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兄弟,有興趣來我們鎮武司不?」
「滾蛋!小爺忙著呢,沒空聽你扯淡!」
秦虎也不惱,換了個人,清了清嗓子,換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。
「兄弟,想不想換個活法?鎮武司直招!每月二兩銀子打底,管吃管住!幹活輕鬆,三天兩頭就能公費出行,看遍天南地北!路上指不定就撞見哪個門派的絕色美女,還能有機會跟武道大佬面對面交流心得!」
那弟子眼睛一亮:「真的假的?」
秦虎信誓旦旦地胸脯,正色道:「童叟無欺!我還能騙你不成?」
武道大會第五天。
秦虎這套改良版的話術總算見了效,成功勾住了一個小門派弟子的魂兒。
他說的那些,除了二兩銀子和吃喝不愁,剩下的全是畫大餅。
公費出差看美景?那可能是去鳥不拉屎的絕地追捕要犯。
隨時遇到美女?那可能是心狠手辣的魔門妖女。
和武道大佬面對面?說不準人家是提著刀上門來為徒子徒孫報仇的。
但不得不說,這套話術對這些出身不高、資源匱乏的年輕武者來說,簡直是量身定做,幾乎滿足了他們對一個理想門派的所有要求。
那年輕武者猶豫了半晌,終於一咬牙:「幹了!我去哪報名?」
「來來來,這邊登記!」
有一就有二,有二就有三。
轉眼又是三天過去,秦虎的草棚前已經排起了長隊。
他在武陵山腳下,硬生生從各大宗門手裡挖來了一百多名弟子。
這些弟子大多來自小門小派,天賦不錯,但苦於沒有資源,在宗門裡還要受氣。
秦虎讓他們先和各自的宗門斷絕關係,再以自由江湖人的身份,重新加入鎮武司。
他這番釜底抽薪的操作,一開始還沒引起什麼波瀾,畢竟都是些小魚小蝦。
但隨著人數越來越多,一些中等門派也坐不住了。
這其中,反應最激烈的,當屬碧陽德門。
碧陽德門在江湖上算是個中流門派,此次派來參加大會的弟子攏共不過八十餘人,結果現在一打聽,竟然有七十個都跑去秦虎那裡登記,嚷嚷著要叛出師門。
這還了得?!
「混帳東西!欺人太甚!打主意打到我碧陽德門身上來了!」
碧陽德門的帶隊長老朱投,在聽到這個消息後,臉上青筋暴露,怒不可遏。
「都隨我來!我倒要看看,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,敢挖我碧陽德門的根!」
說罷,他抓起身邊那對沉重的鐵血雙鉤,領著僅剩的十幾個忠心弟子,氣勢洶洶地朝著山腳下秦虎的招募點殺了過去。
此時,秦虎正春風得意。
他站在一張桌子上,對著底下新招收來的鎮武司預備役們,描繪著鎮武司未來的宏偉藍圖。
就在這時,一聲厲喝傳來。
「孽障!好一個巧言令色之徒!你是朝廷哪個褲襠里鑽出來的東西,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胆,誘騙我各大宗門弟子,脫離師門?!」
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已經從人群外圍暴射而來!
朱投含怒出手,速度快得驚人,手中的鐵血雙鉤化作兩道寒光,一左一右,直取秦虎背後的兩處琵琶骨。
這一招陰狠毒辣,鉤的不是皮肉,而是骨頭。
一旦被勾中,武者的琵琶骨骨會被直接遭受重創,從此雙臂發力受阻,武道一途算是半廢,再難有所精進。
周圍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背對著攻擊的秦虎,聽到身後傳來的破空聲,頭微微側轉,眸中冷光四溢。
他周身瞬間泛起一層金色光澤,血肉之軀,頓時變成了一尊金玉雕像。
玄玉八寶金身!
「鐺!」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開!
朱投那勢在必得的一擊,砸在秦虎的雙肩上,竟然紋絲未動。
反倒是全力出手的朱投,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雙臂發麻,整個人連連後退不止。
「噗!」
直到身後那十幾名弟子伸手接應他,這才七手八腳才勉強將他扶住,沒讓他摔得太難看。
朱投拄著鐵鉤,胸腹之中氣血翻湧,好半天才穩住身形,他看向秦虎的背影,眼睛裡充滿了駭然與不敢置信。
這怎麼可能?!
自己的全力一擊,對方不閃不避,硬吃了下來,居然連皮都沒破?
這是什麼橫練功夫?!
秦虎緩緩轉過身來。
他的視線掃過朱投和他身後那群驚魂未定的弟子,對著自己新招收的那一百多號人,下達了第一個命令。
「給我圍住他們!一個都不能放跑!」
那一百多名剛剛加入鎮武司的成員先是一愣,隨即熱血上涌,轟然應諾!
「是!」
這位鎮武司右丞,他們的頂頭上司,其在武道一途上領先他們太多,甚至比他們之前所在宗門的許多長老都要厲害,徹底折服了他們。
武道一途,強者為尊!
一瞬間,一百多人就將朱投和那十幾個碧陽德門的弟子,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周圍已經被淘汰或者剛結束武道比試的宗門弟子,看到這樣的動靜,紛紛停下腳步,駐足觀看,議論紛紛。
「那不是碧陽德門的朱投朱長老嗎?他怎麼被人圍了?」
「你還不知道?聽說他們門下這次帶來的弟子,十個有九個都被那個新冒出來的『鎮武司』給挖走了!這不,找上門來了!」
「嘖嘖,這鎮武司也真敢幹啊。誰不知道碧陽德門就靠壓榨門下弟子苦力,這才在江湖上混出點名堂來。鎮武司把他們的弟子都挖走了,這不是斷他們的根嗎?」
「活該!碧陽德門名聲早就臭了!不過這下有好戲看了,朱投可是四品高手,那個鎮武司的頭頭怕是要倒霉了……咦?怎麼是朱長老吐血了?」
朱投運功平息下自己翻湧的氣血,朗聲說道:「你們這些碧陽德門的叛徒!宗門哺育你們多年,為你們提供修行用度,結果你們現在一個個都要叛出宗門,簡直是群無情無義的禽獸!」
」老狗尚且知恩圖報,你們難道不懂這種基本的做人道理?!「
此言一出,周圍看熱鬧的宗門弟子又是一片譁然。
仁義禮智信,忠孝悌廉恥。
朱長老,這是把所有加入鎮武司的弟子罵了個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