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破損的街道上,少女正和三個變態對峙著。
「你們想幹什麼?」
時雨晴又問。
「時小姐,請不要驚慌,我們沒有惡意,只是想邀請你走一趟。」
園丁沒有絲毫身為變態的覺悟,語氣紳士的繼續道:「S級的資質,不應該埋沒在這種小地方。你應該去更大的舞台,發揮你的天賦。」
時雨晴不理解他在說什麼,她握持棒球棒,擺出了一個明確的戰鬥姿態。
「滾。」
園丁沒有生氣,反而輕輕地笑了。
「這就有些難辦了呢……」
他嘆了口氣,像是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。
「本來不想用粗魯的方式的。」
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,輕輕向前一揮。
他身後的戴著白色羊臉和青銅惡鬼面具的兩人同時動了,如同兩道黑色的箭矢,朝著時雨晴疾掠而來。
時雨晴咬緊牙關,握緊棒球棒,準備迎擊。
凌厲的破空聲在此時驟然響起。
一柄長槍從天而降,裹挾著刺耳的尖嘯,筆直地插在了時雨晴身前的地面上。
槍身沒入路面,周圍的地面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,槍桿在衝擊力的作用下劇烈震顫,發出嗡嗡的聲響。
白色羊臉面具和青銅惡鬼面具的身影同時剎住了腳步,向後躍開,拉開了距離。
時雨晴看向長槍飛來的方向。
街道的另一頭,三道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。
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,國字臉,濃眉,渾身散發著沉穩的氣勢。
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,顯然剛才那一槍就是他擲出的。
在他身後,緊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,都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,心口位置繡著一個口銜燈火的燭龍圖案。
三人攔在了時雨晴和瘋人院三人之間。
中年男人大步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長槍前,伸手握住槍桿,猛地一拔,目光銳利地鎖定前方的三人,聲音低沉而有力:
「梧桐市燭陰局駐守小隊,第三分隊,隊長陳振國,在此。」
話音剛落,又是兩道聲音接連響起。
街道左側的屋頂上,一道身影如鷹隼般俯衝而下,落地時悄無聲息,是一名身形精瘦的中年男子,腰間掛著一對短戟。
「第一分隊,隊長趙遠山。」
右側的巷道中,一道身影大步走出,來人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,短髮幹練,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。
「第二分隊,隊長林秀芝。」
三名三境破限者。
梧桐市駐守小隊的三名隊長,在這一刻悉數到場。
在他們身後,各隊的隊員也陸續趕到,將整條街道封鎖了起來。
十幾名破限者分散站位,形成了包圍圈,將瘋人院的三人牢牢困在中央。
陳振國,也就是昨晚目睹了閻慈戰鬥的那位隊長,目光在瘋人院三人身上掃過,最後定格在中間那個戴著暗紅色微笑面具的男人身上。
「瘋人院,你們好大的膽子,竟然來到炎華撒野,不怕鎮守帥親自帶隊,端了你們的老窩嗎!」
瘋人院,破限者世界中的極端組織,其眼線遍布全球。
他們稱破限者為神血者,主動擁抱吸收欲氣時所帶來的精神侵蝕,並稱呼其為神蝕。
他們認為,所謂理智不過是人類弱小思維的自我設限,而神蝕才是通往更高存在的唯一路徑。
正常人害怕失控,他們渴望失控。正常人躲避瘋狂,他們把瘋狂當成信仰。
所以這個組織的人精神都極為的不穩定。
園丁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包圍,卻絲毫沒有慌張。
他甚至還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手套的邊緣,輕聲笑道:「哎呀呀,這可真是,大陣仗啊。」
而他身後,那名白色羊臉面具的人誇張地往後縮了縮肩膀,雙手捧在心口,一副受驚小鹿的模樣,聲音浮誇做作到:「我們好怕怕呀!」
旁邊的青銅惡鬼面具接過話頭:「沒辦法沒辦法,為了S級的新人,我們做再多都是值得的呀。」
這句話像是拋出了一個炸彈,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瞳孔驟縮。
「S級?!」
陳振國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,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。
他猛地轉頭,落在身後那個衣衫破爛,渾身是傷的少女身上。
趙遠山和林秀芝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看向了時雨晴。
S級神血因子資質。
全球範圍內,已知的S級破限者屈指可數,每一位都是鎮守一方的頂級戰力,是足以影響戰略格局的存在。
而現在,一個活生生的S級就站在他們面前!
陳振國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,他握緊了手中的長槍,將時雨晴更嚴密地擋在身後。
「所有人聽令——」他的聲音如洪鐘般炸開,「不惜一切代價,保護這個女孩!」
「是!」
身後的小隊成員齊聲應喝,氣勢陡然攀升。
趙遠山雙手一翻,腰間的短戟已然落入掌中,寒光閃爍。
林秀芝長劍出鞘,劍身在夕陽下映出寒芒。
三名三境破限者的氣息同時鎖定瘋人院的三人,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然而面對這劍拔弩張的局面,為首的園丁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沒時間和你們再耗下去了。S級醒血的波動,想必已經引起了燭陰總局的注意。恐怕此時此刻,玉京分局的臻級,甚至皇座,都在往這邊趕了。」
說到這裡,他停頓了一下,面具後的雙眼彎成了兩道弧度。
「所以,人,我們瘋人院就帶走了。」
「痴心妄想!!!」
林秀芝率先暴起,她手中的古樸長劍在剎那間迸發出耀眼的青光。
劍身上的紋路如藤蔓般蔓延亮起,一股凌厲的劍氣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。
「青鶴,展翅!」
她低喝出聲,劍勢已起。
然而就在這一瞬間,無形的威壓突然出現,沉重得令人窒息!