃的想法。
陸玄見狀,撿起地上散落的鋼刀,大步流星沖了上去。
撲哧!
一柄鋼刀悍然將一名巨鯨幫弟子的胸膛穿透,半截刀身透體而出,寒光四射。
陸玄不管不顧,憑手中利刃強行推著大口噴著鮮血的弟子向武當派弟子的身上靠。
那武當弟子見狀,腳下一錯,身形頓時閃出了陸玄的攻擊範圍。
但還未等他鬆懈片刻,一隻沾滿鮮血的拳頭就朝著他的面門砸來。
此刻,他避無可避。
一拳過後,那武當弟子已然沒了完整的頭顱。
紅白之物散落一地,死在了當場。
「幫主瘋了!」
剩餘的最後兩名弟子瘋狂朝著院門而去,口中嘶吼著這四個字。
就在他們二人即將跨出院門之時,兩柄鋼刀已然穿胸而過。
他們雙目圓睜,臨死也不敢相信幫主竟然如此瘋狂,連自己幫內的弟子也不放過。
此地,只剩瀕死的清虛道長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