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方勢力首腦驟然色變,他們沒想到魯臨拿一個死人敢威脅他們。
「那條黑龍已死,魯施主就不要再狐假虎威了!」
「阿彌陀佛!」圓覺雙掌合十,神色卻是不以為然。
「龍雖死,威猶在!」
「不是嗎?」
魯臨此時一點也不急躁,倒是與幾人打起了太極。
他從不打無把握之仗,既然這些人要他死。
他就算是下地獄,也要咬下他們幾塊肉來。
他以前在乞丐窩裡,被人叫做『瘋狗』,可不是白叫的。
他向前穩穩跨出幾步,笑望著台下眾位賓客高喊出聲,「諸位江湖兄弟,吃好喝好!」
旋即他轉過身面色陰沉地看著幾人,緩緩吐出了一個讓幾人驚駭欲絕的訊息。
「我這條他人口中的瘋狗,可是在這演武場下埋了整整三十馬車火雷子,足夠大家一起同歸於盡了!」
魯臨話音剛落,四人瞳仁驟縮,紛紛連連向後退出數步,身形更是顯得僵硬無比。
這一幕,台下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陸玄輕輕一笑,他知道像魯臨這種人,絕不會任人拿捏。
到現在他還能記起來,魯臨用一口利牙咬斷對手喉管的畫面。
血腥而瘋狂。
像他這種人,怎麼會沒有後手呢!
「魯,魯幫主!我等只是開玩笑而已!」
「不必當真!不必當真!」
「你們說是吧?」圓滾滾的白府主連忙打著圓場。
「對對!白府主說的沒錯,我們只是開玩笑而已!」
此刻就連金海寺的圓覺長老也不再吭聲,倒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寡婦一般。
他帶了十餘名寺內弟子,可不想一齊葬身於此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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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主要的是,在場所有人都很清楚魯臨是一個怎樣的人。
一個瘋子,你跟他還扯什麼。
你威脅他,他可是真敢將場內五百餘人悉數炸死。
今日若真是這樣,魯臨的名字可能還要排在黑龍陸玄的前頭。
至於此事真假,誰也不敢賭。
「我知道你們有些人覺得我在嚇唬你們,你們若是不信,可以聞聞這空氣之中還殘存著一絲絲硫磺的味道!」
魯臨說罷閉上雙目,嗅著空氣中那令他沉醉的味道。
「多麼曼妙的滋味啊!是不是?」
「瘋子!你和那條孽龍一樣,都是瘋子!」西門流月的話語都在微微顫抖。
今日過後,怕是在場四大勢力每晚都得睜著一隻眼睛睡覺。
否則,以魯臨的為人,絕不會讓他們好過。
「魯幫主,之前一切都是開玩笑。但是林家鏢局的那些產業以及在各州府的鋪面等等,你也應該給個交代!」
「不錯,我青松觀贊成此事!」
「我金海寺也贊成!」
「我威海幫贊成!」
白知府雙眼微眯,眼中閃爍著寒光。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
「今天魯幫主不出點血,僅憑我等的性命相威脅,怕是難以服眾!」
「四成?四成如何?」
白府主很顯然已經做到了讓步的極限,就算拿到四成,他也才分到一成。
這一成對他來說,只是杯水車薪。
但此刻,局勢盡在魯臨掌控之中,他沒得選。
「四成?我一成都不會給你們!」魯臨的話語極其決絕。
天龍幫剛剛成立,百廢待興。
他的錢養自己人都費勁,給這些吸血鬼?
他們簡直是白日做夢。
向來只有他魯臨搶別人,從沒有別人來找他打秋風。
「你們若是想死,那咱們就一塊上天!」
魯臨的最後一句話重重砸落在地,台上氣氛陡然凝固。
幾方勢力首腦皆面面相覷,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今日若是不能讓魯臨低頭,日後再想找這麼好的機會怕是困難至極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只見演武場內一人從兩排酒席中間緩步走上台前。
那人正是身披一襲泛黃僧衣的陸玄。
九十九層鋪著紅絲地毯的台階,他走得很慢,卻也走的很穩。
「來者何人?」
「小僧,金海寺,玄能主持座下弟子圓真!」
陸玄的話倒是讓金海寺的執律長老圓覺有些意外,他雖然知曉師伯玄能收了一名弟子叫做圓真,但卻從未見過。
畢竟此事也是玄能主持回寺後才宣布的事情。
雖然是記名弟子,但圓覺很清楚玄能師伯一生從未收過弟子,此人日後必將能成為師伯的親傳弟子。
「你是師弟圓真?」圓覺上前兩步,眼中滿是探究之色。
此刻,他心中已有八成把握,但仍需試探一番。
畢竟,招搖撞騙之人不在少數。
「不錯!小僧在四月前被玄能主持收做了記名弟子!」
「您是哪位師兄?」
陸玄的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。
「不錯,老衲在金海寺擔任執律長老,算起來你還要稱我為師兄呢!」
陸玄打蛇隨棍上,躬身一拜,「圓真拜見師兄!」
旋即陸玄走到圓覺身側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,只見圓覺面色變換了幾番,點了點頭帶著身後十餘名弟子離開了天龍幫。
「圓覺長老,您這是?」
白知府看著圓覺離去的背影,感到前所未有的無語。
說好的幾方勢力一起施壓,結果最強的少林支脈,卻被突然冒出來的師弟的幾句話打發走了。
台上目前只剩嵩山派的江海幫、武當派的青松觀,以及福州府白知府三方勢力。
陸玄雙掌合十,望著眼前的三方勢力首腦,輕飄飄地丟出了一句攝人心魄的話語。
「今日這天龍幫,小僧圓真保了!」
「誰若是不服,今天就得死在這裡!」
「我說的!」這三個字,猶如雷霆萬鈞,將場內幾人砸得暈頭轉向。
他們覺得怪異的是,什麼時候金海寺出了這麼一位殺神。
現在的和尚殺性如此之大嗎?他們完全無法理解。
他們幾人也在好奇,到底此人對圓覺說了些什麼,才導致圓覺棄他們而去。
「這位圓真大師,你憑什麼夸下如此海口?」
「年輕人不要太氣盛!」白知府率先發難。
「不氣盛,那就不叫年輕人!」陸玄的話語沉靜入水,泛不起絲毫波瀾。
「小禿驢,你找死!」金幫主瞬間被這個小和尚給惹惱了。
他就不信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,能夠強到左右此地幾方勢力的決斷。
「圓覺是你師兄是不假,但我等可不是你的親朋故舊。」
「我金海倒是想試一試,你到底是有怎樣的底氣讓我等幾人死在這裡?」
金海話音剛落,便抬掌起勢,全身真氣灌注於右掌之內悍然向著陸玄面門拍去。
很顯然,他壓根就沒想著留餘力。
左冷禪已然向嵩山旗下所有勢力下達了指令,不惜一切代價給嵩山輸血。
失去十大太保的嵩山,此刻最缺少的就是中流砥柱。
左冷禪要在最短的時間內,再次打造出一支媲美十三太保的高手出來。
為日後的五嶽並派,提供強有力的支援。
這也是威海幫幫主金海不得不出手試探的緣由所在。
他相信就算他率先出手,他人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。
畢竟嵩山的金字招牌擺在這裡,除了死去的黑龍陸玄,誰敢動他一根汗毛。
這便是他心中的底氣所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