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文聖？」雖然常青進入其中時早有預料，但聽到文聖親口說出來，還是會有些震撼。
常青早就知道，浩然秘境確實就是一片小世界，而且這片小世界是文聖所創。
所以聽到那些鬼王說起他們口中的主人，常青除了文聖，實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。
「正是區區。」
「佛祖說在九幽沒見到前輩，覺得前輩沒有隕落，沒想到前輩就在浩然秘境之中。」
「佛祖他也還活著？」
「他隕落了，不過後來從九幽逃了出來，轉世投胎，但保留了前世的記憶，應該不出多久就能重現人世。」
「極好，極好。」文聖拍了拍心口，長嘆兩聲。
「前輩可否說說現在是什麼情況？」常青沒想到道祖惡屍無處不在，月盡這個世界也與他有關。
「此人自稱為道祖，說是仙界內亂之前區區，佛祖與人祖的好友，想要依靠區區創造九幽助他合道，對抗天道。」
「區區並未答應他，這並非區區不肯，而是區區做不到，九幽受法則保護，若人人都能創造一片容納死者安息之地，那這世界就亂套了，所以區區拒絕了。」
「但道祖說他自有方法，只需要讓區區將這方世界覆蓋諸天萬界任意一個世界，他就能動用手段，將這方世界改造為九幽，他還說，如今九幽依然拋棄了諸天萬界，死者不得安寧，能創造一片新的九幽，也是大功德一件。」
「但區區不認為犧牲一方世界萬億生靈所做的事情會被稱為大功德，所以依舊拒絕了他，於是他便想要強行奪取這方世界，區區不肯，便與他的僵持了不知多少歲月，一直到現在。」
「創造一片新的九幽，道祖也真敢想。」常青覺得道祖惡屍已經接近瘋魔了，為了合道，居然想要打破生死的秩序。
「聽前輩所說，前輩其實並不認識道祖？」
文聖微微點頭：「但此人卻能說出一些上古時期的經歷，以及一些隱私之事，區區也不敢斷言究竟是他在騙區區，還是區區遺忘了他。」
常青又問：「敢問前輩，這方世界又是怎麼回事？」
「不知道友是否聽過生命進化法則？」
常青點頭：「聽過。」
「如今的修行境界，本質上就是生命進化法則的具象，凡人進化為鍊氣修士，再進化為築基，金丹，元嬰……一直到仙帝，這些境界的提升本質上都是生命的進化。」
「但這個法則在最開始並不是完整的，或者說，最開始法則沒有現在這麼多的內容，比如在最開始，妖族無論多高的修為，都無法化形為人形，直到後來區區教化萬族，覺得比起人族，其他妖族的生活多有不便，於是研發出了化形之法，融入各種妖族血脈中，讓妖族能在化神期能夠化為人形。」
「只不過區區幫助妖族化形，無心之中在最開始還給人族帶來了一點點麻煩。」
「什麼麻煩？」
「有一位猴族智者提出，猴族可以進化為人族，但人族不能進化為猴族，是不是說明猴族其實是人族的祖先，為此他還詳細寫了一本書來解釋，好像叫什麼《物種起源》，就為了讓人族認祖歸宗，後來這個猴族智者被人祖揍了一頓，自覺把自己寫的書燒了。」
常青：……
這位智者莫不是叫達爾文。
而且在有人祖的時代還敢這麼囂張，這猴族智者有點弱智啊。
「所以區區便想，生命能夠進化，區區能否繼續補齊生命進化法則，讓人死後只剩魂魄也能繼續進化，或者區區甚至可以創造一種能夠讓魂魄修行的鬼修之法。」
「但生者不可入九幽，所以區區只能動用墨出法隨的能力創造一片類似於九幽之地，研究鬼魂進化法則，所以這些鬼物本質上是區區動用墨出法隨創造的規則所化。」
「這片區域還有區區留下的後手，仙界內亂之後，區區藉助後手在這裡復活，當時此處的變化便已經出乎了區區的預料，這些鬼物自行思考運轉，其中一部分還有了自己靈智，與活人差距不大，或許正是如此，道祖才盯上了此處。」
「造化之力？」常青脫口而出。
常青發現這三位上古大能所走的路都不同。
佛祖藉助無相式能讓人忽視他本身的存在，整個人超脫於世間，化身天道，走的似乎就是合道之路。
而文聖能創造世界，還能讓其中之物自行運轉，造化萬千，這是創世之路。
至於道祖，如果他真能斬去三屍，是不是就滿足此身無外，無往無前的條件，成就歸一。
似乎怎麼看道祖都比較適合走歸一之路，但為什麼道祖惡屍最後會選擇合道？
就因為找不到善屍在哪所以放棄了嗎？
但找到九幽難道不比找到善屍更加困難嗎？
就在常青思考之時，文聖開口打斷了常青的思路。
「那啥……道友，區區真的不用去幫他嗎？」
「不用，他既然能被稱之為律帝，自然是無所不能，只要他想，一分鐘之內就能解決道祖。」常青隨口重複月盡之前說過的話。
「但他好像快被打死了。」
「嘶，好像還真是。」常青這才抬起頭，看向月盡，認可了文聖所說。
……
就在常青與文聖閒聊之初，月盡與道祖的戰鬥就已經打響。
「脆，慢，傷。」月盡緩緩吐出三個字，就見道祖的動作變得遲緩，脆弱不堪，身上也在瞬息之間多出幾條傷口。
所謂律，便是世間一切的規律，一切的規則，只要是規則，皆能被月盡修改。
「我說，我無堅不摧，身體健康。」道祖見狀，也緩緩吐出幾字，以言出法隨對抗月盡的規則。
道祖抱元守一，先天一炁在道祖雙掌之間流轉，道祖將氣一分為二，分為陰陽二氣，將陽氣打向月盡。
人體內陰陽二氣平衡，道祖將陽氣打向月盡，便是直接破壞月盡體內的陰陽二氣。
陽氣速度極快，月盡避之不及，只好修改這邊區域的規則，將死改為生，將生改為死。
月盡被陽氣命中，本該因陰陽二氣不平衡而走向死亡，但由於規則被月盡修改，原本應該走向死亡的月盡生命力愈發旺盛，反倒是道祖因為還處在「生」的狀態，所以即將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