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南山的普通人見到這一幕,一個個也忘記了驚恐,茫然的目光看向那赤紅色的光柱。赤紅色的光柱在他們眼中,如同一道溝通天地的神跡。
居住在津南山,這裡的居民大多數都有些封建迷信。
所以當他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心底的震驚與崇拜是要比外面蒼南市區的那些人要多的多的。
甚至有人開始虔誠的祈禱。
「神吶,您來救我們了嗎?」
有躲在角落裡的人爬了出來,趴在高高的石頭上,抬頭望著遠處。
「神!這就是神!」
他們下意識地口中喃喃。
有人在被泥石流吞沒的前一刻,隱約中看到了神跡。
神向著他們釋放光芒。
「這就是通向天國的路嗎?」
有人在倒塌的廢墟之中哀嚎。
這場泥石流輕易地摧毀了他們的一切,他們的房子、他們的家、他們的親人。。
他們怎麼能夠不痛苦?
可就在他們痛苦至極的時候。
一道赤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,仿佛帶著神的救贖。
這一刻對於那些絕望中的人來說,就是奇蹟。
就是神降下的恩賜。
人在極度的絕望之中,看到一點點希望,就會拼命的想要抓住。
而他們能做的,只有虔誠的祈禱。
「神啊!」
「您終於看到我們了嗎?!」
「您終於要來救我們了嗎?!」
赤紅色的光柱逐漸散去。
但是人群中的祈禱並未消失。
在第二席震驚的目光中,曦緩緩地從地面之上升空。
他周身金色的光芒愈發濃郁,如同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。
光輝普灑大地,也照在第二席那茫然且驚恐的臉上。
第二席已經感知不到對方的境界了。
不是海境了,也不是無量,也不是克萊因,甚至都不是神境。
「我到底選擇了一個什麼樣的對手啊?」
第二席大大張著嘴巴,他覺得他這輩子的壞運氣都集中在這一刻爆發了。
還能活嗎?
第二席心提了起來。
要說一心求死,那是不可能的。他又不是那些正派人物,還會道心破碎的。他這種反派唯一的優點就是堅韌!
活下去!我一定要活下去!
第二席也顧不得這麼多了,轉身準備跑。
曦懸浮在空中,靜靜地投下目光。第二席能感覺到身後投來的目光,但是他並不敢停,他只能跑,快一點,再快一點。只要他跑得足夠快,就能逃脫後面那傢伙的攻擊範圍。
一個人再強,也是有限度的。
他所能造成的攻擊一定是有限度的!!
第二席瘋狂地洗腦自己。
如果再不洗腦自己的話,他根本就沒有逃跑的勇氣。
可是很明顯,逃跑是沒有用的。
天空之上的曦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。
赤紅色的光芒從手指尖盛放。
第二席頭腦中的警報瘋狂作響。
他的雙腿在急速地狂奔。
幾乎要快如殘影。
沿路之上,不知道撞飛了多少樹木跟岩石,甚至骨骼都斷裂了,但是他根本顧不得這麼多,他現在只想活下去。
他一邊跑,一邊忍不住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只是這一眼,直接讓他喪失了繼續逃跑的勇氣。
他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眼神痴呆呆地看著天空上盛放的赤紅色光芒。
「剛剛...剛剛就是這一道光芒貫穿了津南山.....」
第二席回想起了津南山的那一聲劇烈的震動,當時他們還都以為是風脈地龍在地下面搞得太過火了。
現在看來根本不是,是這個傢伙用蠻力硬轟出來的。
第二席徹底絕望了。
「能不能不殺我!!!!」
第二席最後掙扎,衝著天空之上的曦大喊。
甚至他都用上了克萊因境界的精神力。
以至於他的聲音極具穿透力,幾乎貫穿了半個津南山。
大部分的人,無論是新兵還是那些信徒,全都聽到了。
「這人求饒還這麼大聲?」
茉莉沒有搭理他,只是神色虔誠,看著懸浮在天空之上的曦。
「他真的是神。」
曦的實力強大,這是他們這些新兵都知道的。
也有傳聞曦是大夏某位神。
只不過從沒有教官站出來證明。
所以也只不過是流言罷了。
當初蒼南暴動的時候,曦直接籠罩了一整個蒼南,當時就有人懷疑曦是神明。
只不過那次親眼目睹曦斬殺那些古神教會成員的場面的人很少。
幾乎沒有。
所以關於曦那天做了什麼,新兵們也只是零零散散地通過一些片段拼出來的。
但是今天,曦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空中。
他的身上散發著神性的光芒。
那些光芒普灑在津南山的每一個角落,驅散了黑暗,帶來了光明。
他要比天上的月輪還要神聖。
此情此景,他們也只能想到神這個名字了。
赤紅色的光柱從曦的手指間驟然釋放。
曦腳下的樹木瘋狂地搖曳,甚至有些被其帶動的風浪連根拔起。
它們驟然向著兩邊傾倒。
轟!
劇烈的衝擊波猛地激射向呆坐在地上大喊求饒的第二席。
當他接觸到地面之上第一根樹木的時候,周圍近百米便被一轟而散,直接瞬間碾為齏粉,以摧枯拉朽的之勢向著前方瘋狂席捲。
所過之處,一切東西全都化為齏粉。
第二席只能呆愣愣地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赤紅色光束。
他的喉嚨已經啞然,再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赤紅色的光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,越來越大。
轟!!
最後徹底將他吞沒。
赤紅色的光芒散去,地面之上留下一道豎向幾百米、橫向百米的巨坑。
此刻遠處躲在暗裡的囈語,人已經徹底傻掉了。
「這...這攻擊?」
這已經不是神能達到的了吧?
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?
「不管了,還是先跑吧。」
囈語猛地從地上站起來,身形化為一道夢魘,急速向著遠處一掠而走。
就在囈語剛動的下一刻,曦的目光就已經掃了過來。
囈語虎軀一震。
「我有種不好的預感。」
下一刻,聲音已經在他耳邊響起。
「嗯。」
「你的預感沒錯。」
囈語:?
囈語茫然地抬起頭,就見前方曦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囈語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一步,但是已然被曦一手掐住喉嚨,整個人被提了起來。
囈語想要催動夢魘。
夢魘剛剛出現,就瞬間收回他的身體裡。
他的禁墟——在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